养了6年的德牧咬伤妻子,缝了18针,打开狗窝后,我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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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整整十八针啊!那畜生是奔着咬断娟儿的腿去的!你今天要是还不把它弄死,我们全家跟你拼命!”

急诊室里,岳母歇斯底里的叫骂声混合着妻子痛苦的呻吟,拉扯着我的神经。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鲜血完全染红的衬衫,心里的恨意彻底烧穿了理智。

六年的朝夕相伴,终究是养出了一头嗜血的白眼狼。

我一言不发地推开人群,转身冲进漫天的雷雨里,连夜将装有德牧的沉重铁笼塞进皮卡,一脚油门死死扎进了百公里外杳无人烟的荒山。

凌晨三点,我拎着那把长柄扳手,在狂风骤雨中猛地拽开了后备箱的笼门。

原本以为会扑出一头龇牙咧嘴、冥顽不灵的恶兽。

可当手电筒的强光打进笼子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手里的扳手“当啷”砸在了石头上。

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全身的骨血,重重地瘫坐在满是烂泥的荒野里,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半天没能喘上一口活气来……

九八年秋风刮起的时候,我捏着厂里发的那八百块钱买断工龄的钞票,推着自行车走在雨里。

那时候,满大街都是下岗的工人,大伙儿都在愁明天的棒子面去哪弄

我推着车路过国营肉联厂后墙那堆满是猪下水腥味的垃圾堆时,听到了一阵哼唧声。

把自行车靠在掉漆的砖墙上,我顺着声音拨开了一堆长满绿毛的烂菜叶子。

在那个漂着油花子的臭水坑里,我看见了一只连胎毛都没褪干净、浑身长满癞疮的小德牧。

只见,它大半个身子都泡在泥水里,四条腿在雨里打着摆子。



它当时饿得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了,身上皮包着骨头,肋骨一根一根地在薄皮底下支棱着。

看着它那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惨状,我突然觉得它就像是那个被厂子一脚踢开、走投无路的我自己。

于是,我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中午没舍得吃完的半个凉透的白面馒头。

我蹲在散发着恶臭的泥水坑边,把干硬的馒头一点点掰碎了,凑到它那干裂的嘴边。

我盯着它的眼睛,压低了嗓子对它说:

“嘿,小东西,咽下这口面,咱俩在这操蛋的世道上就算结了盟,都能活下去了。”

小狗似乎听懂了人话,它费力地耸了耸黑乎乎的鼻子,伸出舌头连着泥沙把馒头渣卷进了嘴里。

等它把那些碎渣子吃完,竟然奇迹般地摇晃着站了起来,把湿漉漉的下巴搭在了我的破解放鞋上。

我叹了口气,把它揣进漏风的军大衣怀里,用体温捂着它,带回了我租的那间铁皮棚子。

我拿废报纸生起了蜂窝煤炉子,把它放在火边烤干,又用捡来破棉袄给它铺了个狗窝:

“以后你就叫大龙,这破棚子就是咱俩的家,以后要是有人敢来砸我的五金修配摊,你得帮我咬他。”

大龙像是听懂了我的嘱托,冲我摇了摇尾巴,嗓子里发出呜呜的依赖声。

那段日子过得紧巴极了,我每天就靠水煮挂面就着咸菜对付,却要省下两毛钱去菜市场捡点带血丝的碎肉骨头给大龙熬汤。

大龙的骨架子长得极快,两岁时它的身板就已经像头小牛犊一样壮实了。

它浑身黑亮的毛在太阳底下直晃眼,耳朵像两把匕首一样笔挺地竖着。

它的眼神越来越沉稳,每天雷打不动地趴在我那修配摊的油毛毡门口,像尊门神一样。

千禧年那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别大,两个喝得脸膛通红的盲流子半夜来砸我的铁皮店门。

他们手里提着半米长的自来水钢管,喷着满嘴的劣质白酒气味,叫嚣着要收这个月的平安保护费。

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从床底下抄起一把沉甸甸的管钳,准备冲出去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还没等我拉开门栓,大龙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直接撞开了本就不结实的铁皮门扑了出去。

它没有任何多余的吠叫,一口死死咬住了带头那个混混穿着军大衣的胳膊。

那个混混疼得杀猪一样嚎叫起来,带着哭腔喊:

“卧槽,这疯狗要咬死老子了,快弄死它!”

另一个混混眼见同伴被咬,双手操起生锈的钢管,没头没脸地往大龙的脊背上狠狠砸下去。

钢管砸在肉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大龙疼得浑身抽搐,但它的牙关就像焊死了一样,死活不松口。

我彻底红了眼,举着管钳冲进风雪里大喊:

“大龙,给我死死咬住,咬断他的手,出事了老子拿命扛着!”

那天晚上,大龙被打断了两根肋骨,满身是血地倒在雪地里,但硬是生生把那两个混混拖到了派出所的吉普车闪着警灯赶来。

在街角那个破旧的兽医站里,老兽医用缝衣服的土办法给大龙缝针,疼得大龙直哆嗦却没叫一声。

老兽医摸着大龙血糊糊的头叹气:

“赵恒啊,这德牧通人性,它是真拿你的命当自己的命在护着。”

我眼泪当场就砸在了水泥地上,摸着它沾着血痂的毛说:

“老伙计,从今往后,有我一口肉,就绝不让你啃一块干骨头。”

后来的几年,大龙成了这条街上出了名的“狠门卫”,再也没人敢来我这儿找不痛快。

街坊邻居有时推着二八自行车路过,会指着大龙对我说:

“赵老弟,你这狗养得值,这年头人会骗人,狗却是一条筋护主到底。”

我总是笑笑不说话,心里却想:在这人走茶凉、唯利是图的世道里,大龙就是我唯一的血脉兄弟。

它陪我熬过了下岗后的严冬,帮我守住了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最后尊严。

我看着它一天天强壮起来的身躯,觉得只要有它在,哪怕生活再难,我也能咬着牙挺直了腰板走下去。



我二十八岁那年,五金店的生意终于见了亮,攒下了一笔能在这个城市付个首付的钱。

就在那时候,我认识了李娟,她是个刚分配到附近小学的语文老师。

那天下了点小雨,她穿着件印着碎花的确良衬衫,手里提着个坏了的燕舞牌录音机,走进了我那个满地机油的店面。

大龙平时见生人都要低吼警告,哪怕是老主顾也得隔着两米远。

但那天它却反常地摇着尾巴,主动从油毛毡上站起来,凑过去闻李娟那双沾着泥点的塑料凉鞋。

我当时吓了一跳,赶紧扔下手里的扳手大喊:

“姑娘你别动,大龙平时护食护地盘,千万别咬着你!”

李娟不但没吓得躲开,反而蹲在满是油污和铁屑的水泥地上。

她伸出白净的手,轻轻揉了揉大龙那对挺括的耳朵,眼神里没有一丝防备。

她笑着抬起头问我:“赵老板,我看你这保安挺懂礼貌的啊,一个月你给人家开多少工资?”

就因为这一句话,我相中了这个不嫌贫爱富、也不怕我这大黑狗的温柔女人。

后来我们就顺理成章地处起了对象,我下班后经常骑着自行车带她去护城河边散步。

大龙就在我们前面十步远的地方撒欢地跑,时不时回头看看我们有没有跟上。

李娟在路边摊买了一根五毛钱的奶油冰棍,自己咬一口,又蹲下来给大龙舔一口。

她转头看着我认真地说:

“赵恒,我看中你这个人踏实肯干,也看中大龙这股子忠诚劲儿,咱们结婚吧。”

我们结婚那天,是在街角那个墙皮都脱落的国营饭店办的酒席。

我连一辆接亲的桑塔纳轿车都没舍得租,就凭着一辆借来的三轮车把李娟接到了饭店。

为了让大龙也有参与感,我特意扯了半尺红绸子给它系在粗壮的脖子上。

我把装戒指的红色塑料盒用红绳绑在它的背上,让它当我们的“伴郎”。

当大龙踩着稳稳当当的步子走到婚礼台上时,底下的亲戚朋友全都看愣了。

有些没见过世面的长辈,甚至连手里抓着的喜糖和瓜子都掉了一地。

有个平时就看不起我的远房表叔,坐在台下撇着嘴大声嘟囔了一句:

“这赵恒也是穷疯了,结个婚弄条畜生上台,多不吉利,还不够丢人的。”

李娟听见了这句话,她一把扯掉头上的红盖头,当场从司仪手里抢过麦克风:

“大龙不是畜生,今天起它就是我们家的长子!”

她又指着那个表叔说:“谁要是嫌狗脏,现在就可以放下筷子走人,我李娟绝不拦着!”

那一刻,全场鸦雀无声,那个远房表叔红着脸低下了头,连夹菜的筷子都不敢再动一下。

我紧紧握着李娟发抖的手,感动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大龙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乖巧地趴在我们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李娟鲜红的旗袍。

那一刻我在心里发下毒誓,这辈子要是让李娟和大龙受半点委屈,我赵恒就不算个站着撒尿的爷们。

婚后我们东拼西凑,买了一套家属院里的二手两居室,大龙也跟着我们告别了铁皮棚子,搬进了楼房。

李娟是个爱干净的人,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湿毛巾给大龙擦拭四个粗糙的爪子。

她一边擦一边像教训孩子一样念叨:

“大龙,咱们现在住楼房了,晚上不能乱叫吵着邻居,知道不?”

大龙就像能听懂人话似的,只要进了屋,哪怕外面有轰隆隆的拖拉机路过,它也绝不乱叫半声。

那时候的日子过得真甜,像掺了蜜一样,李娟在台灯下批改作业,我躺在沙发上看晚报,大龙就趴在脚边打着呼噜。

偶尔李娟会调皮地用脚趾踢踢大龙的屁股说:

“赵恒,你看大龙这大身板,等以后咱们有了孩子,它肯定是个最好的保镖。”

我摸着大龙温热的头嘿嘿傻笑,觉得这辈子老天爷对我最大的恩赐,就是给了我这个女人和这只狗。



日子像溪水一样平静安稳地流淌着,直到千禧年春天的那个早晨。

李娟拿着一张盖着医院红章的化验单,眼圈泛红地告诉我,她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我兴奋得像个傻子一样,立刻跑到楼下小卖部买了三箱啤酒,请一条街的街坊邻居喝了个痛快。

大龙似乎也察觉到了家里这股天大的喜气,它围着沙发兴奋地直转圈,尾巴摇得像个风车。

可谁能想到,这原本是老天爷赏赐的天大喜事,却成了我们这个家差点分崩离析的致命导火索。

第二天一早,我妈和岳母就提着几个装满土鸡蛋和旧衣服的尼龙编织袋,连招呼都没打就敲开了我家的门。

两位老太太打算长期驻扎在这里照顾孕妇,可岳母一进门,看着趴在茶几旁边的大龙,脸立刻就拉得比驴还长。

她把手里沉甸甸的编织袋往防盗门上重重一摔,指着我的鼻子毫不客气地发难:

“赵恒,赶紧找个狗贩子把这畜生处理掉,娟儿现在是双身子,哪能跟狗住一个屋檐下?”

我妈立刻在旁边帮腔,从兜里掏出一张不知道哪里剪下来的、皱巴巴的晚报拍在桌上说:

“你看看这上面的新闻,狗身上的虫子会让孩子生出来缺胳膊少腿的!”

“你还要留着这只狗给咱们老赵家断后吗,你是不是猪油蒙了心?”

我当时只觉得头皮一炸,但还是强压着火气,陪着笑脸向两位老人解释。

“妈,大龙每个月都去兽医站打疫苗和驱虫药,人家大夫都说了绝对没事的。”

岳母根本听不进这些所谓的科学解释,她大步走过去,一脚狠狠踢开了大龙吃饭用的铝合金水盆。

半盆清水哗啦一声溅得满地都是,铝盆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岳母扯着嗓子喊:“大夫说没事?等生出个没屁眼的怪胎,大夫给你养吗?!”

她指着大龙对我下达了最后通牒:“今天这个家,有狗就没我,你自己看着办!”

大龙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坏了,它夹紧了尾巴,缩进阳台那狭窄的角落里。

它浑身发抖地看着我,喉咙里发出那种极度委屈和可怜的呜咽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这时,李娟从卧室推门出来,她的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

她没有理会两位老人的怒火,而是径直走到阳台,把庞大的大龙死死挡在了自己单薄的身后:

“妈,大龙陪了赵恒这么多年,还救过他的命。再说!大龙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惹过事,没咬过人,你们凭什么说它脏,凭什么要它的命?”

我妈气得直拍大腿,指着李娟的鼻子骂道:

“你这媳妇是不是疯了,还是被狗迷了心智?”

“你肚子里怀的可是赵家的种,你拿孩子的命去换一条狗的命,你安的什么心?”

面对两位老人的步步紧逼,李娟突然转过身跑到厨房。

她一把抽出了案板上那把切肉的大号菜刀,直接横在了自己还未隆起的平坦肚子上。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夺下她手里的刀:“娟儿,你别冲动,快把刀放下,有话好商量!”

李娟红着眼睛一把用力推开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冲着全家人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声音凄厉得让人心惊胆战:

“谁今天敢动大龙一下,我明天就去卫生院把这个孩子化成一滩血水!”

她紧握着菜刀,眼神里透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

“大龙要是走,这孩子我也就不要了,我说到做到,谁也别想拦我!”

此话一出,屋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李娟急促的喘息声,和大龙在角落里不安的低低颤鸣。

岳母被李娟这拼命的架势吓得跌坐在沙发上,嘴唇直哆嗦,半天没喘上一口整气来。

我知道,这场关于狗去留的家庭战争,李娟是直接拿命在当赌注。

虽然在李娟的以死相逼下,大龙暂时保住了性命留了下来。

但两位老人开始在背地里窃窃私语,她们看向大龙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李娟那天晚上拿着菜刀以死相逼的狠劲,总算让两位老太太暂时闭上了那喋喋不休的嘴。

但这个原本还算温馨的家,从此就像是掉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窟窿里,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冷战的火药味。

大龙似乎比人更早地察觉到了两位长辈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

它变得愈发地谨小慎微,每次进出客厅都紧紧贴着墙根走,连那条粗壮的尾巴都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大声摇动。

我妈经常趁着李娟不在客厅的时候,坐在沙发上指桑骂槐:

“真是造孽啊,人活得不如一条狗金贵,老赵家的祖宗要是知道了,能在地底下气活过来。”

岳母则是在厨房里摔摔打打,故意把锅碗瓢盆弄得震天响门对着客厅喊:

“有些畜生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早晚有一天得把这家人的命都给克死!”

为了能在这个夹缝里保住大龙的命,我和李娟私下里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攻守同盟。

我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蹲在防盗门外头,用带消毒水的湿毛巾把大龙全身上下的长毛都死死地擦上两遍。

李娟则是挺着肚子,翻出那种厚厚的孕产妇百科全书,指着上面的黑体字念给两位老人听:

“妈,您看这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只要按时给狗打疫苗驱虫,孕妇是完全可以和宠物一起生活的。”

我妈连看都不看那书一眼,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书上说的能有老辈儿传下来的规矩准?那书上还没教你怎么防着畜生发疯咬人呢!”

为了彻底堵住她们的嘴,我咬了咬牙,花了大半个月的五金店流水,去市里的商场扛回来一台最贵的名牌空气净化器。

我把那台嗡嗡响的机器摆在客厅正中央,骗两位老人说这是城里医院专用的“灭菌机”:

“妈,只要开着这高科技,别说狗毛了,就是屋里跑过一只带肺结核的老鼠,这机器也能把毒气吸得干干净净。”

两位老太太看着那个高科技玩意儿,总算不再动不动就捂着鼻子喊狗身上有怪味了。

那段日子里,大龙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懂事和灵性,它仿佛知道李娟肚子里怀着这个家未来的希望。

每当李娟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的时候,大龙就会悄无声息地凑过去,把自己那硕大的脑袋轻轻搭在李娟的脚背上。

李娟会用手温柔地抚摸着大龙的耳朵,轻声细语地对它说:

“大龙乖,等妈妈肚子里的弟弟出生了,你还要当他的大马骑呢。”

大龙一听到李娟的声音,就会立刻竖起那耳朵,眼神盯着李娟隆起的肚子。

有时它会大着胆子,把那个黑黑的湿鼻子贴在李娟的衣襟上,喉咙里发出一种像老父亲般慈祥的呼噜声。

我站在阳台推拉门后面,看着阳光洒在妻子和大狗的身上,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往下落了落。

我满心以为,这种靠着隐忍和小心翼翼维持的脆弱平衡,能够一直平安无事地延续到孩子呱呱坠地的那一天。

然而,这种粉饰太平的虚假安宁,只勉强维持了不到三个月,就被那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夏季午后彻底撕碎了。

那天苏然怀孕已经六个多月了,因为孕激素的反应,她每天都昏昏沉沉地睡不醒。

下午五金店里接了一批给工厂换水管的急活儿,我被拖在满是机油味的店里一直忙到了夜里九点多。

临出门骑车回家前,天边滚过一阵沉闷的响雷,空气里满是泥土翻开的土腥味,预示着一场暴雨马上就要砸下来。

我手里拎着给苏然打包的凉皮,推开家属院单元门的时候,外面蓄谋已久的暴雨哗啦一声泼了下来。

还没等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门钥匙,我就听到一阵惨烈尖叫声。

那是岳母的声音,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连凉皮都扔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梯,一脚猛地踹开了紧锁的防盗门。

屋子里的灯光闪烁不定,一股气息扑面而来,让我瞬间打了个冷颤。

我妈瘫坐在客厅的沙发角上,双手死死捂着脸,像个疯婆子一样指着卧室的方向失声痛哭:

“赵恒你快去看看啊,那畜生发疯了,它在吃娟儿的肉啊!”

我红着眼冲进卧室,眼前的地狱景象让我整个人都几乎昏厥过去。

李娟倒在床边冰冷的水泥地上,整个人痛苦地缩成一团,脸色白得像一张刚印出来的打印纸。

大龙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它正死死咬着李娟的小腿不放,正拼了命地把她往敞开的卧室门外拉。

鲜红的血在大龙雪白的牙齿间不断淌出来,已经在大红色的床单上染开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斑块。

我当时彻底疯了,理智在这一秒钟烧成了灰烬,只剩下对这只狗毁灭一切的杀心。

我抄起门背后那根用来顶门的沉重粗木杠子,使出全身的蛮力,对着大龙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我一边砸一边像野兽一样咆哮着:

“我肏你妈的畜生,你给我松口,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大龙被打得闷哼一声,嗓子里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哀鸣,但它的牙关竟然还是死死咬着李娟的腿没松口。

我又接着狠狠补了两杠子,直接打在它的腰椎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头开裂声。

大龙终于无力地松开了嘴,它费力地趴在血泊里,用那种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充满绝望和渴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根本没看它第二眼,抱起已经昏死过去的李娟就往外冲,一路上撞翻了客厅里的茶几和暖水瓶。

在区中心医院灯火通明的急救室门外,医生拿着病危通知单,面色凝重地对我下达了诊断结果:

“产妇的小腿肌肉被严重撕裂,整整缝了十八针,因为剧烈的惊吓和失血,胎儿现在极其危险。”

岳母在走廊里拍着大腿,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赵恒,你看看你养的好畜生,它那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它今天差点要了咱们全家人的命!”

我像个被抽了筋的废人一样蹲在走廊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插进头发里,心里的恨意像剧毒的蛇液一样在血管里疯狂流淌。

凌晨三点,外面的暴雨还在下,像要把整个城市的老旧家属院都淹没在漆黑的泥浆里。

我把李娟托付给护士照顾,一个人冒着雨回到了那个血迹斑斑的家。

大龙已经被我妈用两根粗铁链子死死地锁在了阳台角落里。

它趴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都是被我用木杠子打出来的青紫血痕,眼神呆滞地盯着地板上那滩还没干透的血迹。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咬牙切齿地对我下了死命令:

“赵恒,你今天就算是被雷劈了,也得把这吃人的畜生给我扔进山里喂狼,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一句话都没说,像个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一样走过去,拽着铁链把它强行塞进了皮卡车的后备箱。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修机器用的、沾着油污的长柄扳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亲手了结这个孽畜。

一路上,大龙出奇地安静,后备箱里连平时那种局促的抓挠声都没有发出来。

我满脑子都是李娟小腿上那翻开的皮肉,还有那十八针血淋淋的伤痕,那是我在这世上最心疼的肉。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冲着后备箱里疯狂地咒骂着:

“李娟为了保你的命连孩子都敢拿刀吓唬老人,你他妈的居然想咬死她,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我开着那辆破皮卡,在暴雨如注的山路上疯了一样狂飙,任由挡风玻璃外的雷电把黑夜撕成无数碎片。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处长满了半人高杂草、平时连鬼影都没有的深山断崖边。

我一脚踹开车门跳进雨里,粗暴地拉开了后备箱的盖子,手里的扳手由于握得太紧而微微发抖:

“滚出来,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今天我要是不在这里弄死你,我就不配给娟儿当男人!”

大龙费力地伸出满是烂泥的前爪,身子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从车厢里重重地滑落到冰冷的草地上。

它费力地抬起沉重的头,那张原本威风凛凛的黑脸现在全是紫黑色的淤青,眼睛也几乎肿得睁不开了。

它静静地看着我,嗓子里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且沉闷的哽咽。

接着,它痛苦地抽搐了两下,“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大滩腥臭熏人的黑血。

借着皮卡车尾灯那红光,我看到了那滩黑血里的东西顿时僵住了。

只见在那滩还在冒着热气的血水里,竟然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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