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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这是学校的辞退信,你今天必须卷铺盖走人!”
校长把公文重重拍在破旧的办公桌上。
震得茶杯里的水花四溅,直接打湿了胡兰成那份伪造的履历。
“校长,我在这儿隐姓埋名五年,兢兢业业,您不能说赶就赶啊!”
胡兰成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打颤,指甲死死抠进掌心,手背青筋暴起。
“教书?你到底是张嘉仪,还是那个大汉奸胡兰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校长冰冷的眼神在这三月的春寒里,让胡兰成感到脊梁骨一阵发凉。
本以为死期将至,可就在当晚,一封来自北京的神秘邀请函竟送到了他的手边。
原以为抓住了翻身的通天路,可没想到。
当他满怀期待踏入上海街头时,迎接他的竟是一个惊天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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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50年3月的一个早晨。
温州中学的校园里还带着海边特有的湿冷。
化名张嘉仪的胡兰成正缩在办公室的破椅子里,手里紧紧握着半截铅笔。
“张老师,校长让你去一趟,现在就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工突然推开门,声音像砂纸擦过地面。
他没进屋,就站在门口盯着胡兰成看,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审视。
胡兰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铅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杠。
他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他在温州藏了五年,这五年里。
他把自己装成一个落魄的文人,祖上冒用的是前妻张爱玲的爷爷张佩纶。
他每天谨言慎行,跟当地名流刘景晨聊诗词。
跟徐步奎对对联,甚至还在学校里教书度日。
可是,这层薄薄的假面具,似乎要在今天被撕开了。
走进校长办公室时,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校长没抬头,手里翻着一叠档案,过了好半天,才冷冰冰地甩出一句话:
“张老师,学校决定免去你的教职,你今天就可以收拾东西了。”
胡兰成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不敢问。
在那个节骨眼上,任何多余的解释都可能招来致命的盘查。
他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宿舍,胡兰成关紧门,后背顶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进脖子里,滑溜溜的,像一条细小的蛇。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解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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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就在前不久,他在雁荡山教书的时候,曾经经历过一次大规模的搜查。
当时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在山里到处钻。
虽然他最后靠着假证件和伪装的身份侥幸躲了过去。
但那种被死神盯着后脑勺的感觉,一直缠着他。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皮箱。
这个皮箱跟着他跑了五年。
谁能想到,这个缩在温州阴暗宿舍里。
被学校扫地出门的张老师。
竟然就是当年汪伪政权里权倾一时的大红人胡兰成?
那时候的他,是汪精卫的文胆。
是宣传部的政务次长,还是行政院法制局的局长。
他穿着最讲究的西装,出入南京的高级宅邸。
汪精卫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兰成先生。
他在报纸上挥毫泼墨,写那些为日本侵略者辩护的文章,字里行间全是卖国的罪证。
1945年日本投降的那天,他的世界就塌了。
陈公博被枪毙了,梅思平被枪毙了,周佛海死在了监狱里。
他这个位居核心圈子的通缉犯,靠着化名和伪装。
从武汉一路逃到温州,像老鼠一样躲了五年。
胡兰成开始往皮箱里塞东西。
他的动作很快,却很乱,几本破书和几件旧长衫被他胡乱塞进去。
他的手一直在抖,耳朵尖竖着,听着走廊里的每一个动静。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胡兰成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书直接掉在地上。
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
完了,来抓我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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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咚咚咚!”敲门声很响。
胡兰成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是那个校工,手里拿着一封信。
“张老师,挂号信,北京寄来的。”
校工把信从门缝底下塞进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胡兰成死死盯着地上那封信。
信封上的字迹很清晰,发信地址确实是北京。
他颤抖着手撕开信封。
写信的人竟然是国内著名的大学者梁漱溟。
梁漱溟在信里说,北京现在的局势已经安定。
如果胡愿意北上,可以在学术方面给他安排一些工作。
这封信,就像一根从天上垂下来的救命稻草。
直接落在了胡兰成这个溺水者的手里。
胡兰成的眼神亮了一下,那种久违的投机心态又冒了出来。
他想,都过去五年了,说不定上头已经忘了他的底细,或者有人愿意保他这个才子。
与其在温州这地方坐以待毙,不如去北京搏一把。
他抓起皮箱,把那封信贴身藏好。
3月的一天早上,温州码头大雾弥漫。
胡兰成提着皮箱,低着头钻进了去杭州的轮船。
船离开码头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渐渐模糊的岸边。
心里还打着蛟龙出海的算盘。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北京不是生路,而是一个更大的坑。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在到达北京之前。
他在上海街头看到的一幕,会把他剩下的那点胆识彻底吓碎。
04
轮船在海浪里颠簸,胡兰成缩在舱角,两只手死死抱住皮箱。
1950年3月,温州湾外的海风像刀子一样,顺着舱门缝往里灌。
同舱的一个壮汉起身吐痰,脚尖正好踢在胡兰成的皮箱上,力气不小。
胡兰成吓得打了个冷颤,身子往后缩,后脑勺撞在铁舱壁上砰的一声。
他没敢吭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那壮汉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
“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子,藏了什么宝贝?”
胡兰成赶紧把皮箱往怀里搂了搂,干笑了一声,嗓子眼儿发干。
他怀里揣着梁漱溟的那封信。
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护身符,也是他重回权力中心的敲门砖。
到了杭州,胡兰成没敢多待。
他先去见了范秀美和斯家的人,交代了几句后事,就直奔浙江大学找夏承焘。
夏承焘正要出门,胡兰成在校门口拦住了他。
两人站在树影底下,夏承焘的脸色不太好看。
胡兰成压低声音说:
“我要去北京了,梁先生有信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拍了拍胸口。
夏承焘皱着眉,上下打量着他,说话声音很轻,却带着刺:
“你这身份,去北京?
你可想好了,那地方现在可不是靠文采就能混过去的。”
胡兰成愣了一下,刚想反驳,夏承焘已经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胡兰成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他咬咬牙,拎起皮箱去了火车站,直奔上海。
上海,这个他曾经呼风唤雨的地方。
如今变得让他完全认不出来了。
3月底的上海,天阴沉沉的,弄堂里飘着一股说不出的油烟味和霉味。
他先去了静安寺路的爱丁顿公寓。
那是他跟张爱玲以前的家,那时候他在南京当官。
张爱玲在上海写书,两人风头无两。
他站在公寓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
他刚要往里走,一个穿着制服的门长拦住了他,肩膀一横:
“找谁?”
胡兰成堆起笑脸,弯了弯腰:
“我找张小姐,张爱玲。”
门房吐了口唾沫,指着大门说:
“早搬走了!不知道去哪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磨蹭。”
胡兰成僵在那儿,手抓着公寓的大门铁栏杆,指甲盖儿都抠白了。
三年前张爱玲寄信跟他断了关系,还给了他30万块钱。
他本以为这次回来能见一面,哪怕是借点钱也好,没想到连人都找不着了。
05
没地方去,他只能厚着脸皮去了熊剑东家。
熊剑东以前是他的同僚,汪伪政权的税警总团长,早几年就死了。
熊太太把门开了一道缝,看见是胡兰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让他进门,就站在门口压低嗓门喊:
“你疯了?这时候来上海?你知不知道现在到处在抓你们这种人?”
胡兰成伸手想推门,熊太太死死抵住。
胡兰成急了,压着嗓子低吼:
“我就住几天,等北上的票!”
熊太太最后还是让他进了屋,但指着客厅的一张破沙发说:
“你就睡这儿,别出门,别乱跑,我不想被你害死。”
当天晚上,一个不速之客推门进来了。
是邹平凡,以前武汉的那个军长。
两个老相识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邹平凡一屁股坐在胡兰成身边,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火的烟,手在不停地抖。
“听说了吗?”
邹平凡压着嗓子说:
“梅思平被毙了,陈公博也没了,周佛海死在牢里了。
最近上海又抓了一批,好几个都是以前咱们那边的。”
胡兰成咽了口唾沫,没吭声。
他把梁漱溟那封信拿出来,在邹平凡面前晃了晃:
“我有这个,我去北京。”
邹平凡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北京?你觉得那地方是救命的?万一那是根上吊绳呢?”
第二天一早,胡兰成实在待不住了。
他换了一件更破的旧长衫,戴上一顶压得很低的礼帽,溜出了熊家。
他走到南京路上。
街上到处是新的标语,红通通的,看得他眼睛生疼。
行人走得很快,脸上都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劲头。
走着走着,他看见一群人围在布告栏前。
他本来想绕过去,但脚像是不听使唤一样,鬼使神差地挤了进去。
布告栏上贴着一张巨大的白纸。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每一个名字上面都打着一个鲜红的大叉。
胡兰成挤在人群里,眼睛差点被挤掉。
他眯起眼睛,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下看。
每一个名字,都是他曾经在南京、在上海、在武汉熟悉的同僚、下属。
甚至还有几个经常跟他一起喝酒的朋友。
“杀得好!”
旁边一个老头重重地拍了大腿一巴掌,声音在胡兰成耳边炸响。
胡兰成的腿猛地软了一下,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前面的人。
他赶紧扶住布告栏的木框,手指死死抠进木头缝里。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
06
他猛地转过头。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胡兰成的脸,那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这层人皮撕开。
中年人往前走了一步,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却让胡兰成魂飞魄散:
“这位先生,我看你很面熟啊,咱们在哪儿见过吧?”
胡兰成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后背的衣服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没敢回答,低着头,从人群缝里猛地挤了出去,连滚带爬地往弄堂里钻。
他一口气跑回熊家,把自己反锁在那个阴暗的小屋里。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响。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梁漱溟的那封信。
他突然意识到,邹平凡说得对,这封信到底是什么?
梁漱溟在信里说他“难自信”,说他“颠倒错乱” 。
这些搞了一辈子学问的人。
真的会为了他这点才华,就保他这个被全国通缉的大汉奸吗?
胡兰成盯着地上的皮箱,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去北京,还是逃命?
北上的火车票就放在桌上,可他现在看着那张票。
就像看着一张通往法场的传票。
他突然站起来,冲到桌子边,抓起钢笔,给梁漱溟写了一封回信。
他的手抖得厉害,字迹歪歪扭扭:
“梁先生,身染重疾,无法北上……”
写完信,他瘫坐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胡兰成猛地跳起来,顺手抓起桌上的剪刀。
死死盯着门口,眼里全是绝望的凶光。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缝底下蹭。
胡兰成手里死死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脚底下发虚,整个人贴在门板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壮着胆子,把眼睛凑到猫眼里往外瞧。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个刚才敲门的人留下的一个布包,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
胡兰成猛地拽开门,一把抓起布包关上门锁死。
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老鼠。
布包里没有炸弹,也没有手铐。
只有一本破旧的账本和一张折得皱巴巴的报纸。
他在报纸的一角,看到了一行用红墨水草草划出的字:
“张玉川,见字速离。”
胡兰成的脑袋里嗡地响了一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