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扎心:年轻时脑子里进的水,迟早有一天会变成眼睛里流的泪。
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几件糊涂事呢?有的人醉了酒打了架,有的人借了钱没还上,有的人谈了一场不该谈的恋爱。这些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顶多当个笑话讲。
可有些事,它不会真的过去。它会像一颗种子,埋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等到你把日子过顺了、把生活理清了,它突然破土而出,把你脚下的地面整个掀翻。
我叫周然,今年三十二岁。我要讲的,是我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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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法院传票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送到的。
我当时不在家,上班去了。签收的是我媳妇林小蕊。
我俩结婚四年,有个两岁半的儿子,叫多多。日子不算富裕,但也说得过去——我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她在小区门口开了个母婴用品店,一个月两个人加起来能挣一万出头。
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周然,你给我回来。"
"怎么了?"
"你回来再说。"
"你倒是说怎么了——"
"法院给你寄了东西!"
我脑子"嗡"的一下。
法院?我这辈子连个交通违章都没有过,法院找我干什么?
我跟领导请了假,骑电动车一路飞奔回去。进门的时候,林小蕊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膝盖上放着一个拆开的信封。
多多在旁边的围栏里玩积木,浑然不知气氛不对。
我拿起那份文件,手心直冒汗。
是一份民事起诉状。
原告是一个叫陈莉的女人,我完全不认识。
起诉理由看得我头皮发麻——"请求确认被告周然与原告之子陈浩宇存在亲子关系,并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抚养义务及医疗费用。"
亲子关系。
抚养义务。
医疗费用。
这三个词像三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我脑袋里。
林小蕊盯着我,眼睛里的光我从来没见过,那种光叫"怀疑"。
"周然,你老实跟我说,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我……"
"这个女人是谁?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听我说——"
"孩子都十岁了!"她突然提高了声音,"十年前!我们认识之前!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
我张着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那件事,我已经藏了十年。
不是出轨,不是风流债。
但比这些更荒唐。
我深吸一口气,坐到了林小蕊对面。
"小蕊,你先冷静听我说完。"
"你说。"
"十年前,我上大二。"
"然后呢?"
"我去……捐过精。"
屋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林小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
"捐精。就是……你知道的,去那种机构,捐……精子。"
她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表情在震惊和荒谬之间反复横跳。
"你疯了吧?"
"当时不懂事,缺钱……"
"缺钱你不能打工啊?"
"我当时确实也在打工,但是不够……"
"不够你也不能去干这种事啊!"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得把多多吓了一跳,孩子"哇"地哭了。
她走过去抱起多多,一边哄一边回头瞪我,眼眶红了。
"周然,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捐精,还是你跟那个女人有一腿?你别拿这种鬼话来糊弄我。"
"我发誓,我根本不认识这个陈莉。"
"那人家怎么找到你的?怎么知道你名字的?凭什么告你?"
我答不上来。
这也是我自己想不通的地方。
当年那个机构跟我说过,所有信息严格保密,捐献者和接受者之间永远不会知道对方的身份。
可现在,一纸诉状,写着我的名字、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我们没说几句话。
林小蕊抱着多多睡了卧室,把门反锁了。
我一个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像一锅煮沸的粥,全是十年前那些碎片般的画面。
那个闷热的夏天,那间藏在巷子深处的诊所,那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还有那张皱巴巴的五百块钱。
我以为那件事早就翻篇了。
我以为那五百块钱花完了,这事也就结了。
可我忘了一件事——
我捐出去的,不是血,不是器官,是一条命的种子。
种子落了地,就会生根。
第二天一早,林小蕊打开卧室门,脸上化了淡妆,但眼底的黑眼圈遮不住。
她把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在我对面坐下。
"你找律师了吗?"
"还没有。"
"那你今天就去找。"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周然,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你得给我一个交代。如果真是捐精的事……你得弄清楚,为什么人家能找到你。"
她又顿了顿。
"还有那个孩子——他得了什么病?"
我愣了一下,重新拿起诉状细看。
在"事实与理由"那一栏的最后几行,有一行小字我昨天没注意到——
"原告之子陈浩宇,于2024年3月确诊为再生障碍性贫血,急需亲缘供体进行骨髓移植。"
骨髓移植。亲缘供体。
我的手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