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老话讲——长兄如父。
可没人告诉你,当弟弟不在家的时候,你这个当哥的该跟弟媳保持多远的距离。
太远了,人家说你冷血,弟弟出去打工,你连嫂子都不帮衬一把。太近了,闲话比庄稼长得还快,一夜之间全村人的嘴就能把你嚼碎。
在农村待过的人都懂这种分寸感——你得帮,但你不能帮过了头。
我叫宋大年,92年生人,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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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农历七月十二,逢集。
弟媳周小莲一大早就站在我家院子门口,手里拎着个蛇皮袋,头发扎得利利索索,穿了一件碎花短袖,脸上带着笑。
"大哥,今天赶集去不?家里化肥该买了,我一个人搬不动。"
我妈在厨房里听到了,探出头说:"大年,你去帮小莲一趟,她一个人拉不回来。"
我放下手里的碗筷,说了句"行",就跟着出了门。
从我们村到集上,走大路要绕一圈,四十多分钟。走小路穿过那片玉米地,二十分钟就能到。
七月份的玉米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密密匝匝的,走进去就像钻进了一片绿色的隧道,两边的玉米叶子刷拉刷拉地擦着胳膊,闷热又潮湿。
我走在前面,周小莲跟在后面,两个人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路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有些地方玉米秆子倒了下来,我得用手拨开给她让路。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我。
"大哥,你等一下。"
我停下来回头看她。
她站在玉米地中间,阳光从头顶的叶子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地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出门时那种轻松的笑,而是一种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的神情。
她咬了一下嘴唇,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大哥,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了,今天必须跟你说。"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玉米地里很安静,只有蝉在远处叫,叫得人心慌。
"你说。"
她又犹豫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宋小军在外面有人了。"
宋小军,我亲弟弟。
她的丈夫。
这六个字说出来,像一颗石头砸进了七月闷热的空气里。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他有女人了。"她的眼眶开始泛红,但没哭,只是声音在抖,"已经半年了,我一直没跟你和妈说。"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玉米叶子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大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碰到了我的手背。
滚烫的。
不知道是七月的天太热,还是她的手在发烧。
我本能地缩了一下手,但她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别躲,我就是想有个人说说话。"
玉米地的深处,四面都是高过人头的秆子,看不见路,看不见天。
她站在我面前不到半步的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一股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头发被太阳晒过之后那种暖烘烘的气息。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锁骨上面那颗小小的痣旁边。
我不敢低头看她。
"你先把手松开。"我说,声音比自己以为的要哑。
她没松。
"大哥,你知道他多久没碰过我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火,一下子点着了这片闷热的玉米地。
我的耳根烧了起来。
"小莲,这话你不该跟我说。"
"不跟你说跟谁说?"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在玉米地里回荡,"我妈家隔了几百里地,你妈向着你弟,全村人看我笑话——我跟谁说?"
她松开了我的手腕,退后一步,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泪。
"你宋家的人,都一个德行。"
说完她转身就往集上的方向走了,脚步踩得玉米叶子哗啦哗啦响。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绿色里。
心跳得像擂鼓。
不全是因为刚才她说的那些话。
还有一个原因——一个我不敢承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