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联创Greg Brockman：Sora先下桌，Super App才是AGI的终极入口

文 | 产联社CLS

Sora都能先停掉，说明OpenAI这次是真的开始做残酷取舍了。

在外界眼里，视频生成明明还是最容易出圈、最能制造话题的明星业务，但OpenAI却选择在这个节点收缩战线，把资源转向一个更大的目标：Super App。它不只是想再做一个更强的ChatGPT，也不只是想补上Codex和浏览器能力，而是想抢先造出那个真正承接AGI的总入口——一个能理解你、代表你、替你操作电脑、接管工作流，甚至逐步“运行”你数字生活的系统。

近日，OpenAI联合创始人Greg Brockman在播客节目中，与主持人Alex Kantrowitz围绕Super App的布局、AGI的“起飞”以及算力资源等话题展开了对话。从这场对话中，OpenAI当下的优先级、野心与焦虑，被进一步摊开在外界面前。

关停Sora：算力逼出来的单选题

“我们一直身处研发深水区。”Brockman说，过去OpenAI在同时推进两条科技树：一条是视频生成模型Sora，另一条是GPT推理模型。问题是，两条分支很难同时做到极致，尤其在算力有限的情况下。

Sora的研究并没有完全停止，它被放到了robotics的语境里继续推进。但robotics还处在更偏研究的阶段，远未到成熟部署的时候。相比之下，知识工作领域将在未来一年迎来真正的腾飞。所以在这个时间点，OpenAI必须把主要精力集中在GPT系列上。

“算力之所以有限，是因为需求实在太大了。几乎每一个模型一出来，大家都想拿去做各种事情。”Brockman坦言，内部面临的“算力分配痛苦”随时间推移只增不减。

那为什么押注GPT Reasoning，而不是那个看起来更像是“世界模型”的Sora？Brockman的答案是：文本模型已经证明了它能通向AGI。“我们已经能‘看见终点’，并且今年还会有更强的模型出来。”

他举了个例子：最近一位物理学家把一个研究了很久的问题交给OpenAI的模型，12小时后得到了答案。这是第一次让他感觉模型在“思考”——一个也许人类永远无法解决的问题，被AI搞定了。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就必须加倍下注。

Super App到底是什么？

Brockman把OpenAI的Super App描述为：将coding、browser和ChatGPT整合在一起，做一个真正的“终端应用”，让你直接体验AGI的能力。

这不再仅仅是关于软件本身，而是“使用计算机本身”。比如他自己有时候忘了怎么设置电脑的hot corners，直接让Codex去做，它就搞定了。“这其实才是计算机本该有的样子，是它来适应人，而不是人去适应它。”

未来的Super App会有记忆，会了解你。你可以让它操作浏览器，你也可以实时查看它在做什么。无论是聊天、写代码还是知识工作，所有内容都在一个统一系统里。

Brockman强调，过去几年真正的变化不只是模型本身，而是“系统”——模型如何获取上下文、如何连接现实世界、能执行哪些操作、与用户的交互循环。以前这些是分散的，现在OpenAI正在把它们收敛成一个统一的AI layer。

这个Super App既面向企业，也面向个人。“就像你的laptop，它既是工作工具，也是个人设备。本质上，它是‘属于你’的一个接口，连接你和数字世界。”

至于发布时间，Brockman表示接下来几个月会一步一步推进。“我们现在的起点，其实就是Codex。”在OpenAI内部，已经有很多自发的使用场景出现了——非工程师用它搭建网站、自动化不同软件之间的流程、批量处理反馈并做总结。

“现在的状态是：那些足够有动力的人，愿意跨过门槛，就能获得非常大的效率提升。我们已经完成了最难的部分——打造一个真正聪明、能执行任务的AI。接下来要做的，是把它变得人人可用。”

竞争让内部更团结

面对Anthropic等竞争对手的追赶，Brockman并不慌张，反而觉得这是好事。

“对我个人来说，最‘可怕’的时刻是ChatGPT刚发布之后。当时在节日派对上，现场弥漫着一种‘我们已经赢了’的氛围，但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我们一直都是underdog，从来都不是领先者。”

Brockman认为，OpenAI能在这个领域竞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从不自满。“现在看到竞争对手出现、并且做得不错，其实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竞争反而带来了更强的内部对齐和统一感——比如之前OpenAI把research和deployment分开看，现在正在努力把它们融合起来。

谈到与Anthropic在编程产品上的竞争，Brockman承认OpenAI曾经在“最后一公里”的可用性上落后。“我们当时投入不够，没有真正去思考：模型很聪明，但它没真正见过现实世界的代码库，那些代码往往很混乱。”

但从去年年中开始，OpenAI非常认真地补了这块短板，专门组建团队研究真实世界的复杂性。“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追上来了，甚至很多用户更偏好我们的产品。”

更重要的是，OpenAI的思路发生了转变：不再是“先做模型，再单独做产品”，而是一开始就把它当成一个完整产品来设计。

1100亿美元融资的背后：算力即收入中心

当被问到AGI是否已经实现时，Brockman给出了一个量化的答案：“大概70%到80%到了。而且很明显，未来几年内我们就会迎来AGI，尽管发展过程仍会曲折不平，但几乎所有依托计算机完成的智力类任务，AI都将能够胜任。”

他描述了一个正在发生的“takeoff”（起飞）——AI在指数级变强，同时OpenAI开始用AI来改进AI，进一步加速研发。芯片公司在加大投入，整个生态里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基于AI构建应用。这些力量叠加在一起，让AI从一个边缘工具，逐渐变成推动经济增长的核心引擎。

关于巨额算力投入，Brockman有一个鲜明的观点：“算力不应被视为成本中心，而应视为收入中心。”

他回忆道：“从我们推出ChatGPT的那一刻起，团队问我应该买多少算力，我说‘全部’。无论我们搭建多少算力资源，都绝对跟不上市场需求。从那以后的每一年，这一判断都成立。”

挑战在于，算力采购需要提前18到24个月决策。Brockman认为，今年整个行业都会开始真正感受到算力紧缺。“世界上根本没有足够的算力让每个人都拥有运行中的个人Agent，也没有足够算力让所有人都用上像Codex这样的系统。”

从执行到管理：人类在Agent时代的新角色

Agent时代，你会变成“管理者”，但不能推卸责任

Brockman预测，随着Agent能力增强，人类会越来越像管理者：设定目标、分配任务、监督结果。但他同时强调，责任仍然必须落在人身上。

“你让agent帮你做网站，结果出了问题，影响了用户，那责任不在agent，而在你。你必须在意。对于使用这些工具的人来说，人类的代理权和问责制，是整个系统里非常核心的一部分。你不能推卸责任，不能只是说‘啊，AI会搞定一切的’。”

他建议人们去亲自尝试这些工具。“那些真正从中获得最大价值的人，往往是带着好奇心去使用它的人，他们会主动把它融入自己的工作流程里。更重要的是，要建立一种‘我可以掌控它’的能力感。”

“我们正在构建的是一种帮助人类、服务人类的技术，它的目标是滋养更多的人与人之间的连接、让人们有更多时间去做真正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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