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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媚和文建斌匆忙从菜市场回家,进门看见顾红抱着乐乐在客厅给他拍嗝,俩人诧异的互相看了一眼。
顾红给吴媚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回来了,佳佳在卫生间呢。”
吴媚赶紧进厨房洗了手出来,她坐在顾红身边,摸着乐乐的小手说:“怎么也没有提前打个招呼,这么突然就回来了啊。”
顾红笑着说:“临时决定回来的。”
吴媚说:“他们俩吵架了?”
顾红笑了笑,把乐乐调转了一下身子,吴媚一看看见乐乐的眼睛问:“眼怎么了?我宝儿眼睛怎么这么红啊。”
顾红说:“是过敏了,已经在医院看过了。”
文建斌问:“怎么会过敏?还没有吃辅食吧?”
顾红说:“没有,还小呢,是猫毛。”
“猫毛?哪里来的猫毛?”
乐乐打出两个满足的饱嗝,吴媚把他抱进怀里,看了又看他的眼睛,还是有点儿肿,红彤彤的,“哎吆,小可怜儿,受这罪。”
桑佳擦着手出来,“爸妈,你们回来了,买什么好吃的了。”
文建斌说:“你妈妈想吃狮子头,我说去看看买点儿地梨,你也不早说回来,我买点儿虾,买点儿排骨啊。”
桑佳说:“没事儿,随便吃点儿就行了,我也是突然决定过来的,有些日子没见了。”
吴媚说:“可不是,你们住在你公婆那边,我们去实在是不方便,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天,乐乐的眼睛咋回事儿啊,哪里来的猫?”
桑佳说:“嗨,李晓飞给思思买了一只猫,就刚带回来几天,我也没想到乐乐会过敏,就这样了。”
吴媚说:“真是闲的没事儿干,上有老下有小的,自己还养不明白,还有功夫养猫,家里有孩子,就不能有畜 牲,这点儿常识没有啊。”
桑佳说:“就是一个小猫咪,没关系,我们就搬回自己家住了。”
吴媚说:“那也行,住在一起,人多事儿稠,再亲也不行,我就说早晚得出问题,你这搬回去了,我跟你爸也可以抽空去看看你们,挺好。”
久没见面,再见吴媚还挺亲,说话也好听多了。
桑佳趁机试探一下她妈妈,她说:“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跟李晓飞离婚了,你和爸能给我带孩子吗?不要很久,带到上幼儿园就行。”
吴媚愣了一下,“离婚,为啥要离婚?你们俩吵架了,看看,我就觉得你突然回来有事儿,因为啥呀?你提出来的,还是他呀?你们结婚才多久就离婚,孩子还这么小,你们真是一点儿责任心都没有。”
吴媚对她的爱,深沉又肤浅,这一点儿,桑佳一直都知道。
用一句网络流行语来说就是,母爱是有,但是不多。
吴媚一激动,文建斌说:“你别喊,好好跟孩子说。”
吴媚说:“我要怎么好好说?离婚是闹着玩儿的吗?你妈妈离婚,你也离婚,你和李晓飞你们俩是发生啥了不得的事儿了吗?”
桑佳看着暴躁的吴媚,笑了一下说:“所以,你是会帮我还是不会?你会帮我带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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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媚说:“不会,你爸一把年纪了,身体也不好,我们老人是有我们的生活的,你长大了,我好不容易解放了,再让我体验一把养孩子的艰辛,我不干,你们俩就好好过,干嘛离婚?离了孩子多可怜,再有个后妈,我告诉你佳佳,有后妈就有后爹,你不心疼孩子啊。”
桑佳笑了,“妈你也是后妈啊?对文婧来说。”
吴媚说:“那能一样吗?我对文婧跟你一样好,她要啥我都给她了,房子工作,我还给了她十万块钱呢。”
桑佳说:“你好偏心,我都没有十万呢。”
文建斌说:“都有,都有。”
桑佳说:“爸,我跟妈开玩笑的,如果真的离婚了,孩子是我的,我肯定带走啊,你当初带着我,文婧不也是跟了她妈妈嘛。”
吴媚说:“你别胡咧咧,孩子你带走?你知道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日子多艰难吗?你说结婚就结婚,你说离婚就离婚,怎么那么任性啊,我不同意。”
桑佳说:“你别激动,我就是试探一下你,我就知道你不会给我带孩子的。”
吴媚骂了桑佳一句,“你是脑子不正常了,如果不打算离婚,就不要把这俩字挂在嘴上,日子要想办法自己过好,不要指望我们,我们能好好的,不用你照顾,不拖累你,就是你的福气了。”
吴媚的话虽然不好听,确是实情。
午饭后顾红带着乐乐去睡觉了,桑佳难得清静了一会儿,打开电脑,她需要提前存点稿子,怕回家没时间,又要半夜赶工。
吴媚站在门口探头问:“你忙啊。”
桑佳说:“还好,怎么了?”
吴媚端着一盘西瓜,放在书桌上说:“你爸给你挖的心儿,可甜了。”
桑佳把电脑忘往旁边挪了挪,吃了一块儿说:“嗯,真的很甜,都秋天了,还有这么好吃的西瓜呢。”
吴媚没接话,她说:“我问你,你跟李晓飞是不是生气了?被婆家赶出来了?”
桑佳一口西瓜差点儿被呛死,“怎么可能?现在哪里还有不讲理的公婆啊,我们早晚要搬回去单独过啊,家里有个奶奶,还有个小姑子,一大家子人,乱糟糟的,我需要安静简单的生活,就这样,至于李晓飞,他上午有事儿去公司了,所以,他没有过来。”
吴媚说:“女人啊,想要自己过的不委屈,就得有本事,能管住自己的老公是本事,能赚钱是本事,能养好孩子是本事,能跟公婆处理好关系也是本事,只要占一条,你看看你婆婆,能赚钱,你公公那么大的官儿,不一样不敢胡来。”
桑佳说:“嗯,有点儿道理。”
吴媚说:“我就是能管住你爸呀,看把你教育的也不错吧,你就不要碎嘴的把离婚挂在嘴上,光说不练,你就没有权威了。”
桑佳挑眉,“妈你啥意思呀,我练练呀,真的离。”
吴媚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净胡说八道,你公婆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就晓飞一个儿子,对你又好,乐乐又是大孙子,将来不啥都是你的,傻子,女人有了孩子,就有了寄托,男人嘛,不要太在意,你得知道重心在哪里,离婚了也不一定就找到更好的。”
桑佳说:“你不是榜样吗?”
吴媚并不生气,她说:“有舍就有得吧,当初离开你亲爹,跟了你爸,那真看上了他的钱,虽然他不是很有钱吧,至少是我能认识的最好的男人了,你小时候,我们的日子太难过了,赶集去,我想给你买几尺布做条裤子都买不起,你敢想吗?我一直都知道,不会一直过那样的日子,但是现在你看,我还年轻,你爸他还能活几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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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沉重的话题,桑佳也不再用玩世不恭的态度跟吴媚聊了。
她对文建斌也是有感情的,不是亲生的,也跟亲生的差不多,至少她觉得是。
桑佳已经忘记了她亲生的爹长什么样了,一点儿印象都是模糊的。
文建斌在她的成长过程中,担负起了亲爹的责任,青春期之后的边界感也让桑佳觉得安全。
她只是不认同俩人都是婚内出轨,但她感激文建斌对她视如己出。
本来吴媚还说让她住几天,聊了聊又改变了主意,不让她住了,让他们赶快回家去。
文建斌又非得留他们吃完晚餐再回去。
李晓飞晚餐时候也到了,他说中午跟朋友喝了点酒,难受,睡了几个小时才来的。
文建斌慢条斯理的劝说他,“以后还是少喝点儿,小喝怡情,大喝伤身,你出去喝酒了,佳佳在家多担心你,男人要有分寸,乐乐慢慢长大了,你得做好榜样是不是?”
李晓飞点头如捣蒜,“是是,以后不喝了。”
文建斌说:“不要那么极端,慢慢来,你还年轻,很多事儿你还没有体会到呢,等到年龄了,喝酒的坏处就显现了,你自己的身体就会遭不住了。”
桑佳突然问:“你开车来的吗?”
李晓飞说:“啊,开车来的。”
桑佳说:“你中午喝多了,这会儿开车来,你算酒驾了,酒精绝对超标了,我说你心里有点儿数儿没有啊?”
李晓飞说:“睡一觉酒就醒了,已经醒了,中午喝的,这都是什么时候了。”
吴媚看了桑佳一眼,然后说:“你说你才三十多岁,怎么那么唠叨啊,你把房间的床整理一下去吧,晚上你们住下,明早我和你爸去菜市场买点儿新鲜的蔬菜,你们带回去,你家附近没有菜市场,超市里又贵又不新鲜。”
李晓飞说:“不用,我可以开车去远的地方买。”
桑佳说:“你买过一回菜吗?”
李晓飞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每次来这里都积极表现,搞的她很不懂事儿一样。
吴媚什么都知道,她告诉桑佳,不要嘴碎,夫妻也是,感情再好,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消耗,都是成年人了,如果自己心里没数儿,你就是天天在他耳朵边儿喊破嗓子都没用。”
的确是这样,李晓飞就是鲜活的例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晓飞说桑佳不给他面子,我过来开车就二十分钟,喝完睡了四个多小时,你看看你那态度,再说了,我喝酒你打从认识我就知道啊,为啥那会儿你不嫌弃,现在看见我喝酒跟杀人了一样。”
桑佳说:“你想吵架吗?为什么有前后,你也说了结婚前,我们一天一年都是在成长的,很多东西也会改变,你当爸爸了啊,你能给你儿子打个样吗?”
李晓飞不在乎,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说:“这个你放心,我绝不给我儿子丢脸,他会崇拜我的。”
桑佳好像说,崇拜你什么,是抽烟喝酒还是啃老。
话到嘴边,吴媚敲打她的话出现在耳边,她说:“就是再好听的歌儿,听够三个月你也烦了,更何况是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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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的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拉着被头儿说:“动一下,不要压着被子。”
李晓飞眼看桑佳站好了吵架的姿势,又偃旗息鼓了,一脸的不可置信,“要睡了吗?”
桑佳嗯了一声,伸手关灯躺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她轻轻的说:“明天先把东西放回家,得出去一趟,十月周岁了,得给她卖个礼物。”
李晓飞靠近她,“嗯,我儿媳妇过生日啊,一岁要送个啥?”
桑佳在黑暗里说:“哎呀,你不要挤我。”
“你压我头发了。”
“李晓飞,别碰我。”
夜归于沉寂,万物都收敛了生息,路灯破坏了夜原本的颜色,月光都羞涩的躲在了云层后面去了。
因为休息的早,桑佳半夜醒来,一直也睡不着,李晓飞背对着她,打着细碎的小呼噜。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觉醒了,她起身下床,去隔壁给乐乐喂奶。
睡梦中的顾红被惊醒,“佳佳,几点了?”
桑佳说:“还早,没事儿,你睡你的,我把他抱走。”
李晓飞凌晨翻身找桑佳,伸手摸到睡熟的乐乐,吓的他瞬间清醒了,坐起身,双手搓脸,喃喃自语,“草!吓死我了。”
他把乐乐挪到床边,自己过去躺下,搂住桑佳。
他这一抱,桑佳也醒了,一转身,“乐乐呢?乐乐呢?”
李晓飞说:“在我身后,再睡会儿。”
桑佳起身,“滚,哪有你这样当爸爸的,他掉床怎么办?一边儿去你。”
李晓飞满脸哀怨,吃早饭时候还在吐槽,“你半夜把孩子抱过来,也不吱一声,差点儿把我吓死。”
桑佳说:“他是你儿子,有啥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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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飞说:“你别忘了为啥让大姐带睡了。”
眼看俩人谁也不让谁,吴媚说桑佳,“你在你婆婆家也这样吗?大早上叨叨叨,你公婆怎么忍受你的,晓飞,佳佳是不是可烦。”
李晓飞说:“没有,她一般不这样,就是回娘家了,知道有人撑腰了,她才敢欺负我的。”
吴媚说:“她再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教训她。”
吃完早饭,吴媚就撵他们走了,“赶紧回去吧,不留你们了,看不惯你一点儿,女人似水,你是冰水,喝一口炸牙冒寒气,对自己的男人,该扮柔弱就柔弱,该强势强势,你是一点儿不懂的变通啊。”
桑佳不屑,“我忙死了,还得顾忌每一个人的情绪?算了,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忍着,我不惯着。”
开车回家把带回家的东西搬回家,向淑云打电话问收拾的咋样了,“第一天回去,乐乐还适应吗?”
桑佳说:“昨晚在我妈家住了,就刚回来。”
向淑云说:“好,那你们慢慢收拾,忙不过来就叫个钟点工,很方便的。”
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又出门了,要给十月买礼物,李晓飞给郑博发信息,“要给我儿媳妇准备生日礼物,有什么需要的没有?”
郑博说:“需要玩具,买的多,烦得快,我觉得她一定是带了任务来的,我家已经快要被玩具占领了。”
李晓飞对桑佳说:“小孩子长的好快,十月都会走了。”
桑佳说:“她十个月就能起步了,不奇怪,你说我们买个啥好呢。”
买个啥,一岁的孩子,能送的着实不多。
转到饭点儿,又去楼上吃饭,李晓飞说:“要我说也别转了,一楼买个金坠子,金镯子都可以,实在不行,送块儿金砖,简单粗暴,不但拿的出手还方便。”
桑佳说他俗,李晓飞说:“俗人办俗事儿,听我的,你就这样想,如果乐乐过生日,你最想收到什么礼物?”
李晓飞是聪明,脑子转的也快,在三楼买了一条秋装裙子,又到一楼,买了一对儿金手镯。
李晓飞说:“捡大的买,再过九个月,咱也周岁了,还得还回来,面子也有了,里子也挣了。”
桑佳说:“你也太能算计了,你别算计我啊。”
李晓飞狡黠一笑,“看情况。”
搬回家了,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白天桑佳在家里写作,顾红负责乐乐的一切,闲暇时整理一下家里的卫生。
大部分时间桑佳煮饭,三个大人吃的简单,李晓飞外食的也多,偶尔还是会喝的酩酊大醉。
桑佳在准备出版情感作品集,之前她发布的流量不错的小故事,要整理成集出版,杜编辑联系的出版社,不用自己出钱,销售之后按比例分成。
俩人已经达成了初步共识,桑佳需要把自己写过的,关于感情方面的文章先整理成文档,再去修改润色。
纸质书近几年略有起色,她心里也没底,总要试试的。
忙不过来就偶尔点个外卖。
一周买三个小时的钟点工,把家里的卫生清洁一下。
周末的时候,向淑云和李嵩明过来看孩子,桑佳问思思呢?“她不是离不开人吗?你们来了,她可以吗?”
向淑云说:“可以,奶奶也在家呢,我们待会儿就回去了。”
说起来,向淑云说思思好多了,昨天还主动说要跟奶奶一起下楼走走。
桑佳说:“这多好了,慢慢就好了,蒋医生的咨询,每周还是要去的,这成效看得见啊。”
周末来过,周三晚饭后,俩人又来了,为了看孩子。
其实平常每天都打电话,还是觉得抱着孩子最踏实。
十月周岁,郑博家在酒店设宴,虽然说是够得着的亲朋好友,人也挺多的。
桑佳和李晓飞带着乐乐去赴宴了,她在宴会上第一次见到了郑博的爸爸,那个多情的男人扶着身侧的夫人笑的十分温和。
时七月冒出来说:“怎么样,看不出来吧,我都没看出来,老江湖了。”
桑佳问:“要离婚吗?”
时七月说:“离婚不至于,只有傻女人才会在这个时候离婚,自己打拼的江山,哪那么容易拱手人,不过我婆婆也是个厉害角色。”
桑佳问:“哪里厉害,我取点儿素材。”
十七月说:“回头说,大瓜,哈哈哈。”
李晓飞抱着乐乐,看着时七月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说:“来,妈妈抱抱,爸爸去抽根儿烟。”
桑佳说,“爸爸的烟瘾也得分地方犯对不对?你跟爸爸玩儿吧,他抽烟你就哭哈。”
她亲了一下了乐乐,扭头走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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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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