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10月19号早上,天刚蒙蒙亮,一个大哥(咱们就叫他李大哥)跟往常一样,往厂区上班走。走着走着突然尿急,就想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解决,路边刚好有堵红砖墙,他就往那边走。可还没走近呢,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就飘了过来,呛得他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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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壮着胆子凑过去一看,当场就吓懵了,腿肚子直打颤——墙根底下躺着一个女人,身上盖着些杂草树枝,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最吓人的是,她的右眼眶里,插着一根带血的桃木枝,直直的,看着就浑身发毛。李大哥魂都吓飞了,一边喊“死人了!死人了!”,一边连滚带爬地跑回大路上报警。
接到报警后,石家庄刑侦支队的王建立带着人赶了过来。王警官干刑警二三十年了,什么样的凶案现场没见过,可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那女尸仰面躺着,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绳子都快嵌进肉里了,肚子上全是血洞,看着特别狰狞。旁边还扔着几样东西:一块粉床单、一个白酒瓶、半块砖头,还有一本脏乎乎、满是油污的笔记本,连个封面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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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警官蹲在现场仔细查看,突然注意到墙上有一滴芝麻大的血点,离地面大概40公分高。他凭着多年的经验判断,这滴血肯定是嫌疑人戳刺女人眼睛时喷溅上去的,也就是说,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不是凶手抛尸过来的——要是抛尸,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喷溅血滴。
可麻烦的是,尸体烂得太厉害,五官都看不清了,现场又是荒郊野外,连个监控都没有,想确定死者是谁,难如登天。警方立马分了两路,一路去周边村子打听,看看有没有人失踪;另一路在公安内网里查近期的失踪人口报案,两边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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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线索就来了。赵家村有个村民说,他老婆唐娇,10月9号晚上吃完饭出门,就再也没回来,找了好几天都没消息。警方赶紧取了唐娇家人的DNA,跟女尸比对,结果一出来,确认了——墙根下的女尸,就是唐娇。
尸检报告出来后,更多怪事冒了出来。报告说,唐娇已经死了一周多了,真正的死因是被绳子勒死的,而眼睛、肚子上的血洞,还有下体的伤,都是她死后被人弄的,而且没有被性侵的痕迹。这就说明,凶手不是为了抢钱,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单纯的泄愤,恨到骨子里,连人死后都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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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让人纳闷的,尸检时发现,唐娇胃里有没消化完的鸡肉之类的东西,可她老公说,10月9号晚上家里就做了米饭和素菜,根本没吃肉。而且唐娇出门前,跟家里人说要去邻村给人说亲,可警方把周边村子都问遍了,没有一家请她去说亲的,明显是撒谎了。更可疑的是,唐娇失踪那天,给厂里请了假,那张请假条上的签名,根本不是她自己写的,是别人伪造的。
这一堆疑点,把警方都绕懵了。这时候,案发现场那本脏乎乎的笔记本,就成了唯一的突破口。王警官拿起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全是一个叫“黑金子”的人写的东西,自称是油田工人,记录着他和一个叫“小长”的姑娘的爱恨情仇,还写着“12号井主李根会是我叔叔”“4号井主王金社是我亲兄弟”这样的话,字里行间全是爱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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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警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么重要的东西,凶手怎么会随便丢在现场?要么是不小心落下的,要么就是故意放那儿,想误导警方。警方顺着笔记本上的线索查,按着“黑金子”说的亲属信息,把赵县周边的油田都跑遍了,结果查来查去,根本没有李根会、王金社这两个人。
另外,唐娇的家人说,唐娇以前跟油田上的工人走得挺近,经常一起吃饭喝酒,这倒是跟笔记本里写的能对上。可警方查了唐娇近半年的电话记录,除了跟家里人、厂里同事打电话,就没有其他可疑的通话了。要是“小长”就是唐娇,那她跟“黑金子”平时怎么联系的?总不能靠心灵感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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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警官又把笔记本翻了一遍,这次终于看出了破绽。赵县的小油田,工人都是打短工的,干两三个月就换地方,可笔记本里的“黑金子”,却写着自己长期在一个油田上班,这跟当地的实际情况根本对不上。还有,笔记本里有几页字写得特别潦草,跟其他 pages 的字迹不一样,送笔迹专家那儿一鉴定,才知道不是两个人写的,是同一个人故意用左手写的,就是为了伪装。
结合之前那张三伪造的请假条,王警官心里有底了:这本笔记本,就是凶手故意伪造的,目的就是让警方往油田工人身上查,好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伪造请假条的人,肯定跟唐娇的工作有关,警方立马把目光锁定在了唐娇的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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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娇在厂里做清洁工,她的上级是分管领导刘勇。警方去问刘勇的时候,发现他说话吞吞吐吐,眼神躲闪,问起唐娇的事,总是含糊其辞。刘勇说,案发当晚他下班后就回家了,从没出过门,可厂里的监控不会说谎——10月9号晚上7点41分,刘勇骑着自行车,自北向南走,方向正好是案发现场那边。
警方接着查,又找到了更多证据。刘勇的老婆说,案发当晚,刘勇跟她说要出去跟一个叫“老黑”的大哥喝酒,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可刘勇家附近的小卖店店主回忆,那天晚上,刘勇在他这儿买过一袋鸭翅。这就对上了——唐娇胃里没消化的禽类肌肉,就是这袋鸭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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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立马搜查了刘勇的办公室,拿他平时写的字,跟案发现场那本伪造笔记本上的字比对,笔迹专家一看就说了:一模一样!刘勇就是那个写“黑金子”日记的人,“黑金子”根本就是他编出来的。铁证如山,刘勇再也瞒不住了,低着头,把自己杀唐娇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刘勇和唐娇早在2007年就认识了,后来偷偷成了情人,这事儿藏了好几年。案发前4个月,两人吵了一架,吵得特别凶,唐娇威胁刘勇,说要把他们的事捅出去,让他在厂里抬不起头,还说要去伤害他最疼爱的小孙子。刘勇一听就急了,这是他的软肋,怒火一上来,就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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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逃脱罪责,刘勇开始精心策划。他看报纸上有油田工人的报道,就照着编了一本“黑金子”的日记,想等杀了唐娇后,把警方引到油田工人身上;平时还装作跟唐娇和好,让她放松警惕。10月9号,唐娇约刘勇去荒郊的红砖墙下喝酒,刘勇觉得机会来了,提前找了一根桃木枝,削尖了头——他迷信,觉得桃木能辟邪镇魂,怕唐娇的鬼魂来找他麻烦。
两人碰面后,刘勇趁着唐娇不注意,拿起旁边的半块砖头,狠狠砸在她头上,唐娇当场就晕了过去。刘勇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勒住她的脖子,直到她没了呼吸。可他还是不解气,又用桃木枝戳唐娇的肚子、下体,最后狠狠把桃木枝插进了她的右眼,墙上那滴血,就是这时候喷上去的。作案后,他把伪造的笔记本故意丢在现场,以为能蒙混过关,没想到最后还是露了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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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8号,刘勇被警方逮捕,从案发那天算起,整整20天,这起扑朔迷离的凶案,终于告破了。谁也没想到,一场地下情,最后竟然酿成了这样的惨剧;谁也没想到,凶手为了脱罪,竟然费了这么大的心思,编了一本假日记,可惜机关算尽,最后还是栽了。
说句实在的,刘勇这就是咎由自取。一时的愤怒,一时的侥幸,不仅杀了人,毁了唐娇的一生,也毁了自己的家庭,害了自己的孙子。他以为伪造证据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却忘了,纸终究包不住火,任何作恶的人,不管藏得多深,最后都逃不过正义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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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也给咱们提了个醒,做人做事,一定要守住底线,别被欲望和愤怒冲昏了头。婚外情本就不正当,遇到矛盾好好解决,实在不行就好聚好散,千万别走极端。还有,任何试图逃避罪责的伪装,都是徒劳的,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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