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孔令杰娶回女星,16年后这段婚姻以2.8亿美元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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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历史资料:
1.孔祥云编:《孔氏家族档案全揭秘》
2.求闻百科:《黛布拉·佩吉特》词条
3.百度百科:《孔令杰》词条
4.文史明鉴:《孔家4子女婚姻大多荒唐,仅孔令杰有混血后代,巨额资产无人继承》

1964年圣诞节前,休斯敦一处不对外公开的私人庄园里,43岁的华裔石油大亨孔令杰与31岁的好莱坞女星黛布拉·佩吉特结为夫妻。

这场横跨东西方的婚姻轰动全美,却鲜少有人知道婚礼的真实细节。

宾客名单从未公开,婚礼照片从未流出,连举办的确切日期,当年的媒体都众说纷纭。

16年后,当两人宣布离婚时,财产分割高达2.8亿美元。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承载着孔宋两家希望的混血儿子,又经历了怎样的成长?



01

要说清楚孔令杰这个人,得先说清楚他姓什么。

孔,不是普通的孔。

他的父亲是孔祥熙——民国时期权倾一时的财政部长,娶的是宋霭龄,宋氏三姐妹里最低调、却公认最精明的那一个。宋霭龄的妹妹,一个嫁给了蒋介石,一个嫁给了孙中山。

这个家族,在那个年代,几乎就是整个中国权力结构的缩影。

孔令杰生于这样的家庭,从小锦衣玉食,受的是英美精英教育,说一口流利的英文,穿的是萨维尔街定制西装,出入的是纽约、伦敦、香港最顶级的社交圈。但他骨子里又保留着一种中国旧式大家族男人的习性——沉默、强势、不轻易开口,但一旦开口,就是结论,不是商量。

他从不接受采访。

有记者曾经在休斯敦的一场慈善晚宴上堵过他,问他愿不愿意谈谈家族的往事。

他停下脚步,看了那个记者一眼,说:

"过去的事,没有什么好谈的。"

然后走了,连笑容都没给。

他的石油生意,是在德克萨斯起家的。五十年代末,他把一部分家族资产转移到美国,在休斯敦落脚,专门做石油勘探和能源投资。彼时的德克萨斯,石油就是命脉,谁在这片地上站稳了脚跟,谁就握住了财富的入口。

孔令杰站稳了。

他在商界的口碑,是"极难打交道,但从不食言"。

合作过的人说,跟他谈判,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坐在那里,可以把面前的文件翻开,换一个坐姿,再翻回来,就是不开口,等你把所有的话说完,他才慢慢地把条件摆出来,一条一条,清楚得像是早就算好了的。

他的私人律师曾经跟人说过一句话:

"孔先生这个人,拿起钢笔的时候,最危险。"

他的感情生活,外界从来猜不透。

华人圈子里有人说他眼界太高,西方社交圈里有人说他对婚姻根本没有兴趣,各种版本的猜测流传了将近二十年,没有一个得到过证实。

但所有这些猜测,都在他与黛布拉·佩吉特的名字被放在一起之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02

黛布拉·佩吉特这个名字,在五六十年代的好莱坞,是响当当的。

她十岁出头就开始拍戏,十五岁签约二十世纪福克斯,十八岁已经在好莱坞站稳了脚跟。她演过西部片,演过爱情片,和亨利·方达搭过戏,和埃尔维斯·普雷斯利合作过《爱我温柔》,后者因为那部片子对她念念不忘,据说追了她将近两年,没追到。

她长得不是那种好莱坞流水线式的金发美女,而是有一种更耐看的东西——深邃的眼睛,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笑起来带点孩子气,但不笑的时候,又有一种跟年龄不太相符的清醒。

但她的感情生活,比她的事业线复杂得多。

在遇见孔令杰之前,她已经结过两次婚,离过两次婚。

第一段婚姻,嫁的是富商大卫·韦斯巴特,婚后不到两年,就因为性格不合散了。第二段婚姻,对方是音乐人理查德·加里克,婚后的日子过得不安稳,最终也以离婚收场。

两段婚姻,没有留下孩子。

离婚之后,她的事业开始走下坡路。好莱坞是个冷酷的地方,一旦你从主角的位置上滑落,就很难再爬回去。她的片约越来越少,媒体的关注度也在慢慢转移。

她母亲玛格丽特是个极有主见的女人,自黛布拉出道起,就一直是她身边最重要的人——不是经纪人,但比经纪人还了解她。

离了第二次婚之后,玛格丽特有一天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手里擦着一个盘子,忽然开口:

"黛布拉,你挑人的眼光,我不放心。"

黛布拉当时坐在餐桌边,把咖啡杯放下,说:

"妈,我不想聊这个。"

玛格丽特转过身,把盘子放进橱柜,说:

"你总是选那种看上去有趣的人,但有趣的人,不一定过得了日子。"

黛布拉抬起头,说: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过得了日子?"

玛格丽特没有立刻回答,把手里的抹布叠了叠,放在台面上,说:

"稳,得稳。"

这段对话,发生在孔令杰出现之前大约一年。

孔令杰第一次见到黛布拉,是在纽约的一场慈善晚宴上。

那天晚宴的主办方是一个美亚文化交流基金会,邀请了一批商界和娱乐界的人士,孔令杰是以赞助商的身份出席,黛布拉是受邀出席的嘉宾之一。

两个人被安排坐在同一桌。

据后来参加那场晚宴的人回忆,整个晚上,孔令杰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和旁边的人交换几句,大多数时间把面前的酒杯转来转去,神情淡然。黛布拉则恰恰相反,她笑声爽朗,话不少,跟桌上几乎每个人都聊了几句,气氛活跃。

到了晚宴快结束的时候,孔令杰忽然开口,对着黛布拉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听清楚那句话的内容,只看见黛布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和她整晚上的笑不太一样——少了一点表演的成分,多了一点真实的惊讶。

那天晚宴之后,两个人第一次单独吃了一顿饭。

03

第一顿饭,在曼哈顿中城的一家法餐厅。

黛布拉后来跟她母亲描述那顿饭,说了一句话:

"妈,他跟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玛格丽特说:"哪里不一样?"

黛布拉想了想,说:"他不想让我觉得他有趣,他也不想让我觉得他厉害,他就是坐在那里,问我问题,然后听我说话。"

玛格丽特说:"然后呢?"

黛布拉说:"然后我说了很多,他说了很少,但那顿饭吃完,我觉得他把我看得很清楚。"

玛格丽特沉默了一下,说:

"你觉得被一个人看清楚,是好事吗?"

黛布拉说:"我不知道,但我想再见他一次。"

孔令杰那边,也主动约了第二次。

他给黛布拉打电话,约的是休斯敦,说那边有一些事需要处理,如果她方便,可以过来,他带她看看德克萨斯的庄园。

黛布拉去了。

庄园在休斯敦郊外,占地很大,主楼是一栋带着英式风格的大宅,园子里种了大片的橡树,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橡树的影子铺在草坪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孔令杰带她在园子里走了一圈,两个人走得不快,话也不多。

走到一处喷泉旁边,黛布拉停下来,看着那栋大宅,说: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孔令杰说:"是。"

黛布拉说:"不孤独吗?"

他把手插进西装口袋,看了看那栋房子,说:

"习惯了。"

黛布拉说:"习惯了和不孤独,是两件事。"

孔令杰没有立刻接话,停顿了几秒,转过头看她,说:

"你说得对。"

就这么一句"你说得对",黛布拉后来说,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在听她说话。

那天下午,两个人在庄园里待到日落。

孔令杰带她去了书房,书架上摆着一排中英文混杂的藏书,政治、历史、经济都有,黛布拉随手抽出一本,是一本英文版的中国近代史,书页边缘有密密麻麻的铅笔批注,字迹工整,全是英文。

她翻了几页,抬起头,说:

"这些批注都是你写的?"

孔令杰说:"是。"

她说:"你研究这些,是为了什么?"

他说:"了解自己从哪里来。"

黛布拉把书合上,重新放回书架,说:

"那你了解清楚了吗?"

孔令杰看着她,说:

"还没有。"

那天他们在书房里谈了将近两个小时,从中国近代史谈到好莱坞的片场文化,从德克萨斯的石油行业谈到她早年拍过的那些西部片。

临走前,黛布拉站在门廊上等车,孔令杰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庄园的铁门外,暮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车来了,黛布拉上车,摇下车窗,说:

"孔,这是我这几年过得最舒服的一个下午。"

孔令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说:

"那就再来。"

往后的几个月,两个人保持着不算频繁但很稳定的联系。孔令杰来纽约谈生意,会约她吃饭;她在洛杉矶跑通告,他会在她离开之前打一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不长,通常不超过十分钟,他不擅长在电话里闲聊,问的都是实际的事——飞哪里,住哪里,什么时候有空。

但黛布拉每次挂掉电话,都会在沙发上多坐一会儿。

她对她母亲说:

"他打电话从来不废话,但我每次接完都觉得,他是真的想知道我在哪里。"

玛格丽特听完,没有评论,只是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多看了她一眼。

有一天,黛布拉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一家制片公司的制片人,说有一个角色想邀请她来谈,语气比平时客气很多,客气得有点不寻常。

她挂掉电话,打给孔令杰,开口就问:

"那个项目,是你安排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孔令杰说:

"我只是提了你的名字。"

黛布拉说:"孔,我没有请你帮这个忙。"

他说:"我知道。"

她说:"那你为什么要做?"

他停顿了比刚才更长的时间,才开口:

"因为你应该得到那个机会。"

黛布拉没有说话。

孔令杰继续说:

"如果你觉得不妥,我可以撤回来,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过。"

她最终没有让他撤回来。

但那天挂掉电话之后,她坐在窗边,把那句"因为你应该得到那个机会"在脑子里过了很久。

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

前两任丈夫,一个喜欢告诉她该做什么,一个习惯对她的事情漠不关心,没有一个人用过"应该"这两个字——那个字的意思是,他在替她想,但他不替她做决定。

从那以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悄悄地变了一个方向。

04

玛格丽特是在两人交往将近半年后,第一次见到孔令杰的。

地点是黛布拉在洛杉矶的公寓,时间是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孔令杰专程飞过来,为的就是这次见面。

玛格丽特是个对人极有判断力的女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好莱坞那一套寒暄和表演,她一眼就能看穿。

孔令杰进门,寒暄了两句,然后在沙发上坐下,不多话,也不刻意表现,就那么安静地喝了一杯茶。

玛格丽特全程观察他,茶喝到一半,她放下杯子,直接问:

"孔先生,你对黛布拉有什么打算?"

孔令杰把茶杯放下,抬起头,看着玛格丽特,说:

"我想娶她。"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对方会答得这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过渡,就四个字,像是在谈一份合同的核心条款。

她重新看了孔令杰一眼,说:

"你们认识多久了?"

孔令杰说:"七个月。"

玛格丽特说:"七个月,你就确定了?"

他说:"我在确定之前,用了七个月。"

玛格丽特把茶杯拿起来,又放下,说:

"你知道她结过两次婚?"

孔令杰说:"知道。"

"你不介意?"

"不介意。"

玛格丽特换了个方向,问:

"那你希望她婚后还继续拍戏吗?"

这个问题,才是她真正想问的。

孔令杰看着她,说:

"这件事,我需要跟黛布拉谈,不是跟你谈。"

玛格丽特眯了眯眼。

她见过太多嘴上说得漂亮的男人,但这个人,连漂亮话都不说,直接把边界划清楚——哪些事归他和黛布拉,哪些事不在这里谈。

她又看了孔令杰一会儿,说:

"孔先生,我尊重你的回答,但有一件事,我需要跟你单独谈,黛布拉不在的时候。"

三天后,玛格丽特单独约了孔令杰。

没有任何第三方在场。

孔令杰从未对外提及那次谈话的内容。

谈话结束后,他离开了。玛格丽特回到屋里,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没有出声。

那天晚上黛布拉回来,看见母亲的神情,问:

"妈,你们谈了什么?"

玛格丽特抬起头,看着她,说:

"黛布拉,他是个好人,我认为他是。"

说完,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台面上,背对着黛布拉,说:

"他上午送了我一束花,白色的,我最喜欢的颜色,他不知道怎么知道的。"

黛布拉在沙发上怔了一下,说:

"然后呢?"

玛格丽特转过身,看着她,说:

"但是你嫁给他,意味着你嫁进的,不只是他这个人。"

黛布拉说:"我知道,他姓孔——"

"不只是姓孔,"玛格丽特打断她,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是他这个人背后的一整套东西,是他从小被那个家族塑造出来的那套规则,关上门之后,那套东西会浮出来,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黛布拉低下头,没有接话。

玛格丽特最后说:

"我不反对你嫁给他,但嫁之前,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黛布拉抬起头,看着母亲:

"什么事?"

05

玛格丽特说出那件事之前,先问了黛布拉一个问题:

"你想要孩子吗?"

黛布拉愣了一下,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玛格丽特说:"回答我。"

黛布拉说:"想,当然想,但前两段婚姻——"

"我知道,"玛格丽特说,"所以我才问你,你想要孩子,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嫁给他,孩子会姓什么,孩子会在哪里长大,孩子会被怎么养大?"

黛布拉说:"这些……我们可以商量。"

玛格丽特摇了摇头,说:

"黛布拉,孔家的孩子,不是商量出来的。"

她顿了顿,把声音压低了一点,说:

"他家的规矩,孩子得姓孔,得按孔家的方式长大,你是他妻子,但孩子是孔家的继承人,这两件事,在他那个世界里,是分开算的。"

黛布拉皱了皱眉,说:

"你怎么知道他是这么想的?"

玛格丽特说:"我跟他谈了两个小时,他没有直接说,但我听出来了。"

停了停,她说:

"他这个人,凡是他认定的事,不会用说的,他会用做的。"

黛布拉把玛格丽特的话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洛杉矶的暮色慢慢沉下来,街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她最终开口,说:

"那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玛格丽特看着她,说:

"你嫁给他,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自己的事业,不能全部放掉,你不能把自己变成孔太太,然后失去黛布拉·佩吉特。"

黛布拉说:"妈——"

"我说的不是为了钱,"玛格丽特说,语气里多了一点急切,"我是说,你这个人,你这辈子靠自己走出来的那些东西,不能因为嫁给他就全部交出去,你听明白了吗?"

黛布拉看着母亲,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

"我听明白了。"

婚礼在那年圣诞节前举行,地点就在休斯敦那处私人庄园。

宾客极少,没有媒体,没有公开的婚礼公告,连请柬都是手写的,送到每一个受邀者手里之后,附了一张便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请勿对外透露。"

婚后,两人在休斯敦定居。

黛布拉从好莱坞退出了日常的片场生活,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家庭上。孔令杰的生意继续扩张,石油、地产、金融,摊子越铺越大,他每年有相当一部分时间在出差,飞香港,飞纽约,飞伦敦,有时候一走就是三四个星期。

婚后第三年,他们的儿子出生了。

孔令杰给儿子取了一个中英文都有的名字,中文名里带着一个"孔"字。

黛布拉把这件事写信告诉了她母亲,说孔令杰在孩子满月那天,把孩子抱在怀里,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没有出来。

她推开书房的门,看见他坐在窗边,孩子睡在他臂弯里,他低着头,看着那张小脸,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那个一贯不动声色的男人,那一刻,眼眶是红的。

她没有进去打扰,把门轻轻带上了。

这是他们婚姻里最平静的一段时光。



06

裂缝是从一件小事开始的。

孔令杰有一次从香港出差回来,在书房里翻看儿子的照片,然后叫来管家,说了一句话:

"安排一下,让太太和孩子下个月随我去香港住一段时间。"

管家去跟黛布拉传话。

黛布拉当时正在客厅里读剧本——她接了一部小制作的独立电影,角色不大,但她自己很感兴趣。

她听完管家的话,抬起头,说:

"下个月?"

管家说:"是的,太太,先生说希望您和小少爷一起去。"

黛布拉把剧本翻回到刚才的那一页,说:

"知道了,你去吧。"

管家退出去,黛布拉把剧本放下,走进书房,关上门,看着孔令杰,说:

"你让管家来通知我?"

孔令杰把手里的照片放下,抬起头,说:"我以为你会愿意去。"

她说:"愿不愿意是一回事,你让管家来传话是另一回事。"

他说:"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盯着他,说:

"孔,我是你妻子,不是你的下属。"

孔令杰把椅子转向她,说:

"我道歉,下次我亲自来说。"

这句话说得平静,像是在处理一件行政事务,连语气都没有起伏。

黛布拉看着他,说:

"你连道歉都是这个语气。"

他说:"我不知道你要我用什么语气。"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书房的门关上,两边各自沉默。

类似的事,在往后的日子里,一件一件地叠加起来。

孔令杰做决定,从不提前商量,不是因为他不在意她,而是因为他从小生活在一个"决定由主事的人来做"的家族里,那套逻辑已经渗进了他的骨子里,他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黛布拉不一样,她在好莱坞摸爬滚打了将近二十年,她习惯了争取,习惯了谈判,习惯了每一件事都要亲自过手、亲自确认。

有一天,孔令杰从书房里拿出一套中文练习册,放在餐桌上,对黛布拉说:

"我托人从香港带过来的,让孩子早一点接触中文。"

孩子才四岁,练习册是专门定制的,纸张讲究,上面印着工整的毛笔字帖。

黛布拉把练习册拿在手里翻了翻,说:

"你有没有问过他喜不喜欢?"

孔令杰说:"他才四岁,他不需要喜不喜欢,他需要学。"

黛布拉把练习册放下,声音压低了,说:

"孔,他也是我的儿子。"

孔令杰说:"我知道他是你的儿子。"

"那你为什么每一件关于他的事,都是你一个人决定?"

孔令杰说:"我没有做错的事。"

黛布拉说:"我没有说你做错了,我说的是,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来问我一句。"

他把练习册重新拿起来,放进书架,转过身,说:

"以后涉及孩子的事,我会提前告诉你。"

"是告诉,还是商量?"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黛布拉看着他背对着她整理书架的样子,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但字字清楚:

"孔令杰,你爱我,我知道,但你爱的方式,正在一点一点地把我变成这栋房子里的一件摆设。"

孔令杰的手停了一下,没有转身,过了很久,才说:

"我会注意。"

三个字。

黛布拉没有再开口,走出了书房。

此后的日子,表面上回归了平静。

孔令杰出差的频率没有减少,儿子在他的安排下开始跟一个专门教授汉语的老师上课,每周三次,风雨无阻。黛布拉没有再提异议,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儿子身上,接送他上学,陪他在庄园的草坪上玩,给他讲她早年拍戏时遇到的各种稀奇事,讲得绘声绘色,孩子听得入迷。

有一次孔令杰出差回来,站在走廊上,听见客厅里黛布拉的声音,她在模仿某个导演的口音,把孩子逗得咯咯笑,他站在那里,没有进去,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才推开门。

那是他们之间难得的、完全真实的一种温度。

但这种温度,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随着孔令杰的事业版图越铺越宽,随着黛布拉在这栋庄园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慢慢地,薄了下去。

直到有一天,黛布拉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叠早年的剧本。

那些是她二十多岁时拍过的电影,每一本封面上都有她的笔记,密密麻麻,是那时候的她,在每一个角色上花的心思。

她坐在地板上,把那些剧本一本一本翻过去,翻到最后一本,合上,放进纸箱里。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庄园里那片橡树。

橡树的叶子,已经黄过好几轮了。

第一次来这里,她站在喷泉旁边,问他孤不孤独,他说习惯了。

那时候她觉得,她能让他不再只是习惯着。

她在窗边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孔令杰从外地出差回来,进门,看见她坐在客厅里,桌上放着一杯没有喝完的红酒,旁边是一个打开的旧纸箱。

他在她对面坐下,看了看那个纸箱,说:

"在整理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他,说:

"孔,我想回去拍戏。"

孔令杰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什么时候",只是把面前的那杯水端起来,又放下,看着她。

黛布拉没有补充,就那么看着他,等他回答。

他最终开口,说了一句话。

就是这句话,让两个人之间那道裂缝,再也无法弥合——

直到16年后,那纸离婚协议落地,2.8亿美元画上句号,孔宋两家最后的血脉,就此成了陌路。

07

孔令杰说的那句话是:

"你现在还缺什么?"

黛布拉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说"可以",或者说"我们商量一下",甚至说"不行"——任何一种回答,她都有准备,唯独没有准备这一句。

她把酒杯放下,说:

"你在问我缺什么?"

孔令杰说:"你要拍戏,是因为缺钱,还是缺什么别的?"

黛布拉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开口:

"孔,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钱。"

他说:"那是什么?"

她说:"是我自己。"

孔令杰没有立刻接话,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她,说:

"你现在不是你自己?"

黛布拉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

"我在这栋房子里住了多少年了,我每天送孩子上学,等你出差回来,管着这个庄园的大小事务,我把自己安排得很好,但是孔,我不知道我是谁了。"

她转过身,声音没有起伏,但眼睛是红的:

"黛布拉·佩吉特是谁,我快想不起来了。"

孔令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是我妻子,是孩子的母亲,这还不够?"

这句话落下去,客厅里安静得像是空气都停住了。

黛布拉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说:

"孔令杰,我嫁给你,不是为了用你的身份来定义我自己。"

孔令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说:

"我没有要定义你。"

"但你做到了,"她说,语气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很深的疲倦,"你没有故意的,但你做到了。"

两个人对视了很长时间。

最后,孔令杰说:

"你想拍什么戏?"

黛布拉愣了一下,说:"你同意了?"

他说:"我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我问你想拍什么。"

她说:"一部独立电影,导演是新人,制片预算不大,但剧本很好。"

孔令杰说:"档期多长?"

"三个月,在洛杉矶拍,不用长期离家。"

他把手插进口袋,走回沙发,坐下,说:

"孩子的事怎么安排?"

黛布拉说:"我会安排好。"

孔令杰说:"那就去吧。"

就这四个字。

没有"我支持你",没有"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家里",就是"那就去吧",像是批准了一个例行申请。

黛布拉站在窗边,看着他,说:

"谢谢你。"

孔令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

"不用谢。"

那天晚上,两个人早早地各自去睡了,没有再说别的话。

08

那部独立电影,拍了将近四个月,比预期超出了一个月。

黛布拉在洛杉矶租了一间小公寓,儿子跟着她,白天上学,晚上她拍完戏回来陪他吃饭,周末带他去海边。

孔令杰没有来洛杉矶探过班。

他打电话,每隔三四天一次,问孩子的情况,问拍摄进度,偶尔问她吃没吃饭,但从来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黛布拉有一次接完他的电话,在公寓的厨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给儿子盛了碗汤,坐下来,问儿子:

"你想爸爸吗?"

儿子低着头喝汤,说:

"想,但爸爸很忙。"

黛布拉看着他,没有说话。

孩子抬起头,说: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来这里?"

黛布拉笑了一下,说:

"爸爸有很多事要做。"

孩子说:"那爸爸喜欢做事,多过喜欢来找我们?"

这句话,是一个孩子随口说的,但黛布拉把那个汤碗放下,过了很久,才说:

"不是的,爸爸很爱你。"

孩子说:"那他为什么不来?"

黛布拉把儿子的头发摸了摸,说:

"因为他不知道,来,比不来,更重要。"

电影拍完,她带着孩子回了休斯敦。

孔令杰在门口接的他们,接过孩子抱了一下,拍了拍背,然后放下来,对管家说让厨房准备晚饭。

他看了黛布拉一眼,说:

"辛苦了。"

她说:"还好。"

两个人进了门,各自去换衣服,晚饭在餐桌上吃,孩子叽叽喳喳地跟孔令杰讲在洛杉矶看见的海,讲学校里一个会说中文的同学,讲妈妈拍戏时他在片场旁边等有多无聊。

孔令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神情是认真的。

黛布拉坐在他们对面,看着这父子俩,心里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楚是暖的还是凉的。

饭后,孩子去睡了,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各自拿着东西,孔令杰看文件,她翻一本杂志。

翻到一半,她放下杂志,说:

"孔,我想继续接戏。"

孔令杰把文件放下,看她,说:

"这一部还没拍完多久。"

她说:"拍完了,上个礼拜收工,我现在在考虑下一个项目。"

他说:"什么项目?"

"一个电视剧集,周期比较长,可能要半年。"

孔令杰沉默了一下,说:

"孩子的事怎么安排?"

黛布拉说:"他跟我,拍摄地在德克萨斯,不用离开。"

"学校呢?"

"我问过了,可以转学,也可以走读,都行。"

孔令杰说:"你都想好了?"

她说:"是。"

他重新拿起文件,说:

"那就去吧。"

又是这四个字。

黛布拉看着他低头看文件的侧脸,说:

"孔,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那就去吧'?"

他抬起头,说:"你想让我说什么?"

她说:"我想让你说,你在乎。"

孔令杰把文件放在膝盖上,看着她,说:

"我不反对你拍戏,这不是在乎?"

她说:"不反对,和在乎,不是一回事。"

他说:"我不知道你希望我怎么表达。"

黛布拉把杂志放到茶几上,说:

"你有没有想过,问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不是问孩子,不是问拍摄进度,就是问我,这四个月,我过得怎么样?"

孔令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说:"你没有想过,对不对?"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

"你过得怎么样?"

黛布拉笑了一下,那个笑里面没有什么高兴的成分,说:

"现在问,晚了。"

她站起来,说晚安,上楼去了。

孔令杰在客厅里坐了很久,文件放在膝盖上,没有再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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