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川普第二任期刚开启之初,国内的社媒平台上一度流传过一个非常有喜感的段子,大意是这么说的:中国历史上的历朝历代,基本各有各的“专属死法”。商亡于酒池肉林,周亡于礼崩乐坏,秦亡于严刑峻法,汉亡于宦官外戚,晋亡于五胡乱华,隋亡于穷兵黩武,唐亡于藩镇割据,宋亡于冗官冗兵,元亡于民族不和,明亡于朋党相争,清亡于毒品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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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朝代,要么是亡于地缘冲击、要么是亡于气候变化,要么是亡于通胀失控。而和所有这些中国历史上的封建王朝相比,今天的美国从某种程度上讲属实称得上是个超越了中国人认知的存在,因为美国的毛病是“综上所述”。所有中国古代封建王朝的死因,现如今的美国多多少少都沾了一点。
为什么我今天要重提这么个老段子呢?因为我最近在美网上刷到了一篇画风非常清奇的文章,原始信源是美国知名时政媒体《国会山报》,作者是美国学者约翰·麦克格利恩(John Mac Ghlionn)。他在这篇文章中无奈地向美国社会发出了一个警告,称“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衰退正在逼近美国人。而且,这一次很可能是美国历史上‘最糟糕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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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说呢?在麦克格利恩看来,眼下美国遭遇的麻烦是史无前例的。它不再是西方经济学家口中那种可以被粉饰敷衍的周期性波动,而是一场由于地缘政治危机、能源供应链断裂、沉渣泛起的经济滞胀,以及深层的社会结构性崩塌等一系列病症共同造成的全方位综合症。
而所有患上了这种综合征的国家,在人类历史上无一例外,最后全都死翘翘了。
麦克格利恩提到,眼下美国最大的一条危机导火索,毫无疑问是中东的地缘政治危机。由于贸然对伊朗发动军事入侵,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直接导致国际油价飙升。过去的美国,总能通过在全球制造冲突来收割利益,但这一次,过度干预的回旋镖终于打到了自己头上,高昂的能源成本,正在将美国经济拖入滞胀的泥潭。
从表面上看,过去几年的美国经济似乎是一场烈火烹油的全民狂欢。美股飙升,资产价格膨胀,拥有操盘资本和内部关系的人因此得以迅速积累财富。这帮人腰包的膨胀速度,甚至让10多年前的华尔街都感到汗颜。
然而,这样的狂欢注定只能是极少数既得利益者的盛宴。对于既没有信托基金,也没有操盘资本,甚至连商业医保都够呛能交得起的普通美国人来说,他们过去几年的日子实际上是在慢慢坠入无底深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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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高企的通胀影响,现如今的美国物价早就从悄悄慢涨变成了百米冲刺。数据显示,高达60%的美国人连1000美元的应急资金都掏不出来。这种情况或许算不上赤贫,但这却是一种更为隐蔽的社会慢性病,麦克格利恩将其称为“仅能勉强糊口的永久温饱状态”。
换一个我们中国人更熟悉的说法,其实就是60%的美国人的斩杀线也就是1000美元的水平。只要遇到点风吹草动需要他们掏出这笔钱江湖救急,这群美国人就有可能会被他们身处的社会体制轻松斩杀。
另外,再过去几十年,美国每次遭遇经济衰退都能缓过来,不管情况有多残酷但过程终归是短暂的。不管有多少就业岗位在衰退期间消失了,等经济一好转它们还是会回来的。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随着人工智能的飞快普及,从初级开发人员到律师助理,从数据分析师到营销部门,白领工作的入门架构正在被AI有条不紊且毫不留情地暴力拆解。即便日后美国的经济还有望复苏,这些被AI替代的岗位也不会再回来了,因为它们已经被永久封印在了企业利润率扩张的财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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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章的后半段,麦克格利恩的论述堪称字字泣血。他拿1973年做对比,说类似的处境对美国来说其实并不新鲜,因为那一年美西方同样面临着经济滞胀、地缘动荡和结构撕裂等问题。那为什么当年美国能缓过来而今天却不行呢?因为今天的美国已经不是1973年的美国了。
由于川普的胡搞瞎搞和驴象的朋党之争,美国乃至世界民众对美国政府的信任度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点,堪称现代版的礼崩乐坏和党争极化;而由阿片类药物和芬太尼引发的成瘾危机,则像晚清的鸦片流毒一样,成建制地摧毁美国的社区基层。
曾经支撑美国社会熬过大萧条和二战的那种文化自信,那种相信忍耐会有回报、相信明天会更好的信念,现在已经消退为一种谁都知道有问题,但就是谁也不敢说出口的虚无主义了。
一个依然相信长期主义的社会,是很有希望熬过经济危机的。但一个完全建立在消费主义和即时满足之上的社会,一旦遭遇大幅收缩,那么它要面临的恐怕就是事关生死存亡的终极考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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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美国变成了今天这副德性,麦克格利恩这群美国学者的无奈是可以理解的。他在文章中并没有说美国会爆发1929年那种GDP一下暴跌30%的大萧条,因为现代金融工具确实更多了。但与此同时,麦克格利恩却揭示了另一种杀伤力同样巨大,甚至犹有过之的后果,那就是美国的中产阶级,有可能会因为这次大衰退而彻底沦为一个历史名词。
长此以往,美国的社会结构可能将演变成比金字塔形更加极端的倒T字型。也就是顶层的一小撮人赢家通吃,而底层的亿万普罗大众则连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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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总是押着相同的韵脚。中国历朝历代的死因,美国挨个撞上,不是巧合,而是规律。一个帝国到了末期,都是这样:外面打仗,里面通胀;底层互害,中层塌陷,上层只顾自己。想扭转颓势、实现中兴,从来都是极难的事。美国现在百病缠身,但真正要命的是,它已经没有刮骨疗毒的决心,也快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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