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车拼不过中国车企，大众索性重操二战旧业，改行给以色列造军火

造车拼不过中国车企，大众索性重操二战旧业，改行给以色列造军火。

虽然这个话题听起来很像是某种愚人节笑话，但它确实是如假包换的。据《金融时报》等欧洲媒体报道，德国汽车巨头大众目前正在与以色列军火公司“拉斐尔先进防御系统”进行试探性谈判。谈判的核心诉求是，大众计划改造其位于德国奥斯纳布吕克的汽车工厂，转而为以色列的“铁穹”防空系统生产零部件。

熟悉大众这家企业发家史的人都知道，虽然大众的老本行是造车，但造军火这事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头一遭了。早在二战时期，大众就曾为纳粹生产过各种军用车辆和人类第一种导弹V-1导弹。即便是在二战结束后，大众也仍然在军事领域保持着一定的业务，其名下享誉世界的欧洲卡车巨头MAN，就是德国陆军各种现役主战装备的核心承包商之一。

但就算如此，大众母公司也确实很久没有直接经手过军火业务了。昔日欧洲最有排面的汽车巨头，如今却沦落到了要给以色列的军火商做代工的地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众这些年来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饭碗保卫战】

首先需要澄清的一点是，做代工不等于直接造军火。根据目前披露出来的谈判细节，大众面临关闭危机的奥斯纳布吕克工厂，在目前的保时捷和大众等一批车型产完之后，将于2027年面临约2300名员工失业的风险。为了保住这些岗位，大众计划让这些德国工人转行去给以色列的“铁穹”系统生产非导弹类的辅助硬件，主要是用于运载导弹发射装置的重卡、发射装置本身及配套发电机等。

至于整个“铁穹”系统中最有含金量的拦截导弹部分，拉斐尔则计划交由另外的德国公司单独公司。与此同时，大众官方也明确强调了，它们本身是“绝对不会直接生产导弹的”。

然而，即使是这样退而求其次的间接代工，大众和拉斐尔的这项合作也在当地引发了巨大的争议。争议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奥斯纳布吕克这座城市特殊的历史定位。欧洲历史上著名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就是在奥斯纳布吕克签署的。该条约终结了1618年至1648年的“欧洲三十年战争”，为现代国际体系奠定了基础，也让奥斯纳布吕克成了欧洲闻名的“和平之城”。

奥斯纳布吕克当地工会和官员从实用主义出发，认为大众和拉斐尔的合作是“天作之合”，是拯救当地就业的救命稻草；而活动人士则担忧大众的工厂会成为本轮中东地缘冲突外溢到欧洲的罪恶象征，他们还翻出了大众在二战时期强迫劳工为纳粹制造武器的黑历史，力图搅黄大众和拉斐尔的这桩买卖。

面对如此巨大的道德压力和潜在的公关危机，大众为什么还要顶风作案？答案很简单，因为在汽车主业上，大众就快撑不住了。

【逼上梁山】

大众和拉斐尔的媾和背后，是其在全球，尤其是中国市场遭遇的史无前例的滑铁卢。作为大众曾经最肥最大的一头“利润奶牛”，在鼎盛时期，中国市场一度贡献了大众在全球范围内约30%的销量。但如今，这头奶牛有了新的主人。以比亚迪为首的中国新能源车企的强势崛起，正在飞速地挤占大众原有的生存空间。

2025年的财报显示，大众的营业利润同比暴跌了53%，仅有89亿欧元，利润率萎缩至惨淡的2.8%，创下2016年以来的最低水平。其中，来自中国合资企业的利润贡献，同样暴跌了45%至55%。汽车市场，失中国则失天下。大众在中国的拉跨表现，直接拖垮了集团的整体业绩。在中国，“最畅销汽车品牌”的桂冠曾长期都是大众的专属。但从2024年开始，这项殊荣已经连续两年花落在比亚迪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2026年应该也是如此。

大众这两年的溃败是全方位的，不仅传统的油车市场屡屡失守，一度被大众寄予厚望的纯电汽车，在华销量也出现了44%的断崖式下跌。尽管在欧洲本土，大众依然勉强保住了电车销量第一名的位置，但比亚迪等中国品牌正凭借惊人的成本控制精度和技术迭代速度，在欧洲汽车市场上攻城略地。

面对来势汹汹的中国同行，本就背负着高昂的能源成本、沉重的工会包袱和高昂的转型费用的大众德国本土工厂，终于支撑不住了。面对迫在眉睫的内忧外患，大众不得已宣布了史无前例的重组计划：到2030年，在德国本土裁员约5万人。

奥斯纳布吕克工厂的改行，只是大众庞大工业体系痛苦转型的一个缩影。卷又卷不过中国，造车能挣的钱越来越少。为了安抚本土工会、削减闲置成本，寻找跨界订单就成了大众CEO奥博穆为数不多的选择。

【断尾求生】

其实不光大众，如果我们将视线从大众的个案放宽至整个欧洲宏观经济层面，就会发现，如今欧洲的工业重心，其实普遍都在经历“由民转军”的危险倾斜。

受俄乌冲突和中东战乱等地缘政治危机的影响，目前的欧洲正处于冷战后最大规模的重新武装浪潮中。作为欧盟最大的经济体，德国计划在未来10年内将军费开支大幅提升至5000亿欧元以上，而防空系统的建设恰恰是德国此次扩军的重中之重。事实上，德国在去年已经接收了以色列的“箭-3”防空导弹。拉斐尔委托大众代工的“铁穹”系统并不一定就是卖给以色列，也有可能是德国自产自销的。

一边是民用汽车工业在中国竞争对手的围追堵截下节节败退，工厂闲置、工人流失；另一边是国防预算激增，军工企业产能吃紧。在资本和政治的双重作用下，将以色列成熟的导弹技术和德国过剩的制造产能相结合，就成了一种非常现实的商业联姻。大众这个先河一开，欧洲的汽车制造商和工业巨头，自然会越来越多地将目光投向利润丰厚的军工领域，以对冲地缘政治紧张和民用市场萎缩带来的双重风险。

当然，大众走的这步险棋也是有代价的。德国的白左运动有多猖獗尽人皆知，在社交媒体和欧洲的一些地区，针对此次德以合流的抗议和抵制活动已在酝酿之中。德国的“和平抗议人士”可是连马斯克在德国的工厂都能搅黄的，如果这帮人真铁了心要给大众上眼药，奥斯纳布吕克工厂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一点“小意外”，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过对于目前正深陷财务泥潭的大众来说，这些都只能算是疥癣之疾。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们力推与以色列人的军事合作是大概率事件。

对于欧洲人来说，他们有关二战的噩梦，是以82型军用吉普车为起点，以V-1导弹为终点的。而这两款武器正好又都出自大众之手。历史总是押着相似的韵脚，如今时过境迁，大众又开始为一个侵略成性的国家生产武器装备了。造车卷不过中国，转行造导弹就成了所谓“理性选择”。只是谁又知道，欧洲这种扭曲的和平，又能维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