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十一点,我盯着手机上的转业通知,手指在发抖。
十二年,五次提干失败,三十四岁的上士。
江雨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离婚协议,眼眶通红:"超平,我们离婚吧。"
卧室门突然开了,八岁的周思思站在那儿,眼睛红红的:"爸爸……"
"回去!"江雨桐把女儿拽进房间,砰地关上门。
凌晨十二点,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显示:沈旅长。
"老周,明早六点,穿便装,西门见。"他压低声音,"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你老婆。"
"旅长,我不是要转业了吗?"
"别问!这关系到你的前途。记住,一个字都不能说!"
电话挂断。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
转业通知都下了,为什么还要我去部队?
穿便装?
保密?
卧室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女儿压抑的哭声。
客厅的灯光很刺眼。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两份文件。
一份是政治部发来的转业通知,红头文件,盖着大印。
另一份是江雨桐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黑色字体,触目惊心。
"周超平,你还在犹豫什么?"
江雨桐站在卧室门口,披着睡衣,眼神里全是疲惫。
"十二年了,我跟着你住家属楼,看着别人老公一个个升上去。"
"而你呢?从列兵到上士,就这样?"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雨桐,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她打断我,"我已经想清楚了,趁着还年轻,我要重新开始。"
"女儿周思思也需要更好的教育环境。你一个月三千五的工资,连她的补习班都交不起。"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上个月,女儿的奥数班要交八千块学费。
我攥着工资卡,在ATM机前站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江雨桐刷的信用卡。
"这份协议我已经和律师确认过了。"
江雨桐走过来,把协议推到我面前。
"房子是我父母出的首付,归我。"
"女儿跟我,你每月支付抚养费一千五。"
"你净身出户,我不要你的补偿。这样,大家都体面。"
体面?
我苦笑。
一个三十四岁的转业士官,拿什么体面?
就在这时,女儿周思思的房门打开了。
八岁的小女孩揉着眼睛走出来。
"妈妈,你们在吵架吗?"
江雨桐蹲下身,抱住女儿:"思思乖,妈妈没吵架。"
"那爸爸为什么不说话?"
小女孩看向我,眼神里有些陌生。
我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思思,爸爸妈妈……可能要分开住了。"
江雨桐轻声说。
"是因为爸爸没用吗?"
女儿突然问了一句。
我整个人僵住。
"上次王阿姨说,她老公已经是营长了。"
"为什么我爸爸还是上士?"
"上士是不是很没用?"
江雨桐没有说话,只是把女儿搂得更紧。
但这个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
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楼下的营区灯火通明,哨兵在门口站岗。
我在这里待了十二年。
从十八岁的新兵,到三十岁的老兵。
我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干一辈子。
可现在……
手机突然震动。
我拿起来,来电显示:沈旅长。
午夜十二点,旅长打电话?
我心里一紧,走进书房,轻轻关上门。
"喂,旅长。"
"老周,明早六点,穿便装,到部队西门。"
沈建军的声音很低。
"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你老婆。"
我愣住:"旅长,我不是要转业了吗?"
"别问那么多,明天你就明白了。"
"记住,一个字都不能说!"
"这关系到你的前途,也关系到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
我想问,但旅长已经挂断了。
我盯着手机,脑子里一片混乱。
转业通知都下来了,还能有什么前途?
旅长这是什么意思?
我走出书房。
江雨桐已经抱着女儿回卧室了。
茶几上,离婚协议还摊在那里。
旁边放着一支笔。
我看着那支笔,犹豫了很久。
最后,我没有拿起来。
因为旅长说——明天你就明白了。
虽然我不知道会明白什么,但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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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半。
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悄悄起床,换上便装。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布满血丝。
一夜没睡。
推开卧室门,江雨桐背对着我躺着。
但我知道,她没睡。
因为她的呼吸不均匀。
女儿周思思趴在她旁边,睡得很沉。
我站在门口看了她们很久。
然后轻轻关上门。
走到玄关,正要换鞋。
"爸爸。"
我回头。
周思思站在走廊里,抱着她的布娃娃。
"思思?你怎么醒了?"
"我听到你起床的声音。"
小女孩走过来,仰着头看我。
"爸爸,你要去哪里?"
"爸爸……去部队一趟。"
"是不是要去办转业的事?"
她的眼睛很亮。
"妈妈说,你转业了,我们就可以去市里住大房子了。"
"还能去好的学校上学。"
我蹲下身,看着女儿。
"思思,你……你觉得爸爸没用吗?"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
"妈妈说,爸爸很努力,但是运气不好。"
"班里的同学都说,她们爸爸是军官。"
"我说我爸爸是上士,她们就笑我。"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思思,爸爸……"
"但是我不觉得爸爸没用。"
小女孩突然说。
"虽然别人笑我,但爸爸每天都很辛苦。"
"爸爸是最棒的。"
她抱住我的脖子。
我的眼眶一热,紧紧抱住女儿。
"思思,爸爸保证,一定会让你骄傲。"
"嗯。"
小女孩点点头。
我放开她,摸摸她的头,然后站起来离开。
走到楼下,天还没亮。
营区的路灯昏黄。
我快步走向西门。
到了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在等着。
军牌。
车窗摇下,沈旅长坐在后座。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立刻启动。
"旅长,这是……"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旅长的脸色很严肃。
"老周,接下来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外传。"
"包括你老婆,你父母,任何人。"
"明白吗?"
我点头:"明白。"
车子没有进部队大院。
而是一路开向市区。
最后,在一栋挂着"警备区"牌子的大楼前停下。
我跟着旅长下车。
走进大楼。
电梯一路上到六楼。
门口站着两个武警。
荷枪实弹。
"沈旅长好。"
武警敬礼。
沈旅长点点头,带我走进去。
这是一间会议室。
很大,很空旷。
里面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警备区的张副司令员,大校军衔。
一个是军区组织部的赵部长,少将。
还有一个我不认识,但肩章上是两颗星。
少将。
我立正敬礼:"首长好!"
"坐。"
赵部长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背挺得笔直。
赵部长打开面前的一个文件夹。
"周超平同志,你在部队服役多少年了?"
"报告首长,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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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干几次?"
"五次。"
"都失败了?"
"是。"
赵部长合上文件夹。
"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我摇头:"不知道。"
"组织上有一项特殊任务,需要你执行。"
我愣住。
特殊任务?
"但是……"
赵部长看着我的眼睛。
"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任务的内容。"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组织上要求你执行这项任务,但暂时不能透露任何细节,你愿意吗?"
我张了张嘴。
"首长,我……我已经收到转业通知了。"
"我知道。"
那位两颗星的少将开口了。
"我现在问的是,你愿不愿意服从组织安排?"
他的声音很威严。
"我……"
我想起家里的离婚协议。
想起女儿说的话。
想起江雨桐冷漠的眼神。
"报告首长,我愿意!"
"很好。"
赵部长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保密协议。"
"签了字,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对任何人透露今天的谈话。"
"包括你的家人。"
"违反保密规定,后果你应该清楚。"
我接过协议,手有些抖。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条款。
最后一页,签字栏。
我深吸一口气,写下自己的名字。
赵部长收起协议,看着我。
"周超平同志,你的转业通知……是假的。"
什么?
我整个人愣住。
"假的?"
"对,假的。"
张副司令员说。
"这是组织上的安排。"
"具体原因,现在不能告诉你。"
"你只需要知道,接下来几天,你要正常生活。"
"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包括你老婆。"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转业通知是假的?
那我这几天算什么?
"首长,那我……"
"别问。"
赵部长打断我。
"三天后,一切都会有答案。"
"现在,回家,该干什么干什么。"
"记住,一个字都不能说。"
我站起来,敬礼。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沈旅长送我到楼下。
"老周,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
"但现在,只能委屈你了。"
"三天后,你会明白的。"
我点点头。
沈旅长拍拍我的肩膀:"回去吧,记住,保密。"
我打车回家。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特殊任务。
假的转业通知。
三天后的答案。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到家,已经七点多了。
江雨桐在厨房做早饭。
看到我进来,她头也不抬。
"去哪儿了?"
"部队。"
"转业手续办了?"
"还……还没。"
江雨桐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我。
"周超平,你到底想拖到什么时候?"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想起保密协议,又咽了回去。
"三天。"
我说。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一切都会有答案。"
江雨桐冷笑:"答案?什么答案?"
"转业就转业,还能有什么答案?"
我没有回答,走进书房。
关上门,我瘫坐在椅子上。
心里又是希望,又是迷茫。
转业通知是假的,那接下来会怎样?
特殊任务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只能等。
等三天后的答案。
第二天下午。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愣住。
岳母何秀芬站在门外。
旁边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妈?"
江雨桐从卧室走出来。
看到来人,脸色有些不自然。
"雨桐,我来看看你。"
何秀芬走进来,那个男人跟在后面。
"这位是……"
我看着那个男人。
"这是孙经理,我朋友。"
何秀芬淡淡地说。
孙经理?
我打量着他。
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反着光。
"你就是超平吧?"
孙经理主动伸手。
"我叫孙海,是雨桐的大学同学。"
我没有握手。
"孙经理来干什么?"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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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秀芬脸色一沉:"周超平,这是客人,你怎么说话的?"
"客人?"
我看向江雨桐。
"雨桐,这是怎么回事?"
江雨桐别过脸:"孙海是我同学,来看看我们,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我冷笑。
"只是不知道,一个'同学',需要下午两点来家里看望吗?"
孙海笑了笑:"超平哥别误会,我是正好路过。"
"听何阿姨说雨桐最近遇到些困难,过来帮帮忙。"
"帮什么忙?"
"这个……"
孙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我听说超平哥要转业了,手头可能紧张。"
"这里是十万块,算是我借给你们的。"
"应应急。"
啪。
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十万块。
我盯着那个文件袋,拳头攥紧。
"不需要。"
"超平!"
何秀芬提高了声音。
"人家孙经理一片好心,你这是什么态度?"
"好心?"
我看着她。
"妈,您觉得这是好心?"
"当然是好心!"
何秀芬走过来。
"周超平,我告诉你,雨桐不能再跟着你受苦了。"
"你看看你,三十四岁了,还是个上士。"
"人家孙海,大学毕业就自己创业,现在公司都开到省城了。"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的心像被刀割。
"妈,我……"
"你什么你?"
何秀芬打断我。
"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
"雨桐要和你离婚,我同意。"
"思思也要跟着雨桐,你不许阻拦。"
"你一个转业士官,能给孩子什么?"
我看向江雨桐。
她低着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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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雨桐,这就是你的意思?"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些慌乱。
"超平,我……"
"行了,别说了。"
孙海站起来。
"超平哥,我今天来,其实是想帮你。"
"我公司正好缺个保安队长,月薪八千,包吃住。"
"你要是愿意,转业后可以来我那儿。"
保安队长。
月薪八千。
我看着他那张笑脸,恨不得一拳打过去。
"不需要。"
"超平哥,你别意气用事。"
孙海走到我面前。
"雨桐跟着你这么多年,也该享享福了。"
"你要是真为她好,就该放手。"
"而且……"
他看了江雨桐一眼。
"雨桐和我,大学时就认识。"
"这些年她过得不好,我看在眼里。"
"我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我盯着他,又看向江雨桐。
"雨桐,你们……"
江雨桐脸色一白,急忙解释:"超平,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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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周思思的房门打开了。
小女孩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的人。
"孙叔叔!"
她竟然叫得很亲热。
跑过去拉着孙海的手。
"孙叔叔,你来了!"
"思思乖。"
孙海摸摸她的头。
"叔叔给你带了礼物。"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这是最新款的学习机,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周思思高兴地跳起来。
"谢谢孙叔叔!"
然后她转头看向我。
"爸爸,你看,孙叔叔给我买学习机了!"
"你从来都不给我买。"
那一刻,我感觉心被撕裂了。
"思思……"
"超平哥,孩子需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孙海蹲下身,看着周思思。
"思思,叔叔下次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好!"
小女孩拍手。
然后她看向江雨桐:"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跟孙叔叔走啊?"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江雨桐脸色煞白。
何秀芬干咳一声:"思思,别乱说话。"
但我已经明白了。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离婚。
带着女儿跟孙海走。
而我,只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雨桐。"
我看着她。
"你早就和他……"
"超平,不是的……"
江雨桐想解释。
但我已经不想听了。
我拿起那个文件袋,扔回给孙海。
"钱我不要,人你也带不走。"
"三天。"
我看着所有人。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一切都会有答案。"
"答案?"
孙海冷笑。
"超平哥,你还在幻想什么?"
"转业就转业,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你以为三天后会有奇迹?"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能说。
保密协议。
一个字都不能说。
我转身走进书房,砰地关上门。
靠在门上,我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客厅里的谈话声。
何秀芬在劝江雨桐:"别管他,让他想清楚。"
孙海在说:"我明天再来,到时候把协议签了。"
周思思在问:"妈妈,爸爸是不是生气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但我还有三天。
三天后,一切都会有答案。
我必须相信。
第三天晚上。
我被拉去参加战友聚会。
打电话的是老战友郭亮。
"老周,听说你要转业了?兄弟们给你送送行。"
我本想拒绝。
但想起赵部长说的"正常生活,不要引起怀疑"。
只好答应了。
聚会地点在市里一家高档酒店。
包厢门推开。
里面坐着七八个人。
都是曾经的战友。
但现在,他们都是军官了。
郭亮是作训参谋,上尉。
李军是连长,上尉。
王强已经是营长,少校。
只有我,还是上士。
"老周来了!"
郭亮"热情"地迎上来。
"兄弟们,咱们的老班长到了!"
众人站起来,稀稀拉拉地鼓掌。
但眼神里,都是同情。
或者说,怜悯。
我坐下,勉强挤出笑容。
"让大家久等了。"
"哪里哪里。"
王强端起酒杯。
"老周,听说你要转业了?"
"嗯。"
"也好,也好。"
他喝了一口酒。
"部队这地方,没关系真的不行。"
"你看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有点路子的?"
李军接话:"是啊,老周,你一个农村兵,能熬这么久已经不容易了。"
"转业也是个好选择。"
我握紧酒杯,没有说话。
"对了,老周,转业后有什么打算?"
郭亮问。
"还……还没想好。"
"要不,来我那儿吧。"
王强说。
"我岳父在市里开了个保安公司,正好缺人。"
"给你个队长当当,月薪一万。"
又是保安。
我苦笑:"谢了,再说吧。"
"别客气啊。"
王强拍拍我的肩膀。
"咱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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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我抬头,整个人愣住。
林雪。
我的前女友。
十年没见了。
"雪姐来了!"
郭亮站起来。
"快请坐,快请坐。"
林雪穿着军装,肩章上是少校军衔。
她坐在我对面,微笑着说:"大家好久不见了。"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超平,好久不见。"
我点点头:"好久不见。"
气氛有些微妙。
在场的人都知道,我和林雪曾经的关系。
"老周,你和雪姐当年可是……"
郭亮故意提起。
"别提了,都过去了。"
林雪笑着说。
但她的眼神,却在打量我。
"听说你要转业了?"
"嗯。"
"也好。"
她端起酒杯。
"其实当年我爸说得对,你确实不太适合部队这个圈子。"
"有些事,强求不来。"
我的手攥紧了。
十年前,林雪的父亲是团政委。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周,你是个好兵,这我承认。"
"但你没背景,没学历,这辈子最多就是个高级士官。"
"雪儿需要的,是有前途的军官。"
"你明白吗?"
那天之后,林雪就提出了分手。
现在,她坐在我对面。
少校军衔。
军区医院的科室主任。
而我,还是上士。
"超平,你别介意啊。"
林雪放下酒杯。
"我这人说话直,但都是为你好。"
"转业了也好,重新开始。"
"趁着还年轻。"
我深吸一口气:"谢谢。"
"对了,听说你老婆要和你离婚?"
王强突然说。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哎呀,都传开了。"
郭亮说。
"听说是你老婆找了个大老板,要跟人家走。"
"是吗?"
林雪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超平,你这……"
我站起来。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哎,老周……"
我没理会,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酒店外面。
夜风吹在脸上,很凉。
我靠在墙上,点了支烟。
手在发抖。
这三天,像一场噩梦。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失败。
而我,什么都不能说。
保密协议。
一个字都不能说。
我想起赵部长的话——"三天后,一切都会有答案"。
可现在,还有一天。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雨桐发来的消息。
"超平,孙海明天会带律师来,我们把事情办了吧。"
"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我盯着这条消息。
手指颤抖着。
想回复,却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时,又一条消息传来。
是沈旅长发的。
"老周,再坚持一天,明天下午两点,一切都会结束。"
"记住,不要签任何东西。"
我看着这条消息。
深吸一口气。
回复:"明白。"
然后,我关掉手机。
抬头看着夜空。
明天下午两点。
一切都会结束。
我必须再坚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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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中午。
门铃响个不停。
我打开门。
江雨桐站在门外。
身后跟着孙海、何秀芬,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超平,这是陈律师。"
江雨桐说。
"今天我们把事情办了。"
我看着她,又看看身后的人。
"进来吧。"
几个人走进客厅。
陈律师拿出一个公文包。
"周先生,我是陈律师,受江女士委托处理你们的离婚事宜。"
"这是最新的离婚协议,请您过目。"
他把协议放在茶几上。
我拿起来翻了翻。
还是那些条款。
房子归江雨桐。
女儿归江雨桐。
我净身出户。
唯一的区别是,多了一条——
"甲方(周超平)需向乙方(江雨桐)支付精神损失费十万元。"
我冷笑:"精神损失费?"
"周先生,这是合理的要求。"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
"江女士跟随您十二年,付出了青春。"
"而您的事业并未给家庭带来改善。"
"因此,江女士要求一定的补偿,合情合理。"
"我哪来十万?"
"这个……"
孙海这时站出来。
"超平哥,这十万我来出。"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算是我帮老同学一把。"
"你签了字,这十万给雨桐,大家好聚好散。"
我盯着那张支票。
上面写着:十万元整。
"孙海。"
我抬头看着他。
"你和雨桐……到底什么关系?"
孙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超平哥,你这话问的。"
"我和雨桐是大学同学,这你知道。"
"这些年她过得不好,我作为朋友,帮帮忙不应该吗?"
"只是朋友?"
江雨桐脸色一变:"超平,你别乱想……"
"我没乱想。"
我打开手机。
找出前几天偷拍的聊天记录截图。
"那这是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她。
江雨桐看了一眼,脸色煞白。
"你……你偷看我手机?"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我看着她。
"雨桐,我们结婚十二年。"
"你什么时候开始和他……"
"够了!"
何秀芬突然站起来。
"周超平,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女儿?"
"你一个大头兵,十二年还是上士,你让我女儿怎么抬头?"
"孙海对雨桐好,有什么不对?"
"至少人家有出息,不像你!"
我看着她,心如死灰。
就在这时,女儿周思思从房间走出来。
她穿着新买的裙子。
是孙海买的。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新家啊?"
小女孩拉着江雨桐的手。
"孙叔叔说,新家有游泳池,还有大花园。"
江雨桐蹲下身:"思思乖,等爸爸签了字,我们就去。"
周思思转头看向我。
"爸爸,你快签字吧。"
"我想去新家。"
"这里太小了,我同学都笑我住得破。"
我蹲下身,看着女儿。
"思思,你……你不想和爸爸在一起了吗?"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
"爸爸,你能给我买大房子吗?"
"能送我去好学校吗?"
"孙叔叔都可以。"
"而且孙叔叔对妈妈很好,比你好。"
那一刻,我感觉心被撕碎了。
我站起来,看着所有人。
岳母何秀芬冷笑。
孙海得意。
江雨桐低着头。
女儿周思思期待地看着我。
"签字吧,超平。"
孙海把笔递给我。
"早签早解脱。"
我接过笔。
手在发抖。
看着协议上的签字栏。
只要签下这个名字,十二年的婚姻就结束了。
女儿也不再是我的了。
我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
就在要签字的时候——
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旅长的号码。
我接起来。
"老周,现在立刻到军区大院,穿军装。"
"快!"
电话挂断。
我放下笔。
"对不起,我要出去一趟。"
"周超平!"
江雨桐拦住我。
"你又要去哪儿?"
"今天必须把字签了!"
"对不起。"
我推开她。
"等我回来再说。"
"你……"
我没理会,走进卧室,换上军装,整理好帽徽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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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卧室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超平,你这是干什么?"
何秀芬问。
"部队有事,我得去一趟。"
"什么事这么急?"
孙海冷笑。
"不会是又想拖延时间吧?"
我没有回答,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江雨桐一眼。
"等我回来。"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何秀芬的咒骂声。
孙海的冷笑。
江雨桐的叹息。
但我没有停下。
因为我知道。
答案就在今天。
我打车赶到军区大院。
门口的哨兵拦住我。
"请出示证件。"
我递上士官证。
哨兵检查后,让开了路。
"首长在三号楼等您。"
我快步走向三号楼。
心跳得很快。
推开门,沈旅长站在走廊里。
"老周,来了。"
"旅长,到底……"
"别问,跟我来。"
他带我上到三楼。
一间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武警。
沈旅长敲门。
"进。"
里面传来声音。
我跟着走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五个人。
赵部长。
张副司令员。
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人,但肩章上,都是将星。
"周超平同志,坐。"
赵部长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背挺得笔直。
赵部长打开一个文件夹。
"周超平同志,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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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
"你这十二年,五次提干失败。你以为是运气不好,是没有背景和关系。"
"但其实……"
他停顿了一下。
"都是组织安排的。"
什么?
我整个人愣住。
"首长,您说什么?"
"十二年前,你刚入伍时,就被选入了一个特殊名单。"
张副司令员说。
我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接下来……"赵部长拿出一份红头文件,"我要宣布一个决定。"
他站起来,其他几位将军也纷纷站了起来。
我立刻立正敬礼。
"根据中央军总部的命令……"
赵部长打开文件。
"正式任命周超平同志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