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整个古生物圈都被一条消息给炸开了锅。云南大学的一个研究团队,在云南东部挖出了一批极其珍贵的化石,然后一测年代,在5.47亿年前。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在教科书上那个大名鼎鼎的“寒武纪生命大爆发”之前,地球的海洋里就已经有一群相当复杂的动物在游来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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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批化石到底牛在哪儿呢?首先是数量多。研究团队花了近十年的工夫,在野外风餐露宿挖了好几年,最后拿到了几百件保存了软躯体的动物化石。在化石研究这个行当里,但凡能保存下软体组织的,那都是极其珍贵的宝贝,因为肉比骨头容易烂多了,能留下痕迹,说明当时的埋藏条件非常特殊。其次是种类复杂,这里面不光有简单的蠕虫,还有很多属于“两侧对称动物”的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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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两侧对称动物,可能有人不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有多重。大家想一下,你见过的蝴蝶、青蛙、猫狗,包括咱们自己,身体结构是不是左右对称的,左边一个胳膊右边一个胳膊?这就是两侧对称动物。这种身体结构的出现,是生命演化史上一次巨大的飞跃,因为它意味着动物开始有了头尾之分,有了前后方向,神经系统和感官也越来越往头部集中,这才有可能演化出后来那些更高级的生物,比如脊椎动物,比如咱们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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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生物群最让人兴奋的发现,还远远不止于此。团队在里面找到了一类化石,叫做“后口动物”。这个词听着特别学术,但大家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就行,人类所属的脊索动物门,就是后口动物的一个分支。就是在5.47亿年前,咱们人类最古老的祖先类型,可能就已经在地球那会儿的原始海洋里游来游去了。这相当于在我们人类的族谱最开头,补上了极其重要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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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化石之所以能穿越五亿多年的时光保存到现在,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技术细节。研究团队发现,江川生物群的化石保存方式,主要是“碳质薄膜”,说白了就是生物的软组织在分解过程中碳化成了薄薄的一层膜,外面还裹着一层黄铁矿。这种保存方式,跟后来寒武纪那些著名的特异埋藏化石库,比如澄江生物群,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在全球其他埃迪卡拉纪的化石点,比如在澳大利亚或者俄罗斯找到的同类化石,大多是印痕保存,就像在湿泥巴上按了个手印,干了以后留下的痕迹,根本没有保存下什么软组织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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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说明,在寒武纪大爆发的前夜,地球上就已经出现了“寒武纪型”的埋藏环境和生物群落。这就像是有人在大爆炸的前夕,提前拉好了一块幕布,搭好了舞台,就等着那些生命粉墨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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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的是,江川生物群的发现,把寒武纪大爆发的发生时间,实实在在地往前推了一大截。它用铁一般的证据证明,寒武纪的生命大爆发不是凭空变出来的魔术,在那场大爆发之前,生命已经在黑暗的海洋里酝酿了很久很久,只是我们以前一直没找到那本“日记”而已。
不得不感叹一下云南这个地方,在古生物研究上确实有点“老天爷赏饭吃”的意思。以前大家只知道玉溪的澄江生物群,那是5.18亿年前的寒武纪世界,被誉为“二十世纪最惊人的科学发现之一”。后来又发现了曲靖的潇湘动物群,大约4.25亿年前,记录了鱼怎么长出下巴、怎么从海里爬上陆地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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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江川生物群又把时间轴往前推到了5.4亿年前。这等于是在云南这同一个区域内,把生命演化最关键的一段链条,从5.4亿年到4亿年,给完整地串了起来,形成了一条完美的演化证据链。
这次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成果,可不是什么天马行空的猜想,而是研究人员一点一点抠石头抠出来的,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细节都是实打实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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