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银联首笔智能体支付出炉 四方模式抢滩AI付有何亮点？

中经记者 李晖 北京报道

AI付再迎关键入场者。

“请为我购买一张8月1日，从上海到北京的机票。”4月2日，一位用户在航旅纵横AI出行助手说出指令后，AI出行助手快速对比各渠道机票价格，给出航班建议，测试者选择后，由AI助手自动关联用户信息并使用交通银行信用卡完成购买。

在这笔交易中，用户授权AI助手进行的一系列操作依托于中国银联同日发布的《智能体支付开放协议框架》（Agentic Payment Open Protocol，简称APOP框架）。

在商业交易中，智能体之所以能够以标准化方式实现多任务、多App间协作，“智能体支付协议”作为AI世界商业系统的新规则，也是连接智能体能力与金融基础设施的关键桥梁，在产业链条上的角色不容小觑。全球范围内，包括谷歌、Visa、支付宝等相关方都已推出适应自有体系的智能体支付协议。

中国银联线上支付部高级总监王礼霖日前在接受《中国经营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通过开放兼容的框架协议降低行业接入成本，支持各市场主体发挥专业优势，有助于协同共建行业生态。APOP目前处于‘打样’阶段，下一阶段将重点研究如何通过自动化、高效化、智能化来降低各方成本，并挖掘新的商业价值增长点。”

开放互联，不局限单一生态

事实上，智能体支付的特殊性在于，交易的发起从“人与人”演变成“人与智能体”。当支付行为的主体从人延伸至智能体，支付逻辑从底层被解构、重塑，如何相信智能体（身份信任）、如何相信智能体行为是被授权的（意图信任）、如何确保交易过程安全可控（过程信任）都是关键。

在全球范围内，2025 年 9 月，谷歌联合Visa、万事达、PayPal 等 60 余家机构发布AP2（Agent Payments Protocol）协议，成为智能体自动化支付的核心框架。2026年年初，谷歌再发布面向AI购物全流程的通用商务协议（Universal Commerce Protocol, UCP）。Visa也于2025年提出专门针对AI代理设计的支付协议TAP（Trusted Agent Protocol）。国内市场上，支付宝在今年年初推出AI付的同时，也联合千问App、淘宝闪购、Rokid、大麦、阿里云百炼等生态相关方发布了国内首个智能体商业信任协议ACT。

“开放、可控、安全、信任”是APOP框架设计过程中的关键原则。王礼霖向记者表示：“智能体支付的关键是需要保障这套支付体系未脱离现有支付监管框架。在传统的支付风险体系上，通过针对智能体身份、意图的设计构建新的风控体系和信任链条。此外，还需要实现广泛兼容，提供多种接入方案，支持各方以最小成本、最平滑路径接入智能体支付生态。”

从能力提供特点上，与谷歌AP2、Visa TAP 以及支付宝的ACT相比，APOP具备了较强的“银联风格”。

“APOP框架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在传统四方模式基础上，将钱包、专业服务方等新角色纳入，通过建立一套统一的信任机制和交互范式，使得加入APOP框架的产业各方都能够以‘即插即用’的方式，无缝、安全地参与到智能体支付的流程中。”王礼霖表示。

具体来看，APOP框架在现有支付服务的基础上，主要针对智能体支付的特点构建了四大关键能力——智能体身份管理、意图管理、用户身份管理、支付授权管理。

“身份管理解决的是资格问题，即让支付系统识别智能体是否有资格代替用户发起支付指令；意图管理解决的是将用户支付诉求转化为系统‘听得懂’的可执行的、有边界的、结构化的限制指令，实现传递并在交易中进行核验；用户身份解决的是责任问题，帮助用户在智能体和支付网络中的多方角色（发卡行、收单行、卡组织、商户）建立关联关系；最终在安全、合规的前提下完成支付开通授权、扣款等流程。”王礼霖进一步解释。

一位支付行业资深从业人士向记者表示，相比支付宝（依托自有账户体系）或Visa（聚焦身份核验），银联方案的特色在于开放互联，不局限于单一账户和单一生态。

在王礼霖看来，统一标准建设有利于减少重复建设，提高产业整体效率，避免生态碎片化，推动智能体支付规模化、规范化发展。作为标准组织，银联坚持“标准先行”，通过建立权责和信任根基，保障支付业务走得稳、走得远，为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支撑。

下一阶段重点攻坚商业化与生态建设

在APOP推出当天，除了航旅纵横 AI 出行助手外，演示场景还包括科大讯飞智能体出境酒店预订、基于智谱大模型的极豆车载智能体咖啡购买、云闪付智能体生活缴费等。此外，中国银联目前在香港地区与讯联、eLife的智能体支付合作，可以实现用户通过智能体预约抵达香港国际机场后的出行车辆并使用境外银联卡完成付款。

据了解，首批共有19家境内外机构成为APOP合作伙伴，包括商业银行、智能体厂商、科技公司、商户和收单机构等。

王礼霖透露，目前APOP已经完成了技术验证，今年第二季度到第三季度主要重点验证商业价值与规模化落地能力，联合头部客户与商户开展试点运营，打磨商业模式。在业务验证基础上，第四季度计划全面联合产业各方完成行业规范的制定与发布，并推动生态建设。

记者注意到，在此次推出APOP框架之前，银联已于2025年7月上线MCP集市，支持用户在AI大模型中便捷使用金融支付、金融科技、通用服务等多项智能服务。此外还联合交通银行、复旦大学、上海人工智能实验室、上海金融科技产业联盟共同承担国家人工智能应用中试基地（金融领域，普惠金融支付方向）建设。

在业内看来，MCP支付服务更偏向于底层通信协作协议，国家人工智能应用中试基地的建设则是在更高场域中打造“人工智能+”金融支付产业协同创新的高地，APOP框架的发布，在居间的业务层补足了银联向生态合作方输出底层支付服务的标准与原则。

前述支付行业资深人士向记者表示，APOP框架建立和完善非一日之功，更非单一机构能独立完成。预计商业上的挑战将比技术研发阶段更为复杂。如何平衡各方利益、吸引生态参与，并在保证安全的同时提升用户体验，是银联下一阶段需要重点攻克的目标。

（编辑：李晖 审核：何莎莎 校对：翟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