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制七年我以为自己很独立,我失业那个月他坚持要我交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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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们AA制过了七年,我一直以为那叫独立,叫体面,叫不将就。

失业那个月,我账户里剩下不到三千块,他知道,我告诉他了。然后他在月底发来一条消息:这个月房租记得转。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转了。

一分没少,准时到账。

那个月我一边投简历一边吃泡面,他照常下班回来打游戏,照常周末睡到十一点,照常在我面前说"AA制才是最健康的关系"。

我没有哭,没有吵,把房租转出去的那一刻,心里反而出奇地平静。

平静到,我终于想清楚了一件事——

这七年,我以为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人选择在一起,原来,我只是他生活里一个准时交房租的室友……



我叫程晚,今年三十一岁,跟顾行在一起是二十四岁那年的事。

认识他的时候,我刚毕业,在一家媒体公司做编辑,他在互联网公司做产品,两个人都是那种对未来有想法、不爱依附人的类型。第一次约会,他说,他最欣赏能独立的女生,不是那种凡事靠男人的,他说他理想的关系,是两个人各自有自己的世界,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需要。

我那时候听了,觉得这个人说到了我心里。

我从小被我妈教育,女孩子要有自己的本事,不能靠男人,靠来靠去靠出一身的卑微。我妈年轻时候靠过,靠出了一段二十年的忍气吞声,所以她把这句话说给我听,从我十六岁说到我大学毕业。

所以顾行那句"欣赏独立的女生",我信了,我也喜欢。

我们在一起三年后,搬到了一起住。

AA制是他提的,说得很清楚:房租对半,水电对半,吃饭各付各的,偶尔一起吃就轮流请,大额支出提前商量,谁也不欠谁,清清爽爽。

我同意了,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关系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谁也不欠谁"这句话,有两种理解方式——一种是你不亏欠我,我也不亏欠你,我们彼此平等;另一种是,你的事你自己扛,我的事我自己扛,我们互不相干。

顾行理解的,是第二种。

我是慢慢发现的。

第一次察觉不对劲,是搬进去的第三个月,我扭了脚踝,走路一瘸一拐,他帮我买了一盒云南白药,放到桌上说"贴一贴会好的",然后下班时间到了,背包走人,去公司了。

我一个人坐在家里,对着那盒云南白药,自己撕开包装,自己贴上,然后一瘸一拐地去厨房烧水。

那天我想,他不是不关心我,他只是……不觉得我需要人照顾,因为我一直都很独立。

我说服了自己。

后来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加班到很晚,他在家吃了饭没给我留,说"不知道你几点回来,菜放久了不好吃";我生理期肚子疼,窝在床上起不来,他问了一句"要不要去医院",我说不用,他说"那行,我出去打球了",门就关上了;我有一次情绪很低落,跟他说"我最近状态不太好",他说"怎么了",我说"就是觉得很累",他说"那多休息,别想太多",然后拿起手机刷起了视频。

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说得过去。

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把那个"独立",理解成了"她不需要我"。



而我,一次次用"我很独立"说服自己,把那些需要往深处压,压到自己都快忘了那东西的存在。

我们就这样过了七年。

七年里,我们去过很多地方旅行,AA的;一起吃过很多顿好饭,轮流请的;各自涨过薪,各自庆祝,偶尔碰个杯;各自有过低谷,各自撑过去,偶尔在对方面前说说,得到一句"没事,你行的"。

从外面看,我们是那种"关系很健康"的情侣,有边界,有各自空间,不腻歪,不依赖。

我有时候发朋友圈,会有人评论说"你们感情真好,又出去玩了",我也会点赞,也会觉得,对,我们挺好的。

但有一件事,我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

好,不等于有人在。

我的好朋友梁思远有一次跟我吃饭,问我:"程晚,你觉得你们这七年,有没有哪一次,是你很需要他,然后他真的在的?"

我端着杯子,想了很久,说:"他一直都在啊,我们住在一起。"

她说:"我说的不是住在一起,是那种……你跌了一跤,他接住你的感觉。"

我又想了很久,想不出来。

梁思远没再说话,但那个问题,像一根刺,扎进去,拔不出来。

失业,是在今年三月。

我那家公司整个部门被裁,三月的最后一天,HR把我叫进小会议室,给了一个说得过去的赔偿方案,我签了字,收拾了桌子上的几样东西,打车回家。

顾行那天在家办公,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说:"今天不用上班?"

我说:"被裁了。"

他愣了一秒,说:"整个部门?"

我说:"嗯。"

他说:"那赔偿怎么算的,N+1吗?"

我说:"N+1.5。"

他点点头,说:"那还行,你先休息几天,再找就是了。"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对着电脑开会去了。

我站在玄关,还没换鞋,手里提着那个装了几样个人物品的袋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凉下去。

不是愤怒,是一种比愤怒更沉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们照常吃饭,他说"先休息两天,找工作不用太急",我说"嗯",两个人吃完,他去打游戏,我坐在书桌前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打开招聘网站,开始更新简历。

头两周还好,我投了很多简历,约到了几个面试,心里还有底气。

第三周开始,回音越来越少,我的账户每天在减,我开始控制开支,早饭不买了,自己煮;外卖不点了,自己做;周末不出去了,待在家里投简历。

顾行没有说什么,他的生活照常,外卖照点,周末照样跟朋友打球,晚上照样打游戏到十二点。

我坐在桌边吃着挂面,他在沙发那头吃着外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客厅的地毯,像两个住在同一个屋子里的陌生人。

月底,他发来一条消息——

"这个月房租记得转。"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打开银行APP,把那个月的房租,转了出去,一分不差。

转完之后,账户里剩下八百三十二块。

那八百三十二,是我失业整整一个月之后,全部的家底。

顾行收到到账提示,发来一个"收到",然后继续游戏去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那里,窗外夜风把窗帘吹起来又放下,屋子里很安静。

我突然想起梁思远那句话——"你跌了一跤,他接住你的感觉"。

我跌了一跤,他不仅没接,还在我爬起来之前,把该收的钱,收清楚了。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梁思远发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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