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白月光，娶回家的是生活，忘不掉的才是爱情。
我以前觉得这话矫情。
直到那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我家客厅，我爸看她的眼神，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妈在我爸心里，可能连"红玫瑰"都算不上，顶多是桌上的一粒蚊子血。
我叫林小禾，今年二十四岁，下面要说的事，是我这辈子最不想回忆、却怎么也忘不掉的一段经历。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拖着一身疲惫回家。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家里的灯全开着，客厅传来笑声，还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甜腻腻的，跟我妈用的那种超市洗衣液味道完全不一样。
我推开门，鞋柜旁边多了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面上有个小小的蝴蝶结，一看就价格不菲。
客厅里，我爸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保养得很好，穿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裙，头发烫成大卷，精致得不像是我家这个小区会出现的人。
她的手搭在我爸的膝盖上。
我爸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面。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正常，我爸微微侧着身子，像是在跟她说什么私密的话。那个女人仰头笑着，手指不经意地在我爸大腿上点了一下，我爸没有躲，反而身体往前又靠了靠。
那画面，说是老夫老妻也不过分。
可问题是，那个女人不是我妈。
"爸？"我站在玄关，声音有点发抖。
两个人同时扭头看我，我爸的表情一僵，下意识地把手抽回来。但那个女人没动，甚至还冲我笑了笑，笑容温柔得体，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出现。
"小禾回来了啊。"我爸干咳了一声，"来，爸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周敏阿姨。"
周敏。
这个名字我不陌生。
小时候翻我爸的旧抽屉，看到过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赠敏，永远的"几个字，后面被墨水涂掉了，看不清。我拿去问我妈，我妈脸色变了一下，把照片抽走了，从那以后那个抽屉就上了锁。
"小禾，你好。"周敏站起来，姿态大方，"我听你爸提过你好多次，长得真漂亮，像你爸年轻的时候。"
我没说话，眼睛在她和我爸之间扫了一圈。
"我妈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我爸清了清嗓子："你妈去你姥姥家了。"
"这么晚去姥姥家？"我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小禾，"我爸叫住我，语气忽然变得郑重，"坐下，爸有话跟你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然狂跳起来，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我看着我爸的脸，那张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愧疚，是一种如释重负。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可以说出口了。
"你妈没去你姥姥家，"我爸深吸一口气，"是我让她先出去住几天。小禾，周敏她……回来了。"
"我打算和你妈离婚。"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愣在原地，脑子嗡嗡响，周敏那张精致的脸在我眼前变得模糊。
"你说什么？"我声音都变了调。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我爸站起来，搓了搓手，"但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周敏她当年出国不是自愿的，是她家里人逼的，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国外，过得很苦……"
"所以呢？"我打断他，"所以她回来了，你就要把我妈赶走？爸，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爸皱了皱眉，大概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周敏适时地站起来，伸手拉了一下我爸的袖子，轻声说："建国，要不我先回去？孩子刚知道，肯定——"
"不用，"我爸握住她的手，当着我的面，十指相扣，"小禾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迟早要说清楚。"
我盯着他们交握的手，胃里一阵翻涌。
我冲进主卧，衣柜大开着，我妈那一半的衣服已经被清空了。梳妆台上只剩下我妈用了十几年的那瓶大宝SOD蜜，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旁边多了一套兰蔻的护肤品，粉粉嫩嫩的，包装都没拆。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新相框，里面是一张旧照片——年轻时的我爸和周敏，站在一棵海棠树下，笑得一脸灿烂。
我妈的照片呢？结婚照呢？
我浑身发冷，翻遍了整个卧室，在垃圾桶里找到了——我爸妈的结婚照被人从相框里抽出来，叠了两折，扔在废纸堆里。
我把那张结婚照捡起来的时候，手抖得厉害。照片上的我妈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笑得眼睛弯弯的，那年她才二十一岁。
我拿着照片冲出卧室，把它摔在我爸面前："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二十三年！她给你当了二十三年的老婆，你就这么把她扔了？"
我爸没看那张照片，他的目光落在周敏身上，周敏低着头不说话，但我注意到她嘴角微微上翘。
"小禾，我对不起你妈，但我也对不起周敏，"我爸的声音很平静，"我跟你妈这些年，是我的责任，但不是爱情。你长大了，应该能理解。"
"我理解个屁！"我吼出来。
我爸脸色变了。他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顶撞他，从小到大，我妈在家里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更别提骂人了。
"你注意你的态度！"他拍了一下桌子，"你妈的东西我都收好了，明天你帮她搬走。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法律上也是我的。你要是想跟你妈走，我不拦你，每个月给你们生活费。"
我的脑子空白了一瞬间。
客厅的暖气开得很足，可我觉得浑身冰冷。我看着我爸的脸，突然觉得好陌生。面前这个男人，跟那个下雨天背着我去医院的男人，跟那个过年给我包红包笑得合不拢嘴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周敏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语气温柔极了："小禾，你爸也不容易，你别——"
"别碰我的杯子。"我把她的手打开。
水洒在地毯上，周敏愣了一下，眼眶立刻就红了。我爸一把将她护到身后，瞪着我："你干什么！"
他护她的动作那么自然，就像练习了一万次。
而我妈——我妈在哪？
我抓起手机就打我妈的电话，没人接。打了三遍，第四遍终于通了，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沙哑的，带着哭腔，但在努力装作平静。
"小禾啊，妈在外面，你别担心。"
"妈，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我在……"她停了很久，"我在你姥姥家门口，你来接接我吧，妈拿的东西太多了，拎不动。"
我挂了电话，拿起包就往外冲。经过客厅的时候，我爸在我身后喊："小禾！"
我没回头。
打车到了姥姥家的小区门口，远远就看见我妈蹲在路灯底下，身边堆着三个大编织袋，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旧棉袄——那是她冬天在家穿的那件，袖口都起毛了。
十一月的夜风很冷，她缩着脖子，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妈！"我跑过去，蹲下来抱住她。
她的身体在发抖，但没哭，只是拍了拍我的背，说："没事没事，咱先进去。"
我拉着她站起来，拖着编织袋往小区里走。到了姥姥家的单元门口，我妈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
然后我的脑子彻底短路了。
门里面站着的不是我姥姥，是我舅妈，李翠。
她穿着睡衣，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堵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冷漠，但绝对没有任何欢迎的意思。
"姐，你来了啊。"她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我妈愣了一下："翠儿，妈呢？我想先在家住几天……"
"姐，"李翠打断她，往旁边挪了一步，但没有让开门的意思，"这事儿吧，我得跟你说清楚——"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妈身后的三个编织袋，嘴角动了动。
"这房子，上个月已经过户到我们名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