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不爱了,而是你明明还爱着,手却做了最狠的事。
多少夫妻,吵着吵着就把日子过成了仇人。明明昨晚还搂在一起睡,今天就能把对方往死里伤害。
我见过最荒唐的事,就发生在我自己身上。
![]()
那天傍晚,我把车停在高速应急车道上,冲着副驾驶座上的林晚吼了一句:"你给我下车!"
她怀孕八个月了,肚子大得连安全带都勒出一道印。
她看着我,眼睛红得像刚剥了洋葱,嘴唇一直在抖,却硬是没哭出声。
"陈远,你说什么?"
"我说,你下车。"
我没看她,两只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后视镜里能看见她的脸,又惊又怕,但我那时候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那条微信消息。
那条消息是一个男人发的,备注名是一个心形符号。内容很简单——"晚晚,钱我转过去了,你别太累,注意身体。"
后面跟着一张转账截图。八千块。
我的工资,一个月才六千。
"你到底下不下车?"我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林晚伸手来拉我的胳膊:"你先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要钱?解释那个给你发心形符号的人是谁?"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
那一甩的力气很大,她整个人往车门方向歪了一下,手本能地护住了肚子。
我看见了。但我那时候觉得,她护肚子的动作像是在演戏。
车外是十月底的黄昏,高速公路两边荒草连天,风灌进来带着柴油味和灰尘。路上的车一辆接一辆地飞过去,没人在意应急道上停着的这辆灰色的旧轿车。
林晚终于打开了车门。
她下车的动作很慢,一只手撑着车顶,一只手托着肚子,脚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她站在车外面,弯着腰看我:"陈远,外面冷,你让我上车,我跟你好好说。"
我没说话,挂挡,踩油门。
车窜出去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站在那里,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孕妇装被风鼓起来,像一面灰色的旗。
她没追,没喊,就那么站着。
我告诉自己,她肯定会打电话给那个男人来接她。
我心里有一把火在烧,烧得我眼眶发酸,烧得我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腥气。
我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速度越来越快,最快的时候飙到了一百四。
然后我看了一眼副驾驶。
那上面还放着她的围巾,叠得整整齐齐的。
粉色的,是她怀孕后我陪她去夜市买的,花了三十五块钱,她高兴了一整个晚上。
我的手开始发抖。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她怀着八个月的身孕,站在高速公路上。
天快黑了。
我骂了自己一句脏话,猛打方向盘,在最近的出口下了高速,调头往回开。
同时,我掏出手机拨她的号。
嘟——嘟——嘟——
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
三个字像是一根针扎在我心口上。
我又连打了四遍。
全是无法接通。
从我把她扔下车到现在,不到半小时。
半小时前她还站在路边,半小时后,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手心全是冷汗。
我把车开到一百六,在高速上逆着方向疯了一样往回赶。
其实不是逆行,我下了高速又重新上的,但心里急得像有人拿刀在刮。
我一边开一边不停地拨她的号,一遍一遍,机械得像个疯子。
电话那头永远是那句冷冰冰的"无法接通"。
我开始想各种可能。
她是不是手机没电了?不可能,出门前我亲眼看她充到了百分之九十。
她是不是把我拉黑了?我换了个号打,还是一样。
她是不是……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
高速公路上,八个月的孕妇,天快黑了,十月底的风刮得人脸疼。
我他妈到底干了什么。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刚才停车的那个位置。
我认得那段路,因为旁边有个绿色的公里数牌子,写着"K287"。
应急车道上空空荡荡。
没有人。
我把车停下,打着双闪,下车站在她刚才站的那个位置。
地上有一只鞋印,浅浅的,是她那双平底棉鞋的纹路。旁边还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我蹲下去看了看。
是水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泪掉在地上的。
我的胃开始抽搐,酸水直往上涌。
我沿着应急车道往前走了两百多米,又往后走了两百多米。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个大活人,八个月的肚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我给她闺蜜打电话,闺蜜说不知道。
我给她妈打电话,她妈说没联系过。
我给我妈打电话——
"你找她干什么?她不是有别的男人吗?让那个男人去管她。"
我妈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我挂了电话,蹲在高速路边,头埋在膝盖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这时候,有辆大货车在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
司机跳下车,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旧棉袄,脸被风吹得通红。
"你是不是在找人?"
我猛地抬头:"你看见了?一个孕妇,穿灰色衣服的——"
"看见了。"货车司机点了根烟,"大概二十多分钟前吧,我经过这儿的时候看见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蹲在路边,我本来想停车问问,但我这车刹车距离太长,没停住,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旁边了。"
"黑色的车?什么车?"
"看不太清,像是轿车,挺新的。她上车了。"
"看清车牌了吗?"
"没有,太远了。"货车司机看了我一眼,"那是你媳妇?你咋把她一个人扔在高速上?大着肚子的,你可真——"
他没说完,摇了摇头,上了车,走了。
我站在风里,脑子一片空白。
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一辆陌生的黑色的车。
是谁的车?
是那个给她发心形符号、转了八千块钱的男人的车吗?
是他来接的她吗?
我想到这个可能性,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我蹲在地上干呕了两下,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一脸。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心疼,还是在恨。
也许都有。
我又拨了一次她的电话。
这次,通了。
但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
那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镇定。
我的大脑瞬间炸了。
"你谁?"
"你是她老公?"对方顿了一下,"你最好赶紧过来。"
"你他妈到底是谁?她人呢?"
"省人民医院。急诊。你快来。"
电话挂了。
![]()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到医院的。
只记得整条路上,我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画面——林晚蹲在高速路边,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她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可能在拨我的电话。
而我,没有接。
不对,是她没打给我。
还是我记错了?
我到医院的时候,急诊大楼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穿黑色大衣,个子比我高半头,长得很体面。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屏幕亮着,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粉色的手机壳。
那是林晚的手机。
我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她人呢?"
他没躲,也没还手,只是皱了下眉:"在里面,正在抢救。"
"抢救?"我的手松开了一点,"什么意思?"
"我路过的时候看见她蹲在路边,下车一看,她裤子上全是血。"
他的声音很平,但我听出了一丝克制的愤怒。
"我把她送过来的。医生说是胎盘早剥,大出血。"
胎盘早剥。
大出血。
我感觉有人把我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抽走了,站都站不稳。
"你是谁?"我问他,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怒气,有鄙夷,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叫林远舟。"他说。
"她哥。"
我愣在那里。
林晚跟我说过,她有一个哥哥,但在她很小的时候家里出了变故,哥哥被亲戚带走了,断了联系十几年。
她说过,找到哥哥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那个心形符号。
那八千块钱。
我的脑子里"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个微信……是你?"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把林晚的手机递给我。
"你自己看吧。"
我接过手机,手在发抖。屏幕上还停留在她和那个心形符号的聊天记录页面。
我从头往下翻。
"哥,我怀孕了,是个男孩。"
"哥,他对我挺好的,就是家里条件差了点,你别担心。"
"哥,你转的钱我不能要,你也不容易。"
"哥,妈的药钱我来想办法,你别管了。"
"哥,我偷偷去夜市摆摊了,别告诉我老公,他会担心。"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三点发的。
"哥,他好像看到咱们的聊天记录了,他误会了,我跟他解释不清楚……"
后面没有了。
我盯着屏幕,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机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