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好:在外面混得再好,回到老家你什么都不是。
这话我以前不信,觉得自己在城里有工作有房子,回去探个亲还能被人欺负?后来才知道,在有些地方,权力就是天,你在外面再能耐,踩到了人家的地盘,照样被人当蚂蚁捏。
但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你以为天塌了的时候,偏偏会有人帮你把天撑住。
我经历的这件事,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像做了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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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我蹲在镇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手在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女友苏晚站在里面,隔着一道铁栅栏的窗户,脸上还带着红印子,嘴角有一丝血痕,但眼神硬得很,一点都没怂。
而对面坐着的那个胖子,捂着左脸嗷嗷叫,边上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围着他像伺候祖宗一样。
那个胖子叫郑凯,镇党委书记郑德发的独生子。
二十分钟前,苏晚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清脆响亮,整条街都听见了。
然后事情就炸了。
郑凯的那帮狐朋狗友围上来,我被推了个趔趄,苏晚被人拽住胳膊,她反手又甩了一个巴掌。场面一度失控,直到派出所的人赶过来,把我们"请"了进去。
注意,我说的是"请"。
郑凯是被人搀进来的,坐在皮沙发上,有人给他倒水,有人给他递烟。而苏晚被带到了另一间屋子,单独关着,连杯水都没给倒。
我在外面拍门,一个协警拦住我:"你别闹,你知道你女朋友打的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
我就是这个镇上出去的人。
郑德发在这儿当了八年书记,这个镇上哪条狗叫几声,都得看他的脸色。他儿子郑凯从小横着走路,打架闹事从来没被处理过。
谁敢处理?
而我今天偏偏就撞在了枪口上。
"林远,你老实坐着,别给自己找事。"派出所的周所长走出来,表情很为难,压低声音跟我说,"郑书记已经在路上了,你赶紧想想怎么收场。"
收场?
我女友被人骚扰,我还得收场?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清醒。
"苏晚没有错。"我说。
周所长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我蹲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翻了好几遍通讯录,不知道该打给谁。
这个镇上,我没有任何靠山。
我爸是个泥瓦匠,我妈在家种地。我是这个村里第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在省城一家企业做工程管理,辛辛苦苦攒了几年钱,好不容易想带女朋友回来见见父母。
没想到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
我低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心想——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事情发生在两个小时前。
我和苏晚是上午到的镇上。大巴车在镇中心那个十字路口停下来,我拎着两个大袋子,她拖着行李箱,阳光很好,街上热热闹闹的,赶集的人不少。
苏晚第一次来我老家,什么都觉得新鲜。她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一会儿指着卖糖葫芦的摊子说想吃,一会儿拽着我去看路边卖小鸡仔的老大爷。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那种城市姑娘到乡下的兴奋劲儿,笑起来露两颗小虎牙,好看得不像话。
我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这趟回来,值了。
路过集市中间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横在路中央,车窗开着,里面传来很大的音乐声。几个年轻人靠在车上抽烟,说说笑笑的,旁边摆摊的人都自觉往两边让,没人敢靠近。
我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最中间的那个胖子。
郑凯。
他比高中时候胖了一圈,但那张脸没变——小眼睛、厚嘴唇,笑起来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油腻感。我跟他小学同班过,后来他不怎么念书了,靠着他爸的关系在镇上开了个沙场,日子过得滋润。
我本来想绕着走。
但集市就那么宽,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响,苏晚又穿着白裙子,在这条灰扑扑的街上格外显眼。
郑凯一下子就看见了。
"哟,这谁啊?林远?"他叫住了我,嘴里叼着烟,上下打量着苏晚,"在外面混出息了啊,带这么漂亮的小嫂子回来?"
我拉着苏晚想走。
"哎别走啊。"他从车上跳下来,拦在前面,朝苏晚伸出手,"美女,我叫郑凯,林远的老同学,认识一下?"
苏晚没理他,看了我一眼。
"凯子,赶时间,改天再聊。"我侧身想过去。
他不让。
"林远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老同学带女朋友回来,不请大家吃个饭?"他说着,目光一直粘在苏晚身上,像是贴上去撕不下来。
苏晚开口了:"不好意思,我们赶路。"
"哎,小姐姐你别这么冷嘛。"郑凯笑嘻嘻地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去搂苏晚的肩膀,"我请你喝杯奶茶——"
手还没碰到,苏晚一把甩开了他。
"别碰我。"
她的语气很冷,很果断。
郑凯的笑僵了一秒,然后脸色变了。
旁边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气氛一下子紧了起来。
"你谁啊?给脸不要脸是吧?"郑凯的声音拉高了。
"你给我让开。"苏晚瞪着他,一点不退。
我赶紧上前拉她:"苏晚,咱们走。"
但郑凯不干了。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苏晚的手腕,力气很大,苏晚疼得"嘶"了一声。
就在那一刻,我看见苏晚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害怕,是愤怒。
是那种从骨子里翻上来的、不含一丝退缩的愤怒。
她反手就甩了上去——
啪!
清脆的一声,整条街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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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凯被扇懵了。
他摸着脸,愣了两秒,然后暴怒了:"你敢打我?你他妈敢打我?!"
他冲上来要动手,我一把挡在苏晚前面,被他推了个踉跄。旁边那几个人也围了过来,有人骂骂咧咧的,有人撸起了袖子。
苏晚没有躲在我身后。
她站在原地,把我拨到一边,直视着郑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刚才骚扰我,我有权自卫。你要动手,我今天奉陪。"
这话把郑凯气笑了。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他吼出了那句全天下纨绔子弟最爱说的台词。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苏晚回了他一句。
场面彻底乱了。
有人打了110,有人在旁边拍视频。我被人推搡着,护着苏晚往后退,她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道红红的指印。
混乱中,郑凯又扑过来,苏晚侧身闪开,顺势又甩了一巴掌。
第二下比第一下更重。
郑凯被扇得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那帮人看老大坐在地上捂着脸,面面相觑,倒是没人再敢上来——因为苏晚那股气势,说实话,连我都有点发怵。
派出所的人来得很快。
到了之后,二话不说先把苏晚带上了车。
我说她是正当防卫,那个协警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倒是郑凯,坐着他那帮兄弟的越野车,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到了派出所就开始打电话。
我听见他在电话里喊:"爸!我被人打了!你赶紧过来!"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简单收场了。
苏晚被带进去之后,我在外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给我爸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好半天,说了一句:"你等着,我来。"
我又给苏晚的手机打,关机了,估计被收走了。
坐在台阶上,我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站在街上的样子——白裙子上沾了灰,马尾散了一半,但眼神亮得像刀。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苏晚从来没跟我说过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她只说爸妈在体制内工作,具体干什么,每次问起来她都岔开话题。我也没多想,以为就是普通公务员家庭,不愿意张扬。
但此刻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一点都不怕?"
正想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的样子,个子不高,但气场很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扫了一眼派出所的门牌,然后径直往里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着我问了一句:
"你就是林远?"
我点头。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又忍住了,只说了三个字:
"跟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