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筑梦者”
——对话扬州籍院士、比亚迪首席科学 家、汽车工程研究院院长廉玉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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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玉波。 露莎 摄
导语
3月5日,惊蛰,比亚迪发布第二代刀片电池及闪充技术,一举攻克“充电慢”“里程焦虑”“低温充电难”等行业痛点。充电9分钟,续航破1000公里,零下30℃充电耗时仅比常温多3分钟,中国新能源汽车再一次用“黑科技”惊艳世界。
在深圳举行的发布会上,廉玉波与比亚迪一众“技术天团”走上舞台,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时间回溯到去年11月21日,比亚迪首席科学家、汽车工程研究院院长廉玉波作为民营企业的代表,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不到半年,这位低调务实的扬州籍科学家,连续两次登上“热搜”。
BYD,对应着一句英语“Build Your Dreams”,翻译过来就是“筑梦”——成就你的梦想。从小时候对着星空萌发的飞机梦、汽车梦,到在仪征汽车制造厂立志“造一辆中国人自己的家轿”;从在比亚迪完成第一辆自主研发的插电混动汽车、纯电动汽车,到如今成功解决电动汽车几大“卡脖子”问题,廉玉波陪着比亚迪走完“电动化的上半场”,用个人成长史演绎了一场“筑梦之旅”。
时隔一周,在深圳坪山区比亚迪路3009号,见到廉玉波时,他刚结束一个技术评审会匆匆赶来。
扬州—天津—上海—深圳,从梦想起航的家乡聊到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从个人的汽车梦聊到家国情怀,廉玉波侃侃而谈,言语中满是对家乡扬州的深深眷恋和对汽车研发的满腔热忱。从“黎明”出发,他的筑梦、追梦、造梦故事,也恰与扬州这座城市的产业梦想交织共鸣。
这一刻,一个人的40年造车生涯,与一个“制造大国”的崛起之路重叠交织,共同勾勒出中国汽车工业从蹒跚学步到昂首领跑的上扬弧线。
筑梦 风起扬州
『扬州是我汽车梦起航的地方』
采访从一张老照片开始。
照片已经泛黄,年轻的廉玉波穿着工装,站在一台汽车前,正向前来视察的领导介绍着什么。
“没想到,时隔近40年,还能看到当年在仪征厂的工作照。”廉玉波从记者手中接过照片,目光久久定格在画面上。他的身后,是20世纪80年代末的仪征汽车制造厂。
这里,是廉玉波“汽车梦”起航的地方,也是他从“门外汉”成长为技术工程师,熟练掌握整车制造流程的“梦工厂”。
1987年,从小就喜欢飞机的廉玉波,从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毕业,被分配到扬州柴油机厂。一周后,廉玉波被家乡领导相中,调入仪征汽车制造厂。机缘巧合,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他暂时收起“造飞机”的梦,全身心投入到“造汽车”的时代洪流中。
那时的中国,汽车工业还处在黎明前。桑塔纳的国产化率不足4%,一个螺丝、一个垫片都要从德国进口。汽车——这个被称为“工业皇冠上的明珠”的产业,还在蹒跚学步。而廉玉波,刚刚踏上这条“破晓”的征途。
同一时期的扬州,一个叫“黎明”的汽车品牌正冉冉升起。
1986年,仪征汽车厂设计制造的中国自主汽车品牌——黎明吉普YQC620成功上市,迅速打开全国市场。1987年,销量突破1000辆,黎明汽车一炮而红。上世纪90年代,中国马路上每十辆专用车就有一辆是黎明汽车。那是一个属于“黎明”的时代,也是扬州汽车工业高光时刻的肇始。
当前,扬州正在加快建设产业科创名城,着力构建以“613”产业集群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而在这张产业版图上,汽车及零部件是六大主导产业集群之一,新能源及智能网联汽车是13条新兴产业链中的重要一条。从整车制造到汽车零部件再到智能网联,扬州已构筑起较为完整的产业链条,产业规模突破1000亿元。
“这些都让人眼前一亮。”廉玉波认为,从上世纪80年代的黎明汽车,到新世纪初的上汽仪征,再到今天的新能源及智能网联汽车产业链,扬州汽车工业的血脉,从未断流,搏动强劲。
当年在仪征汽车厂,作为刚毕业的大学生,他被安排下车间锻炼,和工人一起干焊接、装配、机械加工的活儿。每个岗位轮训两个月,拿锉刀、拧螺丝,近距离触摸汽车的零部件,了解完整的工艺流程。一年的实习期未满,他就被调到研发部门,成为一名汽车开发工程师。
40年后,回忆这段青葱岁月,廉玉波仍记忆犹新。
那段时间,他的口袋里总是装着一个笔记本。白天在车间里看到、听到、遇到的一切,他都记下来。老师傅随口说的一句经验,某个工位上反复出现的问题,某个零件装配时的特殊手感……那些在教科书上永远学不到的东西,被他用黑色的笔,一行行写进本子里。
“那一年对我至关重要,虽然只有短短八九个月,却是人生中最朴实、最珍贵的一段时光,为日后的造车生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说,只有亲手摸过每一个零件,才知道它应该怎么造、怎么装。
1988年,时代的机遇,不期而至。
那一年,中国汽车工业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改革开放十年,市场开始释放需求,但技术底子太薄。机械工业部汽车司决定组建“国家队”,从技术源头提升行业水平。仪征汽车厂作为全国专用车行业的龙头,派出了3名骨干。工作不到一年的廉玉波被选中,前往天津深造,加入中国汽车技术研究中心的联合设计团队。
彼时,国外汽车设计已经进入CAD时代,而国内很多企业还在扒图板、手工画线。
“当时分在总体组,做总布置,对初出茅庐的我来说,太难了。”廉玉波开启“白加黑”模式,白天干活,晚上借同事的教材自学。经介绍,廉玉波得到了向清华大学汽车专业早期骨干教师——余志生教授学习的机会。每到周末,他就坐火车去北京,跟余老师上课,顺便请教前几天遇到的难题。
在中国汽车技术研究中心的日子,他自学完了汽车专业本科及硕士阶段的全部理论知识。在学习—实践—再学习—再实践的闭环中,廉玉波的汽车知识和动手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突飞猛进,一些新的造车理论和技术猜想也在这里得到了验证。
“除了大年三十,我几乎没有怎么休息过。”廉玉波说,那不是苦,是“学以致用”的兴奋——今天学的东西,明天就能用上;用了,就能看到效果。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孩子刚学会骑自行车,迫不及待地想骑往更远的地方。
那是中国汽车工业从“土法造车”走向正规化开发的关键时期,像廉玉波这样的一批年轻人,正在用最笨的办法,一点点补齐中国汽车的技术短板。
深造期间,他还被公派去意大利学造型设计。29岁那年,他再次得到重用,被提拔为厂里的副总工程师。
“没有扬州的汽车工业基础,没有仪征汽车厂的重用和托举,就没有今天的我。”廉玉波说,与其他“走出去”的扬州人相比,他对扬州的感情可能更为深厚,因为他不仅生于斯、学于斯,更工作于斯、成长于斯,家乡扬州是他“汽车梦”起航的地方,更是“筑梦”未来的原点。
追梦 情定比亚迪
『造一辆中国人自己的家轿』
深圳,这座创新之城的脉搏,比别处跳得更快一些。
廉玉波的行程安排特别紧凑。我们的采访也跟着提速,一大早赶到比亚迪展厅,参观了解电动汽车的发展史和令人惊叹的“黑科技”。
展厅里,两组数据格外引人注目:1567万辆,这个数字实时更新,是比亚迪当下新能源汽车销售总量;460万辆,比亚迪2025年全球销量,相当于扬州人口总和。30年间,比亚迪从一个20人小作坊成长为市值近万亿、拥有12万工程师的全球新能源汽车领跑者。这份辉煌成绩的取得,廉玉波——这位来自扬州、被业界称为“王传福背后的男人”功不可没。
时间回到1999年,怀揣着“造一辆中国人自己的家轿”的梦想,廉玉波去上海同济大学进修。在此期间,他和几位老师一起组建了设计团队,服务长城、江淮、力帆等十几家企业。到2003年,团队发展到800人,成了全国最大的汽车设计公司。
“那时候,全国想做自主品牌的企业都来找我们。”他说。那正是中国加入WTO之后,汽车市场井喷的前夜。奇瑞、吉利等自主品牌刚刚起步,他们渴望技术,却没有成熟的汽车设计团队。廉玉波所在的团队,成了他们的“外脑”。
即便做成了汽车设计界的NO.1,廉玉波心中仍有个解不开的结:设计图画得再好,造不出来、卖不好也白搭。他想做的,是亲手造出一款中国自己的家庭轿车,一个能走向国际的汽车品牌。
直到2003年,比亚迪创始人王传福来找他。
那一年,比亚迪收购了西安秦川,正式进军汽车行业。王传福在上海金茂大厦的咖啡厅里,跟廉玉波聊了三次,每次都是从晚上聊到天亮。后来这段经历被媒体演绎为“三顾茅庐”的故事,为业界津津乐道。
“他讲的那些规划,描绘的蓝图,是我梦寐以求想要实现的。”王传福说要做自主品牌,要做电动车,要用中国人的智慧创造一个世界级的品牌。“他没跟我谈薪酬。”廉玉波说,“就谈愿景、谈未来。”
2004年春节后,他带着一批志同道合的同事,离开上海,加入比亚迪。离开时,他只带走几本书和一堆旧笔记本,“所有创业的东西都‘清零’了”。
在大量调研之后,他们决定做一款经济型家轿,对标当时卖得最好的桑塔纳、捷达、富康。王传福问:“要多长时间?”廉玉波说:“一年半。”王传福说:“最多等12个月,否则公司可能撑不下去了。”
背水一战。廉玉波把300人的技术团队集中到一个“大通铺”里——拆车的、测量的、做方案的、做工艺的、做设计的,全集中在一块儿,吃住都在公司。那是中国汽车研发史上一次著名的“大会战”。
10个月后,比亚迪第一辆自研车F3试制成功,廉玉波亲手把它从生产线上开了下来。
“市场反应特别好,供不应求,最高一个月卖到3万台。”他说。
F3的成功,不仅让比亚迪活了下来,更让中国自主品牌看到了一条路:用极致效率,造老百姓买得起的好车。
F3刚下线,王传福和廉玉波已经在想下一件事了。“造燃油车,中国起步晚,只能‘跟着走’,但电动车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中国车企大有可为,完全可以弯道超车。”
2008年,比亚迪推出全球第一款插电混动量产车——F3DM。那时,中国的新能源汽车产业才起步,大多数人还在怀疑:电动车,能行吗?
“当时电动汽车续航不够,充电设施不完善,消费者有疑虑。我们就想,能不能做一个既能充电又能烧油的车?”他说,这个想法后来演变成了比亚迪的DM技术路线,也成了国家认可的新能源汽车两条主流路线之一。
走前人未走过的路,注定是孤独之旅。
2010年到2019年,是中国新能源汽车苦苦摸索的十年,也是比亚迪最艰难的十年。
那十年,政策在调整,市场在观望,技术路线在争论。三元锂电池因为能量密度高,成为当时行业主流方向。而他们,选择“死磕”磷酸铁锂。
为什么?“安全是最大的豪华。”廉玉波解释,王传福是电池专家出身,对材料理解深刻——三元锂材料活性大,磷酸铁锂材料天生性能稳定。在汽车行业,没有安全,一切归零。比亚迪要做最安全的电车。
十年间,无数次实验,烧了一批又一批电池。那些失败的记录、数据的复盘、方向的思考,都被他记录在笔记本上,用红笔标注出问题所在。
在无数个不眠之夜,他总会想起,当年在仪征汽车厂的日子,想起当初立下“要造中国人自己的家庭轿车”的铮铮誓言。睡梦中,年轻时抚摸的那些车身骨架,总是浮现在眼前。
磷酸铁锂电池,能量密度没有三元锂电池高,如何做到既安全又高效?廉玉波和比亚迪团队,创造性提出“刀片电池”这个解决方案,把电池做得更薄,用空间换效率。
第一代刀片电池在2020年发布时,引发了市场震动,“针刺不起火”的安全性让比亚迪一炮而红。“十年磨一剑”,比亚迪汽车因此名声大噪,迎来新一轮大爆发。
“用电池技术突破汽车瓶颈,用汽车技术接长电池短板。”随后,廉玉波和他的团队又创造性地提出CTB电池车身一体化技术,把刀片电池变成车身的一部分,既提升了能量密度,又减轻了重量。
今年3月,随着第二代刀片电池及闪充技术发布,“从10%到97%,充电只用9分钟”“零下30℃,从20%到97%,只比常温多3分钟”“最长续航超过1000公里,其中腾势Z9GT续航里程达到1036公里”,困扰电动汽车多年的“充电焦虑”“低温焦虑”“里程焦虑”终于云开雾散。
为了配套这块“闪电”般的电池,比亚迪同步推出了单枪最大功率1500千瓦的T字形闪充桩,并宣布了“闪充中国”的计划:到2026年年底,建成2万座这样的闪充站,让城区90%的地方在5公里内就能找到闪充桩,还要覆盖全国三分之一的高速服务区。
“电动化上半场,可以完美收官了。”廉玉波自信地说,下半场将翻开智能化的新篇章,“比亚迪有12万工程师,平均每55分钟出一项专利,确保我们始终站立在第一梯队。”
1987年到2026年,是“逐梦”的40年。中国汽车年产量从30万辆突破3000万辆,新能源汽车从零起步到年产1600万辆。那个在仪征汽车厂拿锉刀的年轻人,如今站在全球新能源汽车浪潮之巅,亲历并推动了一个时代的巨变。
造梦 心系桑梓
『愿为家乡汽车产业发展贡献力量』
廉玉波给我们讲起小时候的故事。
夏天晚上,在门口乘凉,仰头看星星,妈妈给他讲那些星星的名字和故事。“那时候,就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充满了好奇。”
他喜欢动手。妈妈干农活的工具,经他巧手一改,变得好用多了。街坊四邻听说了,都跑来找他帮忙。家里挂蚊帐,每天要拆要挂很麻烦,他就动手做了个四连杆机构,白天一推,晚上一拉,十分方便。“母亲到现在还引以为豪,经常跟人讲起。”
那一刻,梦回少年!
“我讲这些,是想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他说。现在的孩子不缺知识,缺的是对一件事的好奇心和热爱。只有把兴趣变成动力,把“要我学”变成“我要学”,才能走得很远。对那些立志做科学家的小孩更是如此,没有兴趣和热爱作支撑,在以后漫长的科研之路上,很难抵御实验室里枯燥而孤寂的时光。
采访中我们问他:您现在62岁了,每天还这么拼,动力是什么?他的回答依然是两个词:热爱和好奇。“我这一生,就是兴趣驱动的,造车是我钟爱一生的事业。”这是廉玉波对我们说的,更是对扬州孩子们的寄语。
扬州对人才的重视和礼遇,让他颇为感触。
2025年11月21日,他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的消息传到扬州,很多亲朋好友发来祝贺。受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委托,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朱兴波带队飞到深圳,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他祝贺,并送上一份特殊的礼物——“绿扬金凤”城市礼遇卡。
当今的汽车产业,对人才的需求比任何时候都强烈。廉玉波说,无论是电动化还是智能化,都瞬息万变,技术迭代升级的速度非常快,人才储备至关重要。“比亚迪拥有12万工程师队伍,大家的自研成果都汇聚在一个‘技术鱼池’里,市场需要的时候,随手一捞都是能引领汽车行业的‘大鱼’。”这是比亚迪立于不败之地、始终傲立潮头的底气所在。
他建议,扬州的企业要跳出“舒适圈”,敢引人才、敢追前沿,构建起自己的技术“护城河”。
在从“汽车大国”向“汽车强国”迈进的征途中,每一个城市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曾经创造过黎明、亚星等汽车产业辉煌的扬州,应该有更大的雄心。”廉玉波认为,扬州要大力发展汽车产业、建设产业科创名城,离不开大量的包括工程师在内的各类人才。可以集成相关政策,加大对汽车等重点产业人才的定向招引;利用汽车轻量化大会等平台,请行业专家把脉;发挥扬州籍院士等科学家资源,为家乡出谋划策。
他表示,将始终心系桑梓,为家乡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贡献力量。
采访结束,走出比亚迪大楼,已是傍晚。夕阳里,三三两两的工程师快步走过,脚步匆匆。他们身上都有廉玉波的影子——用脚步丈量时间,用创新定义中国制造。
千里之遥的扬州,正锚定产业科创名城主航道,向着“万亿之城”昂首奋进。正如廉玉波期待的,这座千年古城正大力弘扬科学家精神,在坚守与创新中书写新的产业传奇。记者 邹平 庞丹阳 郑露莎 陈雨濛
采访手记
扬州情与科学魂
惊蛰日,比亚迪发布第二代刀片电池及闪充技术,一“鸣”天下惊。作为“王传福背后的男人”,新晋的中国工程院院士,廉玉波自然成了媒体追逐的焦点。
对于家乡媒体的邀约,廉玉波给予了格外的“礼遇”。
“我不太习惯于接受采访,春节前后推掉了好几波邀约,但你们是家乡的媒体,乡情难却,无论如何得抽时间陪你们聊一聊。”聊到家乡扬州,他总有道不尽的深情。从少年时的“汽车梦”谈到仪征汽车制造厂的难忘时光,从汽车工业谈到人才的招引和培养,话题一转到扬州,他就有聊不完的话。原定一个小时的采访,不知不觉间延长到两个半小时。
“走到哪里,人家问我是哪里人,我都大声说扬州人。”那个周五,即便已院士加身,面对家乡媒体,他仍是那个怀揣着“汽车梦”、从“黎明”汽车出发、奔向“汽车强国”的少年。
除了扬州情,什么是科学家精神,也是我们一路想要追寻的问题。
在廉玉波院士身上找到了某种答案:从黎明到比亚迪,从燃油到电动,从追赶到领跑,40年他只做了一件事:为中国汽车“开路”。这种“一生死磕一件事”的精神,就在十几天前,在另一位扬州科学家全国人大代表、江苏里下河地区农科所研究员高德荣身上同样被看到。
采访中,记者注意到,他的工装胸口别着两支笔。“这是多年的习惯了。”他笑着说,白天在车间、实验室,用黑笔记下各种数据、问题、想法;晚上坐下来整理,用红笔标注重点、画问号、写批注。
人生最重要的,不是那支写字的笔,而是那支标注的笔——在纷繁复杂的世界里,划出自己认定的重点、前行的方向。
这样的细节有很多。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廉院士走路特别快,跟着他工作不敢穿高跟鞋,怕跟不上。到国外出差,他专选红眼航班,飞机上倒时差,落地直接去工厂或实验室。”
在廉玉波身上,始终有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因为他知道,在全球汽车产业变革的浪潮中,慢一步,就可能错过一个时代。
慢一步不行,差一点更不行。F3研发时,为一个弹簧的耐久性,他亲自盯着测试,反复修改参数。别人说差不多就行了,他却坚持精益求精,“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这种“死磕”,贯穿了他的职业生涯。
从扬州夏夜仰望星空的少年,到定义全球新能源汽车技术的院士,他用半生诠释了什么叫“科学家精神”:是好奇,是钻研,是严谨,是认定方向后的“九头牛也拉不回”的韧劲,是把个人理想融入家国需要的情怀。这也许是扬州科学家身上展现出的精神谱系,更是支撑产业科创名城建设的文化内核。记者 邹平 庞丹阳 郑露莎 陈雨濛
比亚迪攻克3大行业痛点
痛点1
充电
9分钟充饱
从10%到97% 充电只用9分钟
痛点2
低温
零下30℃只多3分钟
从20%到97%,只比常温多3分钟
痛点3
里程
最长续航超
1000公里
其中腾势Z9GT续航里程达1036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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