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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年会,妻子和市场部经理拥吻,我:天亮去民政局,她瞬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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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与民政局”,说白了,就是林知远在公司年会撞破夏婉清和陆远那点事后,一夜之间把婚姻推到了悬崖边上,可真正把他们逼到民政局门口的,从来不只是那一张照片。



“林知远,天亮去民政局。”

这句话不是夏婉清说的,是我说的。

说出口的时候,我喉咙干得发疼,像吞了一把碎玻璃。消防通道顶上的应急灯白得瘆人,把她脸上的妆照得七零八落。那天公司年会刚散,外头还热闹着,起哄声、碰杯声、有人醉醺醺地喊着要去下一场,一切都像平常一样,只有我不一样了。

我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着,亮得刺眼。

照片里,夏婉清穿着那条海蓝色礼服裙,腰线贴得很漂亮,是我前一周陪她逛了三家商场才定下来的。陆远站在她身前,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低头亲她。不是隔着空气,不是借位,更不是什么角度问题,就是亲上了,清清楚楚。

背景板上还挂着年会主题,金灿灿几个字,喜庆得讽刺。

夏婉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还带着酒气,唇妆晕开了,眼尾的亮片蹭得到处都是。她看着我,先是愣,然后慌,最后眼神一下散了。

“你说什么?”

“民政局。”我把手机转过去,给她看,“现在一点多,等天亮,九点开门。你带证件,我也带证件。”

她盯着那张照片,脸色一点点白下去。那种白不是化妆能画出来的,是整个人一下子被掏空了。她张了张嘴,像想解释,结果只挤出一句:“你听我说……”

“行,你说。”我看着她,“你现在说。”

她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可偏偏还撑着那点体面,不肯立刻落下来。她就是这样,什么都要强,连哭都得挑时候。

“是误会。”她声音抖得厉害,“陆远喝多了,刚才是游戏环节……他没站稳,我——”

“夏婉清。”我笑了一下,连我自己都觉得那笑声难听,“你告诉我,谁扶人是嘴对嘴扶的?”

她一下卡住了。

我站那儿看着她,脑子里却安静得可怕。没有电视剧里那种轰的一声,也没有什么天塌地陷,就像一个人盯着一张做错了的报表,发现所有数字都对不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我叫林知远,三十二岁,财务副总监。干这行十年了,最会的就是查错、纠偏、算得清。可婚姻这笔账,我算了十年,还是算错了。

夏婉清是我妻子,今年三十。我们谈了六年,结婚四年。大学就在一起,穷的时候挤过二十平的出租屋,富不了的时候一起咬牙攒首付。我妈夸她懂事,我爸见了她都少抽两根烟。她工作忙,我理解;她脾气急,我让着;她说不要孩子,要再等等,我也说好。

我真以为,这叫过日子。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她。

她不说话。

“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一次,我声音重了点。消防通道里有回音,显得人特别冷。

她低着头,手指发白,过了半天才说:“三个月前。”

三个月。

我在心里过了一遍。三个月前,她开始频繁加班,周末也往外跑;三个月前,她手机开始不离身,洗澡都带进浴室;三个月前,她跟我说,市场部压力大,新来的经理要求高,她想拼一把总监位置。

我信了。

我甚至还怕她胃不好,每次她夜里回来都给她温杯蜂蜜水。

现在想想,真是好笑。

“知远,我不是故意的。”她终于哭出来了,“我真的没想走到这一步,我就是……我那段时间状态很差,陆远他很会说话,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也知道我……”

“知道你想往上爬,知道你想被人看见,知道你嫌我闷,是吧?”

“不是!”她立刻抬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盯着她,“你告诉我。”

她又不说了。

我最烦她这样。以前吵架也是,明明有话就是不往外说,非要我猜,猜不中她就沉默,沉默到最后还像是我错了。

“天亮去民政局。”我转身就走。

她猛地扑上来抓住我胳膊,指甲都掐进去了:“林知远,你不能这样!”

我扯开她的手,回头看她:“那我应该怎样?恭喜你们?还是站旁边给你们鼓掌?”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都在发抖:“四年婚姻,你就这么一句话要断干净?”

“不是我断的。”我说,“是你亲手撕的。”

我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冷风扑脸,才发现自己外套落在宴会厅了。但我懒得回去拿。一想到那里面还有夏婉清、还有陆远、还有一群表面安慰背后议论的同事,我就嫌脏。

车开到小区门口,我坐着没动。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两眼,大概是见多了这种失魂落魄的乘客,也没多问,只提醒了一句:“到了。”

我付钱,下车,进电梯,回家。

家里灯还亮着。

玄关柜上放着她前几天买的香薰,甜得发腻。餐桌上有两个杯子,一个是我常用的黑色马克杯,一个是她那只带金边的小瓷杯。沙发上还搭着她出门前挑衣服扔下的披肩,电视柜正中摆着我们的结婚照。

我在客厅站了很久,像突然不认识这个地方了。

我本来想把自己的东西收了就走,可打开衣柜的时候,手停住了。里面一半是我的衬衫西装,一半是她的裙子外套,分得清清楚楚,又缠得乱七八糟。抽屉里有两本户口本,一本结婚证压在最底下,我拿出来时,上面的红色边角都磨旧了。

那天领证也是个晴天。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头发随便扎着,脸上连粉都没擦。拍完照出来,她看着那本证,笑得眼睛弯弯的,说:“林知远,你以后别想跑。”

我那时候也笑,说:“你先别跑就行。”

结果跑的是她。

或者说,先松手的是她。

我没睡,就那么坐到天亮。天一点点亮起来,窗外小区晨跑的人出来了,有孩子背着书包赶校车,有卖早点的推车吱呀吱呀过去。人间照样运转,谁也不会因为你婚姻出问题就停一停。

六点四十,夏婉清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她声音哑得不行,像哭了一夜:“你在哪儿?”

“家里。”

“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衣服,妆也卸了,整个人像被雨打过一样。头发扎得乱,眼睛肿得厉害,鞋都穿错了,一只黑一只深灰。她平常那么讲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她一进门就看见我脚边的行李箱,脸一下变了。

“你要走?”

“不是我要走。”我把证件放在茶几上,“是我们去办手续。”

她站在原地不动,过了几秒,突然扑过来一把抢走结婚证,抱得死紧:“不行。”

我看着她:“什么意思?”

“不能离。”她盯着我,眼泪往下掉,“知远,先别离,行吗?你恨我、骂我、打我都行,你别这么快就判死刑。”

“判死刑?”我被她气笑了,“夏婉清,你和别人接吻的时候,给我缓刑了吗?”

“那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看到的还不够清楚?”

“我和他没上床!”她几乎喊出来,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真的没有!我发誓!”

我突然就不说话了。

你看,人到最可笑的时候就是这样。她居然以为,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上床”会是多大的清白。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才慢慢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只亲了,不算什么,是吗?”

她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说不出来。

我也懒得再逼。因为逼出来的,多半还是半真半假的话。她太会给自己找理由了,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九点,民政局。”我提起箱子,“你来不来都一样。你不来,我就起诉。”

我走的时候,她在背后砸了杯子。玻璃碎开的声音很脆,跟她那句“林知远你会后悔的”一起,砸在我背上。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没觉得后悔,我只觉得累。

不是这一晚累,是这几年都累。

我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洗了把脸,坐到床边发呆。窗帘没拉严,白光漏进来一条,刺得我眼睛疼。手机里有无数条她发来的消息,语气从解释到哀求,再到威胁,最后是长长的沉默。

我没回。

中午的时候,我把电脑打开,本来想处理报表,结果文件夹里一堆市场部的差旅和报销单先跳了出来。夏婉清和陆远,这两个名字在同一个项目里出现得太频繁了,频繁到我前阵子就觉得不对。

做财务的人有个毛病,对异常特别敏感。金额、频率、时间,只要稍微拧巴一点,脑子里那根弦就会自己绷紧。

我开始翻。

七月,杭州出差,两人同行。

八月,上海路演,两人同行。

九月,深圳客户会,两人同行。

十月,周末行业峰会,两人同行。

有些项目名头冠冕堂皇,什么市场调研、客户关系维护、商务接待,落到具体消费上却很耐人寻味。深夜酒吧的票据,高档餐厅两人套餐,酒店升级行政楼层,甚至还有一笔司机代驾费,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

我越看,心越沉。

这已经不是一张照片的问题了。照片只是把那些藏在水面下的东西,猛地掀开了一角。

下午,前台赵敏给我发消息。

她先问我一句:“知远哥,你还好吗?”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会儿,回她:“说实话。”

她发来一串正在输入,停了又继续,过了半天才发过来:“年会那晚,陆经理一直在灌婉清姐酒。抽奖跳舞之前,她已经有点站不稳了。后来我看见他扶她往后台走,觉得不太对,就跟过去看了一眼,才拍到那张照片。”

我问她:“然后呢?”

她说:“我喊了一声,婉清姐才像醒过来一样,把他推开了。她当时脸色特别差,不像……不像自愿的那种。”

我看着那句“不像自愿的那种”,愣住了。

人就是这样,明明前一秒还满肚子怨恨,后一秒听见一点可能不一样的线索,心就开始晃。

可我很快又把自己拽回来了。

不管是不是被灌了酒,不管是不是那一下她没反应过来,前面那三个月,她和陆远走得太近,这件事总是真的。不是因为一场年会,她的婚姻才出问题。是因为她自己先给别人留了门。

这时候王姐给我打了电话。

王姐是人事总监,四十多岁,为人老练,说话总带着一股看透但不点透的劲儿。她在电话里问我:“知远,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

“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聊。陆远这个人,不太干净。”

我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电话里说不清。你晚上来我家一趟。”

我去了。

王姐家在老城区,房子不大,暖气倒是很足。她给我泡了杯普洱,没寒暄,直接拿了个牛皮纸袋出来。

“你先看。”

里面是一叠聊天记录和打印材料。

第一份,就是陆远跟一个叫刘志远的人的对话。我当然认识,刘志远是公司副总,也是把陆远招进来的人。

聊天记录里,陆远提到夏婉清时,用的不是喜欢、不是欣赏,是“切入点”“性格弱项”“依赖建立”。字里行间冷得吓人,像在讲一个方案,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说,夏婉清这种人,外表强势,其实最缺情绪认可。家里那位太木,不会哄,给不了她需要的反馈,所以只要他稍微上点心,迟早能撬开口子。

我看到这句时,脑袋里嗡的一声。

不是因为他说得多脏,而是因为他有些话,说中了。

是,我不会哄人。不会在她换新裙子时立刻夸好看,不会在她情绪低落时一眼看出来,更不会像陆远那样,在她最疲惫的时候送一杯咖啡、说一堆好听话。我更多时候,只会说“别太累”“早点休息”。

这些话没错,可太轻了。

轻得像没落到她心里。

王姐看我脸色难看,叹了口气:“我早就想提醒你,但没证据,话不能乱说。陆远在上家公司就出过事,背调也是做了手脚才进来的。”

“那你们为什么还让他进公司?”

“不是我们,是刘志远力保。”她看着我,“知远,公司不是学校,有些事不是知道不对就能立刻拦住的。”

我没接话。

她又递给我另一份材料,是几笔供应商往来。市场部跟一家广告公司的合作金额高得离谱,那家公司法人姓李。我往下一看,李芳,陆远母亲。

那一刻,我脑子里很多零散的点,一下子全连上了。

陆远不光想睡女人,他还想捞钱。用业务做掩护,用关系做后门,市场部在他手里根本不是工作部门,是他套现的提款机。

“你准备怎么办?”王姐问我。

我问她:“这些材料,哪儿来的?”

“有人早就盯上他了,只是一直没捅破。”她没有说太细,“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别只盯着你自己那点家事了。把人打疼,才算完。”

我拿着资料回酒店,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夏婉清给我发来一句:“你能不能见我一面。”

我想了很久,回她:“明天下班,大学城那家咖啡店。”

那是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

她来得比我早。

推门进去时,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一杯焦糖玛奇朵。大学时候她就爱喝这个,后来工作了嫌甜,戒了好几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点了。

她看到我,站起来,又慢慢坐下。

“知远。”

“说吧。”我拉开椅子,“你想说什么。”

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像昨晚又没睡:“我先承认,我和陆远走得太近,是我错。我不是没感觉到不对劲,我感觉到了,可我没舍得断。”

这话还算实在。

我没打断她。

“你知道吗,知远,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像个机器。每天上班、开会、应酬、回家,回了家还得继续想工作。我不是不想跟你说,我是每次看见你也那么累,就觉得算了。你总说让我早点睡,可我真正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问我一句,今天过得开不开心。”她说着就笑了,笑得挺苦,“是不是很矫情?”

我心里一堵,没说话。

她继续说:“陆远就是在那个时候钻进来的。他太会了,知道什么时候递纸巾,什么时候夸人,什么时候故意停一下,让你自己往下想。我知道这样危险,可被人看见的感觉,真的很上瘾。”

我盯着桌面,半晌才开口:“所以上瘾了三个月?”

她脸色发白,手抓紧杯子:“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堪。那天晚上年会,我确实喝多了。他亲过来的时候,我一开始是懵的。我没立刻推开,不是因为享受,是因为脑子一片空白。我知道你不会信,可我还是得说。”

“我信不信不重要。”我把那叠资料推给她,“你先看看。”

她一张张翻过去,越看越抖,最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

“他不是喜欢你。”我说,“他是在做局。你不过是他选中的人而已。”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掉,握着纸的手抖得厉害。过了很久,她才哑着嗓子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很可笑?”

“我现在只知道你很蠢。”我没留情面,“夏婉清,你聪明了一辈子,偏偏在这种事上觉得自己能拿捏分寸。结果呢?你以为你在利用别人给自己铺路,实际上你才是别人棋盘上的子。”

她眼泪砸下来,低着头,半天没动。

咖啡店里放着很老的英文歌,周围有学生说笑,外头风吹得门口风铃叮叮响。我们俩坐在那儿,像两个从过去掉出来的人。

“对不起。”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知远,我不是对不起一个吻,我是对不起我明知道在往下滑,还没停。”

这句话,反倒让我一时没了话。

很多时候,人最怕的不是对方嘴硬,是对方终于承认自己到底错在哪儿。因为你会突然发现,那些你准备好的狠话,好像都落空了。

我问她:“如果没有那张照片,你会停吗?”

她沉默很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苦笑:“我不知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我不敢骗你。”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眼里全是疲惫和狼狈。不是装的,这个我分得出来。

“离婚的事,”她小声说,“你还坚持吗?”

我没立刻答。

说实话,那几天我脑子里想的全是离,越快越好,别拖,拖了恶心。可真坐在她面前,听完这些,再看着她被陆远那套东西骗得灰头土脸,我心里那股纯粹的恨,反而没那么利落了。

不是原谅,是没那么单一了。

婚姻走到这儿,不是因为一个陆远突然从天而降。陆远是导火索,火药却是我们自己一点点堆起来的。她渴望被看见,我懒得表达;她把疲惫咽下去,我把沉默当稳定。日子看着平平稳稳,其实里面早空了。

“我现在不能给你答案。”我说。

她红着眼看我,像抓住一点活路:“那是不是说明,还有机会?”

“是你有机会,不是我们一定有机会。”我说得很慢,“这两件事你分清楚。”

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好,我知道。”

从咖啡店出来,我把她送回家,自己却没上楼。

她站在单元门口问我:“你还住酒店?”

“嗯。”

“知远。”

“还有事?”

她看着我,像下了很大决心:“陆远的事,你别自己扛。我跟你一起。”

我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接下来那几天,我几乎把市场部这几年能翻的东西都翻了一遍。账目、合同、对公流水、供应商资质,连报销单上的签字笔迹我都一份份比对。小李都被我吓到了,问我是不是要搞内部审计。我说,差不多。

果然,问题一堆。

虚高报价、空壳供应商、重复报销、项目回款异常,还有几笔说不清道不明的咨询费。账做得不算粗糙,但经不起细查。我一旦认真起来,陆远那点手段根本藏不住。

我把材料递给陈总的时候,他看完半天没说话。

办公室安静得厉害,只听见加湿器轻轻响。

过了很久,他才摘下眼镜问我:“知远,你确定要把这件事掀开?”

“确定。”

“你知道这里面不止一个陆远。”

“我知道。”

“你也知道,一旦查下去,你妻子和你自己的事,公司里就更瞒不住了。”

我说:“我没想瞒。”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那就查。”

会开得很快,处理得也不慢。

陆远一开始还嘴硬,说那些合作都是正常商务往来,说我因为私人矛盾公报私仇。可证据摆在那儿,账一对、关系一拉,连他妈那家公司的注册资料都摊桌上了,他再硬也硬不过去。

他最后红着眼睛看我,那眼神像要把我撕了:“林知远,你至于吗?”

我看着他,只回了一句:“你问错人了。”

刘志远也被牵了出来。公司不想闹得太难看,最后对外说是内部管理调整,可谁都明白怎么回事。陆远被开除,行业里消息一放,他短时间内别想好过。

而夏婉清,市场部是待不下去了。她自己提了调岗申请,后来又改成辞职。

那天她把辞职信发给我看时,我问她:“想好了?”

她点头:“想好了。我不想再在那个地方解释来解释去,也不想每天看到那些人看我的眼神。”

“新工作找了吗?”

“找了,规模不大,但我想试试。”

“那就去。”

她看着我,像没想到我这么平静:“你不问我工资、不问我发展、不问我值不值?”

“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值不值,是离开那个环境。”我说,“人都快烂在那儿了,还算什么收益。”

她听完,突然眼圈就红了:“你还是会关心我。”

“我没说不关心。”我把视线挪开,“只是关心跟原谅,不是一回事。”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

后来她搬回家,但住客房。

我们之间很怪,说离婚吧,没离;说和好了吧,也没有。像一块碎掉的玻璃,勉强拼回原样,能看出曾经是什么,可摸上去还是一手裂痕。

她开始学着做饭,学着把话说开,学着在我加班时发一句“什么时候回来”,而不是冷冰冰一个“哦”。我也在学,学着别把所有事都憋着,学着在她说累的时候不只回答“早点睡”。

变化不大,都是小事。

可过日子这东西,靠的本来也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恰恰是这些小事。

年底放假,我准备回老家过年。

她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沾着面粉,问我:“我能一起去吗?”

我本来在收行李,听见这句,动作停了一下。

“你想去?”

“想。”她抿了抿唇,“但如果你不想,我就不去。”

我看了她一眼。她瘦了点,头发也剪短了,整个人没以前那么锋利了,但也不是没了精气神,反而更稳了。

“那就一起。”我说。

她愣了愣,像没反应过来:“真的?”

“假的。”我故意逗她。

她瞪我一眼,眼圈却红了。

到家那天,我妈正在院里晒腊肉。看见我们俩下车,先是愣了一秒,接着就乐开了:“哎呀,婉清来了!赶紧进屋,外头冷。”

夏婉清站那儿没动,下一秒眼泪就下来了。

我妈吓一跳,赶紧过去拉她:“这是怎么了这是?”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最后只抓着我妈的手,一遍遍说:“妈,对不起。”

我妈大概猜到些了,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冲她轻轻摇头。她就什么也没追问,只把夏婉清往屋里带:“先吃饭,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吃饭。”

我爸晚上把我叫出去抽烟,站在院门口,风一吹,烟头都忽明忽暗。

他问我:“想清楚了?”

我说:“没全想清楚,但不想轻易散。”

他点点头,没多说,只来了一句:“那就好好过。人这一辈子,谁还没走过弯路。”

我嗯了一声。

过年那几天,夏婉清跟着我妈包饺子、炖肉、炸丸子。她以前不太会做这些,现在笨手笨脚地学,面擀得一会儿厚一会儿薄,把我妈逗得直笑。她也不恼,弄一脸面粉还跟着笑。

我站在门口看着,突然想起好多年前,她第一次去我家,也是这样。那时候她还没现在这么能干,也没穿那些利落的职业套装,就扎个马尾,坐在小板凳上帮我妈剥蒜,剥得满手蒜味,还冲我皱鼻子,说:“你们家蒜怎么这么辣啊。”

我那时候想,这姑娘以后要是能一直在我家厨房里晃来晃去,也挺好。

中间当然出了岔子,岔得差点散了。

可幸好,还没散到底。

年后回城,我们一起去了趟大学城。

那家老咖啡店还在,只是装修换了,便利贴墙也没了。她站在原来的位置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笑:“当年我在那儿贴过好多张纸条,你还记得吗?”

“记得一点。”

“哪一张?”

我想了想,说:“林知远能不能别那么像木头。”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还有呢?”

“夏婉清以后要赚很多钱。”

“还有呢?”

我看着她:“林知远,你能不能笑一个。”

她一下安静了。

过了会儿,她轻声说:“你居然记得。”

“记得。”

她眼睛慢慢弯起来,像很多年前那样:“那你现在能笑一个吗?”

我本来想说我不会,可话到嘴边,还是笑了。

不算特别好看,但是真的笑了。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也笑起来,眼底亮亮的。

其实到那时候,我还是不能说我们完全好了。裂痕还在,有时候夜里我看见她手机亮一下,心里还是会莫名绷一下;她有时加班回得晚,也会先主动给我发定位,像是在安我的心,也像是在提醒自己别再踩回去。

信任这东西,碎一次,不会那么快长回来。

但它会慢慢长。

像伤口结痂,开始的时候一碰就疼,后来慢慢不疼了,再后来留一道浅浅的印,你低头看见,会想起当初,可也只是想起,不会再流血。

有一晚,我们并肩躺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她突然翻身过来,小声问我:“知远,你还会不会哪天突然说,走,去民政局?”

我闭着眼,没立刻回答。

她等了很久,以为我不想说了,刚想翻回去,我却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一下。

“会。”

她身体一僵。

我继续说:“如果你再骗我,如果你再拿沉默和模糊去糊弄我,我还是会说。”

她在我怀里不动了,过了会儿,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又补了一句:“但不是现在。”

她很轻很轻地吸了下鼻子,手慢慢攥住我睡衣袖子:“不会了。”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很快又过去。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我们俩的呼吸声,一轻一重,慢慢凑到一个频率上。

我知道,不是每段差点散掉的婚姻都能捡回来。也不是所有的原谅都值得。

可至少在我和夏婉清这里,民政局没去成,不是因为算了,而是因为我们终于开始正眼看这段关系里那些早就该看见的问题。

巴掌没落下来,证也没扯成。

但那一夜之后,我们都被狠狠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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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丰娱间说
2026-04-07 11:25:23
迟重瑞妻子陈丽华去世,温馨全家福曝光,4个儿女都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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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洲影视娱评
2026-04-07 16:14:25
2026-04-07 21: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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