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七岁第一次站上七米跳台,腿发抖了半小时,下水时手忙脚乱地蹬腿,呛得直咳嗽,后来练得多了,十四岁在东京世锦赛跳十米台,水花小得几乎看不见,媒体称她是天生神童,其实哪有什么天生,就是每天重复跳,压住怕水的本能,一遍又一遍,那时候大家喜欢听穷孩子逆袭的故事,她刚好符合,湛江迈合村出身,家里条件普通,教练是陈若琳,和陈芋汐同场竞技,顺理成章成了符号。
从2023年起,她身高长了七厘米,体重增加六公斤,月经初潮来了,身体有了变化,跳水运动对体重很敏感,多一斤都可能改变入水角度,她不敢照镜子,吃饭吃得少,有时一天只吃一顿,饿到头昏,站上跳台前手心全是汗,网上有人评论她不自律,说她胖了就别跳了,没人提到发育期不是她能控制的,也不是靠意志就能卡住体重的,国家队没给她安排营养师,训练计划也没调整,体重秤成了最吓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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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陈芋汐既是赛场上的对手,又是彼此最能理解对方的人,可她们之间很少谈论心情,担心影响对方,更怕教练觉得心态不够稳定,陈若琳过去也经历过这样的阶段,但现在队里只看重结果,赢了是理所应当,输了就要找出问题所在,哭泣不行,喊累不行,动作慢一点也不行,她曾在比赛结束后蹲在更衣室里喘气,没人问她发生了什么,只问她下次能不能再快零点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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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全运会上,这位运动员带着伤参加双人十米台比赛,最终获得第五名,要是在以前,这样的成绩肯定会被说成是退步了,但她没有因此崩溃,而是转身去拼团体项目,帮助广东队拿下总分第一,赛后她只发了三个字:我真棒,这不是炫耀,是她第一次在没拿金牌的情况下也能对自己说句好话,三个月后她开了人生中第一次直播,收入总共43598.6元,全部捐给了乡村儿童基金会,她说自己小时候没人相信她能跳水,现在她想帮那些连跳板都没见过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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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桌上摆着一个乌龟玩偶,说它走路慢,但从不着急,直播结束后有人留言问冠军怎么还休息,是不是格局太小,她回答说想歇几天不行吗,被人骂多了也不反驳,只说大家上班都累,她能理解,这不是软弱,是她不再假装做个永远发光的假人,别人要她当永动机,她却只想做个会喘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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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水队到现在也没有专门针对发育期的应对办法,体重控制还得靠运动员自己想办法,营养补充基本是靠估计来的,媒体拍到队员穿着长袖遮住手臂,标题就直接写状态下滑,没人问是不是怕冷或者不想被人盯着看,同样提到体重焦虑,张雨霏在2023年说完就被夸勇敢,她说了却被说成是躺平,女孩的身体,特别是年轻女孩的,在竞技体育里总容易被当成问题本身。
2026年3月那次直播里,弹幕一直刷着“红姐加油”,她笑着摇摇头说,别叫红姐,就叫小婵吧,她没有改掉名字,也没有发声明,只是把收款码换成公益机构的,关掉了打赏功能,提前下了线,那天晚上她发了张照片,窗外天快黑了,乌龟玩偶摆在窗台边,旁边放着一碗没吃完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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