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多年前,一支蒙古部落从中国新疆的草原出发,向西迁徙到了遥远的伏尔加河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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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们的后裔在俄罗斯联邦境内建立起一个独特的自治共和国,而它就是卡尔梅克。这
个面积只有七万多平方公里、人口约三十万的共和国,成为整个欧洲唯一以藏传佛教为主要信仰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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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府埃利斯塔街头的飞檐翘角、转经筒和佛像,以及至今仍在沿用的一些蒙古语词汇,都在无声地讲述着这个民族与东方故土之间割舍不断的血脉联系。
故事要从明朝末年说起,当时,作为卫拉特蒙古四部之一的土尔扈特部,在新疆塔尔巴哈台附近过着游牧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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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准噶尔部的日益强盛,土尔扈特部不甘臣服,在首领和鄂尔勒克率领下,于17世纪20年代末开始了长达两年的西征,横跨数千里,最终抵达伏尔加河下游的南俄草原。
在这片水草丰美且当时尚未被俄国占领的土地上,土尔扈特部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游牧政权,用蒙古语称里海为“蓝色的海湖”,称伏尔加河为“母亲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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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个多世纪里,这个远在欧洲的蒙古汗国一直与清朝保持着朝贡和联系。
康熙年间,清帝特意派出图理琛使团,途经西伯利亚,历时两年抵达伏尔加河下游,探望这支漂泊在外的蒙古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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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长,随着沙皇俄国势力的东扩,土尔扈特人的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沙俄不仅强迫土尔扈特人改宗东正教,还大量征召其骑兵为俄国征战。
沙俄在历次大规模战争中几乎都要求土尔扈特部出兵,伤亡人数累计高达七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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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不断向伏尔加河流域移民,挤压土尔扈特人的牧场,甚至扶植傀儡首领干涉内政,这种压迫最终激起了土尔扈特人的激烈反抗。
到了十八世纪下半叶,在年仅29岁的首领渥巴锡率领下,土尔扈特人做出了一个改变命运的决定,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东归故土。
1771年1月,约十七万土尔扈特人举族东迁,踏上返回新疆的漫漫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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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东归计划意外泄露,加上那年冬季异常温暖,伏尔加河迟迟没有结冰,居住在河西岸的约三分之一部众被河水所阻,未能与大部队同行。
东归的队伍在途中遭遇了沙俄军队和哈萨克部落的围追堵截,历经严寒、饥饿和瘟疫,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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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抵达伊犁河谷的,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乾隆皇帝对这支万里归来的部族给予了优厚安置,在承德避暑山庄亲自接见了渥巴锡。
而被困在伏尔加河西岸无法东归的那部分人,命运就此与东归的同胞分岔,沙俄加强了对他们的控制,这些人逐渐被当地人称为“卡尔梅克人”,在突厥语中有“留下者”或“落伍者”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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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留在伏尔加河下游的草原上,在异族的统治下顽强地延续着自己的语言、习俗和藏传佛教信仰。
一直到1920年,苏联成立了卡尔梅克自治州,1935年升格为自治共和国,苏联解体后,卡尔梅克成为俄罗斯联邦内的一个自治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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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近一个世纪的宗教压制后,藏传佛教在这里迎来了复兴,如今,约一半以上的卡尔梅克人信仰藏传佛教中的格鲁派,与蒙古国和中国内蒙古、青海、西藏等地的藏传佛教属同一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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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府埃利斯塔市内矗立着欧洲最大的佛教寺院,释迦牟尼大金寺,其建筑风格与中国的藏式寺庙如出一辙,飞檐斗拱、金顶白墙,在里海西岸的草原上格外醒目。
街头的纪念亭楼和牌坊也保留着鲜明的中式建筑特色,仿佛让人置身于一座遥远的东方城镇。
近年来,随着“一带一路”倡议的推进和中俄关系的深化,卡尔梅克共和国与中国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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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第三届国际佛教论坛在埃利斯塔举行,来自中国、印度、斯里兰卡等三十五个国家的近四百名代表出席,中方佛教代表团作为唯一受邀的外国代表在开幕式上致辞。
卡尔梅克共和国领导人表示,中国是该国重要的战略伙伴,双方正在探讨农业、畜牧业、旅游等领域的务实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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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梅克的故事,不仅是一个民族漂泊与坚守的缩影,也见证了中俄两国跨越时空的民间交往与历史情缘。
在这片里海之滨的草原上,转经筒的梵音与草原的风声相伴,讲述着一个东方民族在欧洲大陆上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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