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分析称,美国仍可能尝试在伊朗打“民族牌”,但历史经验与当前地缘政治现实表明,此类策略注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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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威胁对伊朗发动地面入侵之际,其目标与地理范围仍存诸多疑问。有分析认为美军可能聚焦波斯湾部分岛屿,亦有推测称其或将与当地反叛团体联手。
战争初期,华盛顿似乎曾考虑支持伊朗境内庞大的库尔德少数民族反对团体,以发动代理人战争。据以色列媒体报道,摩萨德最初试图鼓动伊朗西北部库尔德组织发动袭击,但因“情报泄露与互信不足”而失败。伊朗随后加强了该地区的防御,并向伊朗库尔德组织所在地——伊拉克库尔德斯坦当局施加压力。
上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承认,美国曾向库尔德武装提供武器。随着美国政府寻求制定从这场战争中脱身的策略,未来涉及库尔德或其他民族反对团体的进一步行动仍可能在考虑范围内。鼓动地方叛乱以削弱德黑兰政权看似是个不错的计划,但它真的能奏效吗?
在敌营中煽动民族或宗教紧张局势是一种古老的军事策略,美国自身在中东地区已多次使用。特朗普很可能正在寻找方法以获取对德黑兰政权的杠杆,并拉伸其军事能力。伊朗的内部裂痕似乎为此提供了一些机会。
过去三十年间,德黑兰未能有效应对该国边远地区各类少数民族群体日益增长的不满。逊尼派阿拉伯人、库尔德人和俾路支人感到在这个什叶派占多数的国家中被边缘化,而阿拉伯与库尔德的什叶派穆斯林则感到遭受波斯族裔的歧视。这导致了各种反政府动员活动,包括过去三十年间的武装行动。
以伊拉克为基地的库尔德武装组织已在伊朗西北部活动数十年。库尔德地区也曾出现多波大规模抗议,最近一次发生在2022年秋季,起因是一名库尔德女性在德黑兰被道德警察拘押后死亡。
其他武装组织也一直活跃。2018年,阿瓦士市一场阅兵式遇袭导致29人死亡,一个阿拉伯分离主义组织宣称负责。2019年,“正义军”组织的俾路支叛乱分子袭击一辆载有伊斯兰革命卫队成员的巴士,造成至少27人死亡。2023年,同一组织对警察局的袭击导致11名安全人员丧生。随后在2024年,东南部城市克尔曼为已故将领卡西姆·苏莱曼尼举行的悼念队伍遭炸弹袭击,造成至少90人死亡,“伊斯兰国”宣称负责。
所有这些事件都暴露出伊朗边远地区的脆弱性,其敌人长期试图利用这些弱点。若特朗普决定走上这条道路,他应仔细审视那些曾试图通过煽动民族宗教叛乱来削弱德黑兰当局者的前车之鉴。
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侯赛因便是其中之一。1980年他决定入侵伊朗时,看到了伊斯兰共和国从君主制政权继承而来的库尔德人与阿拉伯人族裔动荡中的机会。萨达姆·侯赛因鼓动这两个少数民族发起叛乱。
当伊拉克军队突入伊朗领土时,伊朗库尔德民主党已于1979年对新成立的伊斯兰共和国发动叛乱。伊拉克最终提供了武器和资金,使该党得以控制部分领土并维持数月,但内部分裂以及德黑兰通过革命卫队发起的残酷镇压行动,最终在1982至1983年间成功扑灭了叛乱。
萨达姆还试图煽动南部阿拉伯人起义,1980年在争夺伊朗城市霍拉姆沙赫尔的战役中,一些伊朗阿拉伯分离主义组织曾与伊拉克军队并肩作战。但逊尼派阿拉伯民众并未大规模参与。什叶派阿拉伯人则无意加入他们眼中由逊尼派主导的伊拉克政权发动的外国入侵。因此,萨达姆始终未能如愿引发大规模的阿拉伯人起义。
二十年后,美国总统乔治·W·布什尝试对伊朗使用类似策略。他授权中央情报局及其他情报机构在伊朗实施秘密行动,并向一些反对派武装组织输送资金和装备。与萨达姆一样,布什也未能成功在伊朗煽动叛乱。这不仅因为伊斯兰共和国能够迅速果断地处理安全局势,也因煽动起义的努力从未真正获得足够动力。其部分原因在于,伊朗部分少数民族已较好地融入国家核心与精英阶层。伊朗的民族宗教身份与社会经济现实过于复杂,无法简单套用波斯族裔多数群体进行民族压迫的非黑即白叙事。
对伊朗开战一个多月后,如今已清楚看到,美国和以色列试图通过“斩首”政权来触发伊朗大规模起义的努力已然失败。
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煽动民族叛乱的努力会更成功。美国与以色列对分离主义团体的支持,最多可能仅限于局部破坏行为或小规模冲突,难以取得更大进展。
这并不会使伊朗在与美国和以色列的战斗中分散重要的军事资源和注意力,因为伊朗正在打一场技术游击战,其最有价值的武器是导弹和无人机,而非地面部队。
此外,包括巴基斯坦和土耳其在内的主要盟友也对美国支持分离主义团体表示强烈反对。伊斯兰堡一直在应对本国西南部俾路支分离主义分子发动的暴力袭击。而对安卡拉而言,鉴于其本国库尔德地区长期的动荡历史,任何对库尔德团体的支持问题都高度敏感。
伊拉克也不愿支持此类活动。巴格达政府以及库尔德斯坦地区政府不会冒险允许美国与以色列在伊拉克领土上支持伊朗库尔德人,从而招致伊朗的报复。
煽动民族叛乱在纸面上或许看似良策,但实际上,对于已在对伊战争中饱受挫败的特朗普政府而言,这将是另一场灾难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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