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的北京,谁敢打总理批示的主意?还真有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中年人,揣着伪造的公函就敢直接闯人民银行总行,愣是从银行骗走了足足20万巨款,放在当年那可是天文数字。谁都没想到,这么精心策划的骗局,居然栽在了一张不起眼的手写收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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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3月18号下午快五点,一个穿灰呢子大衣拎公文包的男人,脚步轻快走进西交民巷的人民银行总行秘书室。他掏出来一个印着国务院字样的大信封,说自己是总理办公室来送急件的,要办事员签收。办事员没多想,签完字男人就从容走了,压根没多停留。
信封上明明白白写着急件,还标了限五点四十分前送到,办事员不敢耽搁,赶紧往行长办公室送。那天行长出门公干,是行长秘书收的件。秘书拆开一看,里面居然是周总理亲笔批示的公函,要银行立刻拨20万现款,给西藏活佛修缮寺庙用。
批示上还特意提了三个要求,要旧钞要十元面额,还要包装好看,七点钟之前一定要送到民族饭店,交给西藏工委的赵全一。秘书一看时间都快六点了,离要求的时间只剩一个多小时,行长副行长都不在,他也拿不定主意。他赶紧找了计研局的王副局长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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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局长看着批示,心里其实犯过嘀咕,这么大一笔钱,按说该走财政部的流程,怎么直接找银行了。旁边秘书催了一句,说人家要求七点必须送到,桌上的电话正好响了。接完电话,王副局长立马松了警惕,电话那头说是总理办公室催款,要求务必按时送到。他当即给发行局下了命令,让赶紧把钱送过去。
银行这边不敢怠慢,一路从总行跑到分行,按要求提了20万旧钞,装了整整两个麻袋,马不停蹄往民族饭店赶。到了饭店大厅,一群人正找赵全一呢,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主动凑了上来。他掏出来盖了公章的介绍信,说自己就是赵全一,专门来等这笔拨款。
银行的人按规矩要收据,赵全一很淡定,从随身的本子上撕了一张带蓝横格的纸,手写了一张收据。银行的人提醒他要盖公章,他笑着说介绍信上已经有了,大可以把介绍信一起带回去。银行的人没再多想,把钱交给他就回行了,谁也没察觉这整个都是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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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六天,银行这边做账,要给总理办公室对账,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入账的事。接电话的总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直接懵了,说压根没收到过这笔拨款的申请,更别说批条子了。这时候银行才反应过来,出大事了,真有人胆大包天伪造总理批示骗钱。
周总理得知消息后特别生气,要求公安部立刻破案,不能让人民的血汗钱平白损失。公安部当天就成立了专案组,围着整个案子重新捋线索,还请饭店服务员回忆案发当天的细节。服务员说当天她帮那个男人搬过两个麻袋,看着他把麻袋挂在自行车上,消失在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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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留下的所有身份信息都是假的,只能从他留下的单据上找线索。技术人员鉴定那张手写收据的时候,发现了两个很特别的点。一个是收据上用了当时很少见的人民币符号“¥”,这个符号1955年才开始在金融系统用,普通人很少知道,说明骗子大概率接触过金融相关工作。另一个是收据的纸,是前门外恒昌文具厂印的15行蓝横格本。
刚好那时候有个电车女售票员反映,说她碰见过一个男人,长相年纪都和通缉令上的一模一样,下车之后走进了外贸部。恒昌文具厂的供货名单里刚好就有外贸部,好几条线索都凑到了一块儿。专案组立马进驻外贸部排查,没几天就锁定了一个叫王倬的工作人员。
有人反映,案发当天王倬请假说带母亲去积水潭医院看病,查下来根本没这回事。还有人说,通缉令上说骗子眼睛小,同事跟王倬开玩笑提了一句,他当场就发了脾气,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更关键的是,技术部门对比字迹,确认王倬的字迹和收据上的完全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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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怕还有同伙,没有立刻抓人,先在王倬家楼下蹲点监控。蹲了几天发现王倬就是单独作案,没和其他人联系,当晚就上门抓人,从被窝里把他拖了出来。搜家的时候,作案穿的大衣、用的自行车麻袋都找到了,就是20万巨款不见踪影。
后来搜查的同志翻院子里的蜂窝煤,居然在煤堆中间找出了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捆捆人民币,人赃并获。王倬很快就全招了,他本身就是外贸部的工作人员,平时贪财,见过总理批示的格式,就动了歪心思。他花了好长时间临摹总理的字,还借单位的钢板蜡纸刻了假公章,看报纸知道西藏活佛讲经的消息,就编了这么个拨款修庙的由头。
他其实想的挺周到,要旧钞是怕新票连号容易查,选傍晚七点交款是吃准了银行工作人员急着下班,不会细查。他自认为整个骗局天衣无缝,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随手从单位本子上撕的那张手写收据,成了破案的关键线索。说穿了就是百密一疏,骗子再能算计,也逃不过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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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这个案子震动全国,毕竟那时候诈骗这类案子很少见,大家对领导人的批示都不会往造假那方面想。后来王倬被判了死刑,这件事也给所有人提了醒,哪怕是上级批示,该走的流程也不能少,该核查的也不能省。周总理后来还一直跟身边工作人员说,干活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能给国家造成损失,没法向人民交代。
参考资料:人民网 新中国第一伪造总理批示诈骗案侦破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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