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4月5日抵达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与叙过渡政府总统沙拉(也叫朱拉尼)举行会谈,双方承诺加强安全合作。这是两国去年9月恢复外交关系以来,泽连斯基首次访问叙利亚。
这次会面来得并不突然。就在几天前,泽连斯基刚结束对土耳其、沙特、卡塔尔等国的访问,与沙特和卡塔尔签下了十年期的防务合作协议,内容涵盖无人机联合生产和技术共享。这趟中东之行,泽连斯基手里最值钱的筹码,就是乌克兰在四年俄乌战争中积累下来的防空和反无人机实战经验。
回到大马士革的会谈。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上透露,双方同意共同合作,为各自社会提供更多安全保障和发展机会。他还承诺乌克兰作为产粮大国,是可信赖的粮食供应方。与此同时,叙利亚、乌克兰和土耳其三国外长也坐到了一起,讨论议题从安全和国防,到伊朗局势引发的地区动荡,再到能源与基础设施合作。乌克兰外长瑟比加随后宣布,双方同意近期重新开放基辅和大马士革的大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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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次会谈的分量,得先翻翻两国的旧账。2022年6月,当时还在台上的叙利亚阿萨德政权承认了卢甘斯克和顿涅茨克的主权独立。当天晚上,泽连斯基就宣布中断与叙利亚的外交关系。这一断就是三年多。转折点出现在2024年12月,阿萨德政权被推翻。新上台的沙拉——此前人们更熟悉他的化名“朱拉尼”——带领沙姆解放组织成了叙利亚新的掌舵人。沙拉上台后的外交路线不再死抱着俄罗斯一家,而是四处结交。2025年9月,泽连斯基和沙拉在纽约联合国大会期间碰了面,签了恢复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
泽连斯基这次主动跑到大马士革,不是去串门的,而是去“卖货”的。他卖的是乌克兰在实战中打磨出来的防空和反无人机技术。今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大规模军事打击,此后伊朗频繁用弹道导弹和无人机还击。中东国家对无人机的威胁感同身受,但叙利亚新政权手里几乎没有像样的防空系统。乌克兰这边呢,过去四年天天跟俄罗斯的无人机打交道,尤其是伊朗制造的“见证者”系列,乌军慢慢摸索出一套拦截和干扰的办法。相比“爱国者”那些动辄几百万美元一枚的拦截弹,乌克兰的反无人机装备更便宜、更灵活。对预算有限又急需防务能力的叙利亚新政权来说,吸引力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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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叙利亚这边看,沙拉政府也有自己的算盘。叙利亚刚刚经历政权更迭,重建需要大量资金和外部合作。过去阿萨德时代,叙利亚几乎把所有安全筹码都押在俄罗斯身上,俄军在叙境内有塔尔图斯海军基地和赫梅米姆空军基地。新政权上台后,虽然沙拉也在2025年10月和2026年1月两次跑去莫斯科见普京,跟俄罗斯维持着关系,但沙拉显然不想再走老路。他需要多个靠山,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引入乌克兰的安全合作,客观上就是对俄罗斯的一种平衡。叙利亚跟乌克兰走近,不是要跟俄罗斯翻脸,而是要告诉莫斯科:你不是我唯一的选择。这对叙利亚的长远稳定和重建来说,是件好事。
泽连斯基这趟中东之行,其实是在下一盘大棋。他3月底就出门了,首站土耳其,跟埃尔多安聊能源和安全。然后一路去了沙特、阿联酋、卡塔尔,最后拐到叙利亚。跟沙特和卡塔尔的协议已经签了,都是十年期的大单。跟阿联酋的也快了,泽连斯基说接下来就会签。乌克兰这是在用战场上流血换来的技术,直接兑换成真金白银。以前乌克兰主要靠西方援助,但援助这东西说不准,还得看人家脸色。现在泽连斯基主动出击,到中东找客户,把技术卖出去,既能赚钱,又能拉拢政治支持,比单纯等援助要靠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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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俄罗斯来说,乌叙走近肯定不是好消息。俄罗斯在中东的传统影响力,尤其是叙利亚这张牌,一直是普京外交的重要筹码。现在乌克兰这个“死对头”居然跑到叙利亚去搞安全合作,不管实际能落地多少,光是这个姿态就让俄罗斯不舒服。当然,俄罗斯在叙利亚的军事基地短期内不会被动摇,但乌克兰这只脚已经伸进来了,未来会不会越踩越深,谁也说不准。
泽连斯基的大马士革之行,说到底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乌克兰拿出四年血战换来的反无人机技术和粮食供应,叙利亚提供外交承认和市场准入,双方还拉上土耳其当中间人。没有谁在谈理想,大家都在算利益。泽连斯基明白,光靠西方援助撑不了太久,必须自己找钱找路子。沙拉也清楚,叙利亚要站稳脚跟,不能只靠俄罗斯一家。这笔买卖,两个人都觉得不亏。至于接下来大使馆什么时候重开,技术合作怎么落地,那就得看后续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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