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的吉隆坡,一场暴雨冲散了城市的燥热,却冲不散一处沟渠里飘出的刺鼻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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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居民循着味道查看,眼前的画面让她头皮发麻——沟渠底部躺着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女尸,双手反绑,双脚还被压着两条轮胎,那股焦糊混着腐烂的味道,隔着几米都让人作呕。
谁也不会想到,这具早已辨认不出模样的尸体,几天前还是那个在美国硅谷做IT工程师、跆拳道拿过全国冠军的华裔美女王丽涓。
王丽涓1975年出生在吉隆坡的华裔家庭,父亲是市政中层干部,母亲操持家事,她是家里的老大,打小就带着股不服输的倔劲。
七岁被父亲送进跆拳道馆,别人练一小时就喊累,她能扎在道馆练三个小时,愣是凭着这股狠劲,十岁就拿下全国青少年跆拳道锦标赛冠军,成了当地体育圈小有名气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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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偏不把路走窄,学业上从没落下,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后来靠着父母的积蓄和自己的努力,考上美国加州大学计算机科学专业,成了当年的热门技术人才。
大学毕业后的王丽涓顺理成章进了硅谷科技公司,成了别人眼中的精英IT工程师,脑子转得快、解决问题麻利是同事对她的一致评价。
感情上也没缺席,在行业会议上认识了同是IT圈的华人小伙王奕天,两人趣味相投,1999年在加州小教堂低调结婚,在硅谷买了带花园的房子,每天早上在后院练跆拳道的身影,成了邻居眼中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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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唯一的遗憾就是忙得两年没回马来西亚,直到2003年5月,母亲的一通电话让她慌了神——父亲突发心脏病住院了。
放下工作的王丽涓立刻飞回吉隆坡,守在病床前陪着父亲熬过最难的日子,直到6月中旬父亲病情稳定,她才定下回美国的机票。
家人心疼她,也想给她送行,6月13日晚上,在吉隆坡一家购物中心的餐厅摆了践行宴,马来风味的菜摆了一桌,热热闹闹的氛围里,没人想到这会是和王丽涓的最后一餐。
晚宴到十点多,母亲身体吃不消想先回家,王丽涓说送母亲和妹妹去车库,再回来和朋友聊天,可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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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物中心的地下车库常年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潮乎乎的味道,王丽涓的蓝色二手轿车停在角落,她刚走到车旁拉开车门,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突然从柱子后蹿出来,手里的尖刀直接顶在她腰上。
谁都知道王丽涓练过跆拳道,身手不差,可狭小的车旁根本没地方让她施展,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硬塞进副驾驶,自己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冲出库区,轮胎擦着地面发出的刺耳声响,成了母亲和妹妹耳边最后的记忆。
等了半个多小时没见王丽涓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母亲和妹妹赶紧报警。警方调阅商场监控,画面里清清楚楚记录下王丽涓被掳走的全过程,可车库监控画质太差,根本看不清凶手的脸。
一场全城搜寻就此展开,可两天过去,王丽涓杳无音信,直到6月15日早上,有人在吉隆坡郊外工业区发现了那辆蓝色轿车——车身上蒙着灰,车头有撞痕,后座满是血迹,前排地板还留着几根黑色长发,警方化验后确认,血迹是王丽涓的,车里还有另一个男人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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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万令吉的悬赏公告贴满了吉隆坡的大街小巷,可线索寥寥,直到6月17日中午,一个工人在郊外废弃矿洞旁闻到怪味,发现了那具被轮胎压着的烧焦女尸,DNA检测结果出来,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这就是失踪四天的王丽涓。
法医检查发现,她肚子上有五厘米深的刀伤,身上有被侵犯的痕迹,最终是被人泼汽油活活烧死的,而凶手发现她没断气,补了这最后一手,手段之残忍,连常年办案的警察都直呼触目惊心。
案件的突破口来自一位夜班巡警的线索,警方顺着线索排查,很快锁定了嫌疑人纳吉布——一个三十多岁、在吉隆坡航空公司做清洁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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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眼里的纳吉布总是低着头推清洁车,话少又老实,没人把他和凶案联系在一起,可警方突袭他的破旧公寓时,搜出了带血的牛仔裤、尖刀和铁丝,牛仔裤上的血迹和王丽涓的DNA完全吻合,铁证如山,纳吉布再也无从抵赖。
起初他还狡辩,说自己和王丽涓是恋人,吵架失手捅了人,可监控视频、现场DNA、目击者证词一一戳穿了他的谎言。
在审讯室里,纳吉布终于交代了罪行:那天在车库看到独自取车的王丽涓,见她长得漂亮就起了歹念,拿刀掳走她后想实施侵犯,没想到王丽涓反抗得异常激烈,一拳砸在他脸上,恼羞成怒的他拿刀捅了王丽涓的肚子,把她拖到废弃矿洞用轮胎压住就跑。
两天后回去发现王丽涓还没死透,竟然从附近工地拎了桶汽油,泼上去点了火,把人活活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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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马来西亚法院对此案作出判决,纳吉布因谋杀罪和强奸罪,被判处先鞭刑后绞刑。行刑那天,监狱外挤满了记者,没人觉得他冤,可王丽涓的家人却彻底垮了:
母亲李美华始终活在自责里,觉得自己没陪女儿去车库,精神日渐恍惚,最后查出抑郁症;父亲王志明本就身体虚弱,女儿的离世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半年后就撒手人寰。
这起案件在马来西亚掀起轩然大波,彼时马来西亚正修订刑法,对强奸并致人死亡的罪犯加重量刑,直接判处死刑,而王丽涓案也成了吉隆坡商场完善停车场安全措施的契机,更多监控、更多巡逻保安,成了这场悲剧留下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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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本该拥有美好人生的华裔姑娘,倒在回家的路上,倒在人性的恶念里,而法律的严惩,终究只是给逝去的生命一个迟来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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