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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生女儿和养女创业,我每人给了100万,6年后我去看养女后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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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给了你那一百万,让你回这穷山沟里当疯子!”

林淑芬站在荒凉的山头上,对着铁皮棚子里的养女赵念破口大骂。

此时的赵念,头发乱得像鸡窝,脚上的解放鞋露着大脚趾,正蹲在泥地里抠着一堆发黑、长满怪毛的烂木头。

林淑芬看着这一屋子的“破烂”,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六年前那个老实听话的养女,竟然把一百万创业金全换成了这些废料。

就在同一天,林淑芬刚从上海陆家嘴回来。

在那里,她的亲生女儿赵圆圆每天发的朋友圈都是高档酒会和名车。

林淑芬本想去投奔年入千万的亲闺女,却在写字楼后门的垃圾桶旁,撞见穿着保洁服、正和人抢废纸箱的赵圆圆。

亲生女儿在上海捡垃圾,养女在荒山上守着一堆烂木头,林淑芬觉得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

她甚至想好了要收回最后一点养老钱,给这两个不争气的女儿收场。

可就在她指着赵念脑门责备的时候,三辆黑色的顶级商务车突然冲上山顶,十几个戴着白手套的专家急匆匆跳下车,领头的白发老头冲到那堆烂木头前,竟然像供祖宗一样跪了下去。

01

2010年3月31日,苏北林家老宅。

正午的阳光透过木窗格,照在堂屋那张掉漆的八仙桌上。林淑芬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两张崭新的银行卡。

她今年55岁,早年靠着搞建材生意攒下了三百万的家底,在这一片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阔太太。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孩子出人头地,但在她心里,亲生的和收养的,分量始终不一样。

赵圆圆和赵念并排站在桌子前面。

赵圆圆是林淑芬的亲生女儿,名牌大学毕业,长得白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

她此时正不停地看手机,嘴里念叨着上海陆家嘴那几家著名的金融公司。

赵念则是林淑芬好友的遗孤,当年好友为了救林淑芬受了重伤,临终前把这个闷头闷脑的小女孩托付给了林家。

赵念这孩子话少,皮肤微黑,平时在家里只管低头干活,从来不争不抢。

林淑芬清了清嗓子,把两张银行卡往前面推了推。

“圆圆,念念,我手里就这三百万存款。剩下的那一百万是我和你爸的养老钱,不能动。这两张卡里各有一百万,算是给你们两个人的创业启动金。”林淑芬看着两个女儿,语气很严肃,“路怎么走,你们自己选,我不干涉。以后是成龙还是成虫,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赵圆圆眼神一亮,抢先一步伸手拿过了左边那张卡。她亲了卡片一下,笑着挽住林淑芬的胳膊:“妈,你就放心吧!上海那种地方才是挣大钱的,我同学都在陆家嘴那一带混,不出三年,我保准让你当上千万富翁的老娘!”

林淑芬被亲闺女哄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眼神里全是期待。她觉得这一百万投在圆圆身上,那是正儿八经的投资,迟早要翻着倍地赚回来。



随后,林淑芬转头看向赵念,问道:“念念,你想好去哪了吗?要不也跟着圆圆去大城市闯闯?”

赵念沉默了半晌,伸手拿起了桌上剩下的那张卡。她没像赵圆圆那样兴奋,只是把卡握在手心里,低声说了一句:“妈,我想回老家,去后山承包那片荒地种点东西。”

林淑芬愣住了,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皱着眉头看向赵念,半天没说话。红旗村老家那个后山她知道,全是乱石岗子,连棵像样的果树都长不出来,是远近闻名的穷山沟。

“念念,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回那破山沟里能干啥?”林淑芬虽然嘴上劝着,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计较。

赵圆圆在一旁撇了撇嘴,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小声嘀咕:“妈,你别劝她了,她就那干苦力的命,去上海也白搭。”

当天晚上,林家老宅的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赵圆圆提着两个巨大的名牌行李箱,大摇大摆地钻进了车里。

她当晚就订了飞往上海的头等舱机票,临走前还对着后视镜补了补口红,一副要去陆家嘴大展宏图的金融精英派头。

林淑芬站在门口,不停地叮嘱圆圆要吃好穿好,直到车影都看不见了才回屋。

进了屋,林淑芬看见赵念正蹲在走廊里收拾东西。

赵念没去商场买行李箱,而是找林淑芬要了一个装化肥剩下的旧蛇皮袋。她往里塞了两身干活穿的旧衣服,还有一双露了脚趾头的解放鞋。

第二天一早,她就背着这个寒酸的袋子,独自一个人走到了镇上的火车站,挤上了回老家穷山沟的绿皮火车。

林淑芬站在老宅的二楼窗户边,看着赵念那个一晃一晃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心里觉得,这一百万给亲生女儿圆圆,那是撒种下地,等着收成;给赵念这个养女,那就纯粹是还当年的那份人情债。

反正钱给了,人也回老家了,以后赵念能混成什么样,她也不打算再费心去打听了。

在她看来,这两个女儿的命运,从这一天起,就已经判了高下。

02

往后的六年时间里,林家老宅的电话就没怎么断过。

赵圆圆成了林淑芬在亲戚圈里最硬气的脸面。林淑芬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雷打不动地翻看赵圆圆的朋友圈。

照片里,赵圆圆站在陆家嘴那些高耸入云的写字楼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满是泡沫的咖啡,窗外就是黄浦江。

有时候是各种灯火通明的酒会,赵圆圆穿着露背的晚礼服,身边围着的都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

林淑芬把这些照片一张张存下来,逢人就显摆。每当邻居二姨或者舅妈来串门,林淑芬就把手机横过来,指着屏幕说:“你看我家圆圆,这办公楼一层租金就要好几万。她说现在做的都是上千万的投资大单子,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亲戚们听了全是啧啧称赞,夸林淑芬会生女儿,说赵圆圆那是正儿八经的金融精英。

赵圆圆在电话里也表现得很阔气。她经常给林淑芬打长途,声音清脆响亮,开口就是:“妈,我刚谈成一个大项目,分红还没下来呢。我先给你寄了三盒印尼产的顶级燕窝,还有一套五千块的护肤品,你可得舍得吃、舍得用。”

林淑芬收到那些包装精美的燕窝时,心里美滋滋的。她觉得当初那一百万投得太值了,亲生闺女到底是争气,不仅在上海站稳了脚跟,年收入眼看着就要过千万了。

反观养女赵念,这六年里几乎像是从这个家里消失了一样。



她极少主动给林淑芬打电话,偶尔打过来一次,背景音里全是不间断的呼啸山风,吹得话筒呼呼作响,有时候还夹杂着几声凄厉的狗叫。赵念说话的声音总是很低,听起来透着一股子劳累过后的沙哑,说的也全是些无关痛痒的问候。

林淑芬有好几次憋不住,在电话里直截了当地问她:“念念,你那一百万到底花哪儿去了?这都六年了,你在那穷山沟里到底种出啥名堂没有?好歹给妈个准信。”

赵念在电话那头总是憨厚地笑两声,语气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妈,钱没乱花,都实实在在地埋在地里头呢。这种地的事儿急不来,得守着,得等。”

林淑芬听完这话,气得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她心想,一百万要是存在银行里,一年利息也有不少,这孩子倒好,全填进那乱石岗子的土里了,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到了第四年的时候,家里的亲戚聚会,大家又提起了赵念。

二姨一边剥着花生,一边撇着嘴说:“淑芬啊,不是我说,你那一百万算是打水漂了。赵念前两天给我家那口子发过一张照片,那是啥创业啊?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当农妇呢!穿着个开线的黑棉袄,蹲在泥地里挖坑,脸黑得跟煤炭球似的。我看她那是连买化肥的钱都快亏光了,才不敢回来看你。”

林淑芬坐在主位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想起赵圆圆朋友圈里那些光鲜亮丽的晚礼服,再想想赵念那身沾满泥土的旧衣服,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她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血缘这东西骗不了人。赵圆圆天生就是坐办公室挣大钱的料,而赵念这个养女,哪怕给了她一百万的本钱,她最后还是选了回泥巴地里刨食。

林淑芬彻底对赵念断了念想。她甚至叮嘱老赵,以后赵念要是打电话来要钱,一分也别给,就当那一百万是当年的救命恩情一次性买断了。在她心里,赵念这辈子算是彻底烂在红旗村的泥地里了,再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03

林淑芬背着个简单的旅行包,独自一人下了火车。她没给赵圆圆打电话,怀里揣着一张写有“陆家嘴环路1000号”的字条,那是赵圆圆以前寄燕窝时留下的发货地址。她想,闺女年入千万,在大公司当高管,自己这次过去查身体,正好给孩子一个惊喜。

陆家嘴的楼确实高,玻璃幕墙晃得林淑芬睁不开眼。她按照字条上的地址,在大厦正门转了好几圈。门口站着穿白衬衫、打领带的保安,个个精神抖擞。林淑芬上前打听,保安查了半天名单,摇摇头说没听说过赵圆圆这个高管。

林淑芬以为是保安记性不好,或者圆圆用的是英文名,于是就在大厦底下的阴凉处守着。她从上午十点一直坐到下午五点,看着那些穿着西装、踩着高跟鞋的年轻人进进出出,却始终没瞧见那个在朋友圈里光鲜亮丽的赵圆圆。

到了傍晚,大厦后门传来一阵嘈杂声。那是写字楼清理垃圾的时间,一辆垃圾清运车停在后门。林淑芬心想,去后门绕一圈,万一碰上圆圆下班呢。

就在那排绿色的分类垃圾桶旁边,林淑芬僵住了。

她看见一个穿着肥大蓝灰色保洁服的女人,正弯着腰,用力地把几个压扁的硬纸箱往自己的编织袋里塞。那女人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黑乎乎的灰渍。旁边还有两个老太太在争抢一捆废报纸,那个女人扯着嗓子大喊:“这片是我扫的,纸箱子归我!”

林淑芬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的脸。那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在朋友圈里出入顶级酒会、年入千万的赵圆圆。

“圆圆?”林淑芬试探着喊了一声,嗓子眼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那个正蹲在地上抢纸箱的女人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纸板掉了一地。赵圆圆看清是林淑芬后,先是愣了三秒,接着第一反应不是扑上来,而是转身想跑。林淑芬虽然上了岁数,但这时候腿脚快得惊人,上去一把拽住了赵圆圆那沾满油污的袖子。

真相很快就摊在了潮湿的地砖上。

赵圆圆在那间租来的廉价地下室里,低着头交代了实情。那一百万创业基金,她到了上海不到半年就挥霍干净了。为了融入所谓的“上流社会”,她买名牌包,租豪车摆拍,剩下的钱全投进了几个不靠谱的理财骗局。朋友圈里的那些高大上的办公楼、名媛下午茶,全是她花钱找人拼单、蹭图拍出来的。



现在她不仅一分钱没剩,还欠了十几万的高利贷。为了躲债主,她连手机号都换了好几个,只能在大厦里干保洁,趁着下班捡点废纸箱卖钱。

“妈,我那是为了撑门面,我想着以后能钓个金龟婿……”赵圆圆一边哭一边抹鼻涕,手还没洗干净,在脸上抹出几道黑印,“你兜里还有钱没?先把这月的利息给我还了,那帮人天天堵我。”

林淑芬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谎言、到了这时候还只想着要钱的亲闺女,心彻底凉透了。

她没给赵圆圆一分钱,也没在上海治病。当晚,她就回到了火车站。在候车室冰冷的椅子上坐了一夜,林淑芬突然想起了六年没见的赵念。她想起赵念当年走的时候背着的蛇皮袋,想起赵念说那一百万都“埋在地里”。

林淑芬想,亲生的已经毁了,养女赵念在那穷山沟里,哪怕真的把一百万亏光了,哪怕现在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好歹那孩子没骗过她。

她撕掉了赵圆圆那些虚假的照片,从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址——苏北老家,后山。

林淑芬决定去荒山看一眼。她没带什么行李,只揣着最后的一点养老金,踏上了去往穷山沟的蹦蹦车。此时的她,已经不指望什么千万富翁了,她只想在那个老实孩子面前,寻个心安,哪怕真的是去扶贫,她也认了。

04

林淑芬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车,骨头架子都快颠散了。下了大巴,她又挤上一辆四面漏风的机动三轮车,也就是当地人说的“蹦蹦车”。

司机一边加大油门往山上冲,一边扯着嗓子喊:“大姐,你去后山看那个疯子干啥?那山上除了石头就是草,正经人谁在那待着啊!”

林淑芬没接话,她死死攥着扶手,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荒凉的山景。等车子彻底爬不动了,她下了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顶那个孤零零的小黑点走去。

那是赵念住的地方。

到了山顶,林淑芬站住了。眼前的一幕,比她想象的还要凄惨。山顶光秃秃的,风呼呼地刮。中间戳着一个用旧铁皮和塑料布搭起来的棚子,边缘都已经锈烂了,风一吹,铁皮哗啦啦地响。

赵念就蹲在棚子前面的泥地里。她头发乱得像鸡窝,上面还粘着几根枯草。身上那件黑棉袄已经磨得发亮,袖口全是油泥。她脚上那双解放鞋裂了个大口子,露出沾满泥土的大脚趾。

此时,赵念正两眼发直地盯着手里的一块东西。那东西约莫半尺长,黑乎乎的,上面长满了白森森的怪毛,看着就像一截在水里泡烂了、发了霉的枯树根。赵念像是着了魔,正用指甲一点点抠着上面的泥。

林淑芬走进棚子看了一眼,里面更是让她心惊肉跳。简陋的木架子上,层层叠叠码放的全是这种黑乎乎、长着怪毛的烂木头。屋里弥漫着一种潮湿、腐烂的怪味。

“赵念!”林淑芬这一声喊,带着哭腔,更多的是压不住的怒火。

赵念吓得一哆嗦,抬起头,那张脸黑红黑红的,全是被山风皴裂的口子。她愣了半天,才小声叫了句:“妈,你怎么来了?”

林淑芬指着赵念的鼻子,手抖得像筛糠,嗓子眼都喊哑了。



“赵念!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当初我给你100万,是让你创业,让你出人头地!你倒好,在这山沟里待了六年,就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你看看这一屋子烂木头,这能换钱还是能当饭吃?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彻底废了?”

林淑芬气得一脚踢在旁边的塑料桶上。她觉得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两个女儿手里了,一个在上海捡垃圾,一个在荒山当疯子。

就在林淑芬指着赵念脑门大骂的时候,山坡下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三辆黑色的顶级商务车,排成一排,顺着那条刚压出来的土路猛地冲上山顶,整齐地停在了破铁皮屋门口。

车门哗啦一声全部拉开。十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白手套的人急匆匆跳下车。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他一下车,没看林淑芬,也没看破烂的棚子,而是直接冲到了赵念面前。

老头盯着赵念手里那根长满怪毛的黑木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祖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把那根烂木头捧在掌心里。

“快!快拿仪器!”老头扯着脖子喊了一句。

两个助手立刻拎着个充满科技感的金属箱子跑过来。他们打开箱子,拉出几根连着屏幕的扫描探头。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淑芬沉重的喘气声和探测仪“滴——滴——”的扫描声。

探头在那根烂木头上来回移动,屏幕上的波段疯狂跳动。过了足足五分钟,老头死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一个数值。

老头突然一把摘下眼镜,满脸震惊地盯着那根发黑的木头,又转头看向蹲在泥地里、满身泥巴的赵念,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这......这东西你真的培育成功了!要知道它可是全世界都难得一见的.......”

05

山顶的风依旧很大,吹得破铁皮棚子嘎吱作响,但此时此刻,林淑芬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安静得只能听到老专家粗重的呼吸声。

老头死死攥着那截发黑的木头,眼镜片后面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竟然渗出了泪花。他转过头,对着身后那群同样屏住呼吸的助手,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那个名字:

“是‘乌金母株’!真的是绝迹了快五十年的‘乌金母株’啊!”

林淑芬站在泥地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两只手还维持着指着赵念叫骂的姿势,僵在半空动弹不得。她听不懂什么“乌金”,也搞不明白什么“母株”,她只听清楚了刚才老头喊的那声“五千万”。

“老先生,您是不是看错了?”林淑芬喉咙发干,指着赵念手里那根脏兮兮、长满怪毛的东西,“这就是截烂木头,这种东西我老家后山多得是,怎么可能值五千万?”

老专家压根没理会林淑芬,他像是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颤抖着把那截木头放进了一个恒温的金属箱里。他转过身,一把抓住了赵念那双布满老茧、指缝里全是黑泥的手,语气激动得近乎哀求:

“赵小姐,这六年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这种东西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全世界多少顶尖实验室花了几个亿都没搞出来的胚苗,竟然让你在这破铁皮屋里给种活了?你知不知道,这一屋子的‘烂木头’,每一根都是活生生的金条,每一根都能在市面上引起疯抢!”

赵念站在那儿,黑红的脸上没露出半点狂喜。她只是习惯性地用袖子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显得有些局促。

“也没啥,就是死得多了,慢慢就摸出门道了。我在这山上待了六年,第一年死了一万棵,第二年死了八千棵。后来我就想,这东西怕生,得顺着它的性子来。”

林淑芬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推开挡在前面的专家,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那个被她刚才嫌弃得一塌糊涂的铁皮棚子。

棚子里的光线很暗,一股浓重的苦涩药味钻进鼻孔。林淑芬借着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微光,重新打量这些堆得整整齐齐的“烂木头”。她以前觉得这些东西是赵念疯了之后捡回来的垃圾,可现在,在那些专家敬畏的目光下,这些黑漆漆的东西仿佛散发着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财气。

这就是赵念说的,把一百万都“埋在地里”了?

林淑芬在棚子角落的一张破木桌上,发现了一个磨得起毛的蓝色封皮笔记本。那是赵念用来记账的本子。林淑芬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

2010年4月15日:购买高精度恒温箱,45000元。买种子,20000元。今天只剩5块钱,买了三袋挂面,得吃一个星期。

2011年9月20日:实验室电路烧了,修电路花了3000元。这个月没钱买肉了,后山的野菜挺甜,挖点回来蘸酱吃。

2013年11月12日:第十二批胚苗全部炭化,损失12万。心里疼,想给妈打个电话,怕憋不住哭,算了。



林淑芬一页一页往后翻,越翻心越抖。

整整六年,赵念这本子上记录的每一笔上千块、上万块的开支,全是用在了那些冰冷的实验仪器和种苗培育上。

她在这个四面漏风的铁皮屋里,吃的是最便宜的挂面和后山的野菜,穿的是六年前带回来的那两身旧衣服。整整一百万,赵念连一件新衣裳、一顿像样的红烧肉都没舍得给自己买。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苦行僧,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青春和命,都押在了这些被外人看作“烂木头”的东西上面。

林淑芬看着本子上最后一行字:2016年4月30日,母株生须,成了。妈,我没给你丢脸。

“啪嗒”一声。

一颗滚烫的眼泪砸在了泛黄的纸页上。林淑芬靠在冰冷的铁皮墙上,哭得泣不成声。

她想起自己在上海看到的那个穿着保洁服、为了几个纸箱子和人撒泼打滚的亲闺女赵圆圆。圆圆拿着一百万,在陆家嘴的霓虹灯里挥霍,用谎言织就了一个金灿灿的肥皂泡。而这个她一直瞧不起、一直觉得“烂在泥里”的养女赵念,却在这荒无人烟的山头,用六年的孤独和清苦,为林家凿出了一座金山。

“妈,你别哭啊,是不是我这儿太破,熏着你了?”赵念走进来,局促地搓着手,想给林淑芬擦眼泪,又怕自己手上的黑泥弄脏了林淑芬的衣服。

林淑芬一把抓过赵念那双粗糙如树皮的手,死死地搂进怀里,嚎啕大哭:

“念念啊,妈错了!妈是有眼无珠啊!你这哪是疯了,你这是要把妈的心给疼碎了啊!”

铁皮棚子外,老专家正指挥着助手小心翼翼地给那些“烂木头”贴上封条。他回过头,对着棚子里这对母女大声喊道:“林女士,别哭了!这是大喜事!赵小姐培育出的这批‘乌金母株’,保守估计,第一批收购价就能破五千万!如果后续批量化种植,这就是个百亿级别的产业啊!”

林淑芬听着这些天文数字,看着怀里这个憨厚木讷的孩子,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六年的赠与,她林淑芬何德何能,竟换回了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结局。

06

山顶的专家们还在忙着给那些“烂木头”套上防震袋,三辆黑色商务车旁,林淑芬正抹着眼泪,紧紧攥着赵念那双粗糙的手。就在这时候,山坡下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赵圆圆,你别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以为躲到这穷山沟里我们就找不着你了?”

林淑芬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向山路。只见赵圆圆穿着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保洁服,披头散发地顺着土路往山顶蹿,后面跟着三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男人。带头的那个光头手里拎着根铁棍,嘴里骂骂咧咧,步子迈得极快。

赵圆圆一进棚子,看见这么多人,先是吓得腿一软,待看清林淑芬和赵念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妈!救救我!他们要砍了我的手!”赵圆圆一屁股瘫在泥地里,鼻涕眼泪抹了一脸,哪还有半点陆家嘴“金融精英”的影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来找赵念这个野种了,她肯定还有钱对不对?快让她拿钱救我!”

那三个大汉紧随其后冲了上来,光头男人用铁棍敲了敲婚车的引擎盖,斜着眼看着这一地的人:“谁是她妈?这娘们儿在上海欠了我们十五万高利贷,连本带利现在二十万。今天拿不出钱,我们就在这儿卸她零件!”

林淑芬看着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亲生闺女,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圆圆这时候却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

她刚才由于太慌没仔细看,这会儿一抬头,正好看见老专家指挥助手往恒温箱里放那截黑漆漆的“乌金母株”。她虽然不懂行,但看着那几辆顶级商务车,看着那些戴着白手套、如获至宝的专家,再看看站在一旁气度不凡的收购商,脑子飞快地转开了。

“这是啥?这是药材?”赵圆圆眼珠子乱转,突然一个激灵翻身站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专家跟前,想伸手去摸那截木头,被两名助手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老专家皱着眉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邋遢的女人。

“妈!这东西值钱是不是?”赵圆圆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赵念,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无比,“念念,好妹妹,我就知道你有出息!你这满山的药材肯定值大钱!快,先给姐姐二十万还债,咱们可是亲姐妹,当初妈给那一百万,我也没亏待你不是?”

赵圆圆一边说,一边竟然真的弯下腰,作势要给赵念下跪。她这演技转得极快,刚才还骂人家是野种,这会儿就成了好妹妹。

“念念,姐错了,姐以前不该看不起你。这生意咱们一起干,姐在上海有人脉,以后咱们把这药材卖到全中国去,赚了钱咱俩对半分!妈,你快劝劝念念,让她救救我啊!”

林淑芬看着赵圆圆这副恶心的嘴脸,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紧。这就是她心心念念、当成宝供了二十来年的亲闺女。在金钱面前,她可以不要尊严,可以不要脸皮,甚至可以随时出卖灵魂。



赵念始终静静地站在那儿,任由赵圆圆在那儿表演。

直到那三个大汉等得不耐烦,想上前抓人的时候,赵念才轻轻推开了林淑芬的手,走到了那张破烂的木桌旁。她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抽出了两份用蓝色塑封袋封好的文件。

赵念没看那三个债主,也没看撒泼打滚的赵圆圆,而是把文件递到了林淑芬面前。

“妈,我在这山上待了六年,第一年我就知道这东西能成。我怕您担心,也怕被人盯上,就一直没说。”赵念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在呼啸的山风里显得异常清晰。

林淑芬颤抖着手接过来。

第一份是一份房产证和全额付款证明。那是在苏北城里最好的一片地段买下的精装修养老别墅,甚至连医疗团队和保姆的定金都已经预付了十年。

林淑芬看着上面登记的名字,是她和老赵。

第二份是一份带着红头公章的收购意向书。

林淑芬虽然不怎么识字,但标题那几个大字她看懂了:“关于收购陆家嘴环路1000号写字楼部分产权的意向协议”

那正是赵圆圆以前上班、后来捡垃圾的那栋楼。

全场死寂。连那三个要债的汉子都愣住了,他们虽然是粗人,但也知道陆家嘴的一栋楼值多少钱。

“这是啥意思?”赵圆圆瞪大了眼睛,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赵念,你把那一百万全花在这上面了?你买楼干啥?你有这钱为啥不早救我?”

赵念平静地看着林淑芬,眼神清澈如初,一如六年前她背着蛇皮袋走的那天。

“妈,这六年我没给您丢人。圆圆姐在上海受了委屈,我知道。那栋楼我买下来了,以后她想在那儿上班,可以,但只能从保洁员干起,踏踏实实挣钱还债。”

赵念转过头,看着那三个债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这二十万,我替她还。但有一条,你们签个字,以后再敢纠缠我妈和林家,我就用这两份合同请全上海最好的律师跟你们玩到底。”

光头男人看了看那份意向书上盖着的银行担保戳,咽了口唾沫,二话没说,拿了赵念开出的支票,拽着两个手下,灰溜溜地钻进车里,一溜烟跑了。

赵圆圆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两份文件,看着赵念那双黑乎乎、却能翻云覆雨的手,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脊梁骨。她原本还想求分红,想求富贵,可看着赵念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被她嘲笑了六年的养女,早已经把她甩到了九霄云外。

林淑芬紧紧抱着那份房产证,看着满身泥巴的赵念,眼泪决了堤。

“念念……妈……妈对不起你啊……”

赵念伸出袖子,轻轻替林淑芬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妈,走吧。山上风大,咱们回家,我给您下碗面,卧两个荷包蛋。”

夕阳斜照在荒山上,原本光秃秃的山顶,此刻在林淑芬眼里,竟满是金光。

07

那天的夕阳把荒山的乱石岗染成了金红色。赵圆圆瘫坐在泥地里,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装过废纸箱的破编织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她看着那三辆价值百万的商务车缓缓驶离,看着那些平时她连见都见不到的专家教授对着赵念点头哈腰,那一阵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每一声都像是抽在她脸上的耳光。

林淑芬站在风里,怀里紧紧抱着那份养老别墅的房产证和写字楼的收购意向书。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腹摩挲着厚实的封皮,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圆圆,你先别急着回上海了。”林淑芬转过头,看着这个让她心碎了一路的亲生闺女,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念念这儿缺个看仓库、打杂的人。你在这儿待着,什么时候把你欠下的那二十万还清了,什么时候再下山。”

赵圆圆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妈!你让我在这破铁皮房里待着?这儿连个抽水马桶都没有,全是泥巴和虫子!我可是你亲闺女啊!”

“亲闺女?”林淑芬冷笑了一声,眼眶红红的,“亲闺女在陆家嘴捡废纸箱骗我年入千万,养女在荒山上吃草根给我买下了一栋楼。圆圆,妈以前就是太疼你了,才把你疼成了个满嘴谎言的废物。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山上跟着老乡学种地,什么时候学会了怎么老老实实流汗挣钱,什么时候再跟我说话。”

赵念站在一旁,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出言求情。她只是走过去,从那个漏风的铁皮柜子里翻出一套自己穿旧了的、打着补丁的黑棉袄,轻轻扔到了赵圆圆怀里。

“姐,山上的夜里凉,这衣服你先换上。明天早上五点起,后坡那片苗床得除草,一平米五块钱,管饭。”

赵圆圆看着那套散发着泥土和药草味的旧衣服,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淑芬,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一次,她没有演戏,是真的怕了,悔了,也彻底认命了。

一个月后,林淑芬被赵念接到了上海。

她们没去住那套刚买下的养老别墅,而是直接去了陆家嘴。那一天的上海下着细雨,雾气蒙蒙中,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显得格外的威严。

林淑芬换上了一身整洁的深灰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赵念也脱下了那身沾满泥巴的解放鞋,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职业装,只是那双常年劳作、布满老茧的手,在白净的袖口衬托下,依然显得那么突兀。

电梯直达顶层,那里是赵念特意留出来的总裁办。

推开落地窗,整个黄浦江就在脚下流淌,对面的霓虹灯闪烁着。林淑芬站在窗前,看着下面如蚂蚁般渺小的车辆和行人,突然想起了那天傍晚,她就是在这栋楼的后门垃圾桶旁,看见了正在抢纸箱的赵圆圆。



“妈,医生约好了,明天上午咱们去复查身体。”赵念端过来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声音依旧那么平和,“写字楼的保洁主管我也打过招呼了,圆圆姐在山上表现不错,等她还清了债,要是想回来,就从这栋楼的一层开始扫,一层一层往上扫,扫到顶层的那天,我把股权分红给她。”

林淑芬接过水杯,手微微颤抖。她看着窗外的繁华,又看了看身边这个虽然不是亲生、却用六年孤独还了她一世安稳的养女。

她从怀里掏出那部已经换了新屏的手机,点开了那个整整六年没发过一条动态的朋友圈。

林淑芬不怎么会用那些复杂的滤镜,她只是对着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随手拍了一张照片。照片的边角里,隐约露出了赵念那双粗糙、却正帮她拎着披肩的手。

她在输入框里,一字一句地打下了那段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六年前,我给了她们两个一样的钱,送她们走上了不同的路;六年之后,她们还了我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生。原来血缘只是个缘分,良心和志气,才是这辈子的底牌。念念,妈谢谢你。”

朋友圈发出去不到五分钟,那些以前冷嘲热讽的亲戚、说赵念养不熟的邻居,纷纷点赞留言。

二姨:【哎呀,淑芬,我就说赵念这孩子打小就有出息,稳重!你可真是有后福啊!】 舅妈:【恭喜林大姐啊,这陆家嘴的楼咱们也能上去坐坐了?圆圆呢?怎么没看见圆圆?】

林淑芬看着这些虚伪的吹捧,自嘲地笑了笑,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妈,面好了。”

赵念在休息间的简易厨房里,用那套从荒山上带下来的不锈钢锅,下了一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上面照旧窝了两个圆滚滚的荷包蛋。

林淑芬坐下来,在这栋价值数亿的写字楼顶层,吃着这碗和荒山上味道一模一样的面条。她觉得这辈子的心,从来没像这一刻这么踏实过。

窗外,上海的夜色正浓,陆家嘴的灯火照亮了半边天。而千里之外的荒山上,赵圆圆正打着手电筒,守着那一屋子价值连城的“烂木头”,在寒风中学习怎么做一个诚实的人。

这六年的赠与,结局虽然错位,但终究归了位。

(《亲生女儿和养女同时选择创业,我给她们一人100万,6年后女儿在上海年收入上千万,养女却在乡下默默无名,我过去看望后惊呆了》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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