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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648年,大清肃亲王豪格被押入大牢。他刚从四川凯旋归来,亲手射杀了张献忠,替大清扫平了半壁江山。可等他回到北京,迎接他的不是庆功宴,而是一副冰冷的铁链。
下令关他的人,是他的亲叔叔——摄政王多尔衮。豪格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临死前,他咬着牙说了四个字:"多病无福。"这四个字,他早在五年前就当面骂过多尔衮。意思是:你这个病秧子,既没福气也没命,活不了多久。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输家的嘴硬。谁知道两年后,39岁的多尔衮坠马暴毙。又过两个月,顺治帝掘他的坟、鞭他的尸、砍他的头。豪格那四个字,一字不差地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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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政殿上的生死博弈,谁才是皇太极的继承人?
1643年农历八月初九,皇太极在盛京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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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遗诏,没有指定继承人。整个大清瞬间成了一个火药桶,只需要一颗火星就能炸。
第一个跳出来争位的,是皇太极的长子豪格。 他35岁,跟着老爹南征北战十几年,军功赫赫。正黄旗、镶黄旗的大臣索尼、鳌拜、图赖直接跑到豪格府上表忠心:"先帝有皇子在,必立其一!" 郑亲王济尔哈朗也站他这边。论支持率,豪格手握四旗半的兵力,稳稳占优。
第二个不服的,是皇太极的十四弟多尔衮。 32岁,手握正白旗和镶白旗,身后还有两个亲兄弟阿济格、多铎。论战功,多尔衮不输任何人——他曾率军入关扫荡四十余城,缴获人畜二十多万。
八月十四日,崇政殿。决定大清命运的会议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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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黄旗的武士手按刀柄,包围了整座大殿。索尼开口:"必须立先帝皇子!"鳌拜拔刀向前:"谁敢立旁人,我等宁死不从!"
气氛已经到了拔刀相向的地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豪格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他看到这么多人支持自己,内心膨胀,觉得皇位板上钉钉了,于是故作谦虚地来了一句:"我福少德薄,不堪此任。"
这话在中原文化里叫"三辞三让",是帝王登基前的标准客套。 但多尔衮何等精明?他立刻接话:"豪格既然自己推辞了,说明他无意继位。"
一句话,把豪格的客套变成了弃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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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铎紧跟着搅浑水——先说立多尔衮,被否;又说立自己,被骂;最后说立代善。代善六十多岁了,赶紧摆手不干。整个会场被搅得一塌糊涂。
多尔衮看准时机,抛出了第三个方案:立皇太极第九子、年仅六岁的福临。
这招太毒了。立了皇子,两黄旗满意;孩子才六岁,多尔衮可以当摄政王独揽大权。 两头都不得罪,最大的好处全归自己。
就这样,豪格的一句"福少德薄",把皇位让了出去。 他到死都没明白,政治场上,谦虚就是认怂,客气就是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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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是怎么一步步逼死豪格的?
福临登基后,多尔衮和豪格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多尔衮心里清楚:豪格一天不除,自己一天睡不安稳。 但豪格毕竟是皇帝的亲哥哥,贸然动手会犯众怒。于是多尔衮选择了一个最阴狠的策略——温水煮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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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刀:制造冤案。 1644年四月,多尔衮即将率军入关的前夕,豪格的亲信何洛会突然跳出来"检举"豪格图谋不轨。多尔衮立刻下令处死豪格的心腹俄莫克图、扬善等人,把豪格废为庶人。
小皇帝福临才六岁,根本管不了事。但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他绝食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用"涕泣不食"逼多尔衮收手。多尔衮不敢把事做绝,只好暂时放过豪格,罚银五千两,夺其七牛录人口。
第二刀:借刀杀人。 1646年,多尔衮大权在握,突然对豪格"网开一面"——恢复他的王爵,任命他为靖远大将军,带兵去四川打张献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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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打赢了是多尔衮用人有方,打输了正好治豪格的罪。 最毒的是,跟着豪格出征的将领,很多都是多尔衮恨之入骨的两黄旗旧臣——一口气把政敌和刺头全打包送上前线。
但豪格确实能打。 他一路从陕西杀到四川,在西充凤凰山亲手射杀了张献忠。据《清实录》记载,张献忠中箭后"即殪"——当场毙命。 整个大西政权随即土崩瓦解。
1648年二月,豪格凯旋归京。 本以为这次总该论功行赏了吧?
然而等他走进北京城,迎面而来的是一道逮捕令。
第三刀:欲加之罪。 多尔衮给豪格安的罪名荒唐至极——"隐瞒部下冒领军功""起用罪臣之弟"。这种理由放在任何时代都站不住脚,但在多尔衮一手遮天的朝廷里,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豪格被投入大牢,革去爵位,沦为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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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狱不到一个月,40岁的豪格死在了狱中。 《八旗通志》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记载:"为睿王多尔衮构陷,薨。"
至于怎么死的?官方没有任何解释。 有人说是自杀,有人说是被锦衣卫留用人员秘密处死。但无论哪种说法,凶手只有一个——多尔衮。
更令人发指的是,豪格死后不到两年,多尔衮公然娶了豪格的正妻。 叔叔霸占侄儿的媳妇——这事儿搁在哪个朝代都得被骂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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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病无福"四个字变成了一道催命符
豪格死了,多尔衮以为自己赢了。
他的权力已经到达了顶峰。 从"摄政王"到"叔父摄政王",再到"皇叔父摄政王",最后直接自封"皇父摄政王"——差一个字就是皇帝了。批奏折、调军队、封官免职,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顺治帝就是个摆设。
但豪格那四个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多病无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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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是空穴来风。多尔衮的身体确实很差。 据《清世祖实录》记载,他"机务日繁,疲于裁应,头昏目胀,体中时复不快"。朝鲜《李朝实录》也说他"病风丧心",精神状况堪忧。
更要命的是,1649年三月,多尔衮的亲弟弟多铎染天花去世,年仅36岁。 三兄弟中走了一个,多尔衮悲痛欲绝,从此夜夜借酒消愁,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但他不肯歇。他拼命抓权,拼命享乐——霸占豪格的妻子不算,又逼朝鲜送来公主,日夜不停地折腾。
1650年十一月,多尔衮带着王公大臣去古北口打猎。 这个一辈子骑在马背上的满洲汉子,这一次没能坐稳——他从马上摔了下来,膝盖磕在石头上。
起初谁也没当回事。可几天后,多尔衮的身体急剧恶化。 十二月初九,喀喇城,39岁的多尔衮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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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格说的"多病无福",第一个字应验了。
多尔衮死后,灵车运回北京。顺治帝身穿丧服出城迎接,追封他为"义皇帝",以帝王规格下葬。
表面上风光无限。
但仅仅两个月后——1651年二月,顺治翻脸了。
济尔哈朗联合索尼、鳌拜等人,列出多尔衮十四条大罪:擅称皇父摄政王、逼死豪格、强纳侄媳、私藏龙袍……
顺治下令:掘墓、鞭尸、斩首示众。 刚追封的"义皇帝",转眼变成了大清的头号罪人。多尔衮的所有封号全部削除,财产抄没,党羽清算。
"多病无福"——四个字,字字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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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一辈子机关算尽,斗倒了豪格,斗赢了济尔哈朗,把整个大清玩弄于股掌之间。可他唯独斗不过两样东西:一是自己的身体,二是身后的清算。
他活着的时候是皇父,死了以后是罪人。坟被刨了,尸被鞭了,头被砍了。
而豪格呢?顺治八年,顺治帝亲政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哥哥豪格平反——恢复和硕肃亲王爵位,立碑表彰,由豪格的儿子富绑承袭王爵。
输了一辈子的豪格,在死后赢回了一切。
【主要信源】 《清实录·世祖章皇帝实录》,中华书局影印本 《八旗通志·豪格传》,清·鄂尔泰等纂修 《清史稿·多尔衮传》《清史稿·豪格传》,赵尔巽等撰 《多尔衮摄政日记》,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 《多尔衮、豪格夺位》,全历史,20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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