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了二十年麻将馆,今天想告诉所有人:牌桌上从来没有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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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台陪伴了我五年的全自动麻将机被我用一柄大铁锤狠狠地砸出了一个大窟窿。里面的塑料齿轮、传送带,伴随着一百三十六张刻着发财、白板、条饼万的麻将牌,像天女散花一样崩得满地都是。

店门外,几个经常来打牌的老主顾隔着卷帘门看呆了。有人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有人瞪大了眼睛喊:“老李,你疯了吧?这台机子买的时候好几千呢!你这生意是不打算做了?”

我扔下铁锤,看着满地狼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心里却感受到了一种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门外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字一句地说:“不做了。这二十年的烂钱,我挣够了,也看够了。今天我关门,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句掏心窝子的话:牌桌上,从来就没有赢家。”



那是二零零四年的春天,我在街角租下了这个门面,开起了这家“老李棋牌室”。起初,我只是为了糊口。那时候麻将馆生意好做,几张桌子,几个椅子,泡上几壶劣质的茉莉花茶,一天到晚都是“哗啦啦”的搓牌声。在那个小小的几十平米的空间里,白天黑夜是没有界限的,窗帘永远拉着,排气扇永远发出沉闷的嗡嗡声,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二手烟、汗酸味和一种混合着贪婪与焦虑的躁动。

我曾以为,我只是提供一个娱乐的场所,他们玩他们的,我赚我的台费,天经地义。在那二十年里,我见过无数人在这里大笑、咒骂、狂欢、痛哭。我见过有人一夜之间赢了几个月的工资,请全场喝饮料,风光无限;我也见过有人连输半个月,最后把老婆买奶粉的钱都押在了桌面上。

时间久了,我发现了一个让人胆寒的规律:在这间屋子里,钱好像长了翅膀,从这个人的口袋飞到那个人的口袋,但最终,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越来越空洞,每个人都在失去。

你也许会说,打牌嘛,有输就有赢,赢钱的人难道不是赢家吗?

那你应该认识一下孙老板。老孙当年在我们这条街上是出了名的风光,做着点建材生意,脖子上一条粗金项链,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他打牌风格大开大合,运气也出奇的好。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他连续做出了三把“清一色”,一晚上赢了将近五万块钱。那天晚上,他就像个战神,桌上的其他三个人面如死灰。

散场的时候,老孙点着厚厚的一沓钞票,拍着我的肩膀说:“老李,看到没?这就是财神爷追着喂饭吃。做生意累死累活一年,不如老子在牌桌上坐一宿!”

那时候我也以为他是赢家。可赢钱,往往是麻将桌上最狠毒的陷阱。赢的经历会无限放大一个人的贪婪和狂妄,让他产生一种“我是赌神”的错觉。五万块钱让老孙觉得我们这种小棋牌室不够刺激了,他开始去外面找场子,打更大的局。

他的心思再也不在建材生意上了。客户打电话他嫌烦,工人要结账他嫌吵,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胡牌时的快感。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建材店关门了。又过了半年,他老婆红着眼睛来我这里找人,说家里的房子已经被他偷偷抵押出去了,现在外面欠了一百多万的高利贷。

再后来,几个纹着花臂的催债人提着油漆桶把老孙的家门泼得鲜红。老孙连夜跑路,老婆跟他离了婚,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一个原本美满富足的家庭,就这样因为“赢钱”带来的膨胀,灰飞烟灭。

从那以后,我看到牌桌上赢了钱狂笑的人,心里只会觉得悲哀。因为我知道,今天赢的钱,不过是命运借给他们的筹码,利息高得吓人,早晚有一天,他们要拿命来还。



如果说老孙代表了“赢家”的覆灭,那老赵则是这场游戏里最让人心碎的牺牲品。

老赵是个退休的初中数学老师,一辈子老实巴交,戴着一副厚底眼镜。刚退休那阵子,他只是每天下午来打个十块钱的小麻将,说是为了活动脑筋,预防老年痴呆。老赵人很好,赢了钱就笑眯眯地给大家买瓜子,输了钱也不恼,到点就回家给生病的老伴做饭。

可是,麻将这东西,是会慢慢腐蚀人的理智的,尤其是当输赢的金额开始触及人的痛痒时。

有一段日子,老赵手气特别背,连着输了一个多星期,把当月的退休金输了个干净。那天他没回家做饭,而是在桌上一直坐到了后半夜。我看着他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变得凌乱,那双握过大半辈子粉笔的手,在摸牌时竟然开始微微发抖。

“老赵,太晚了,嫂子一个人在家呢,回吧。”我好心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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