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展览｜集体照如何塑造群体形象:摄影与归属

从19世纪精心摆拍的节庆集体肖像，到当代随手定格的社群自拍，摄影记录与塑造着社会联结，始终深藏着关于“归属”的密码。展览《社群：摄影与归属》正在德国杜塞尔多夫的艺术宫博物馆举办。以270件馆藏及国际借展作品，探讨群体摄影如何定义、解构并重构人类对社群的认知与表达。

明信片，约1900-1919年，未知作者

与传统艺术展不同，本次展览打破了“观展”与“参与”的边界，成为一场全民共创的社群影像实践。展览最后一个展厅专设影像墙，不仅展出本土社群的投稿作品，还为现场观众提供拍摄与打印设备，鼓励人们定格自己的社群瞬间并贴入展区，让展览成为“不断生长的集体影像志”。策展人、杜塞尔多夫艺术宫博物馆摄影部负责人琳达·康泽（Linda Conze）表示：“社区本是无形的，摄影的价值在于让这些联结具象化，也让我们看见那些被隐匿的缺席者。”

从19世纪严格构图的摄影棚镜头到随手拍下的集体自拍，人们靠得更近，一起合影是一种表达团结的仪式。尤其是当照片进入相册时，它们成为讲述、铭记和维系社区活力的机会。历史与当代群体肖像证明了合作照片不仅反映了关系结构，还帮助塑造了关系结构。

Owusu 的家庭相册，1999。图片来源：kunstpalast.de。由所有者提供/德国黑人档案馆

2023年10月。奥马尔·维科尔·迪奥普和李·舒尔曼作品。图片来源：杜塞尔多夫艺术宫博物馆官网

打电话的三个人#4，2007（2004）。维多利亚·宾什托克作品。图片来源：杜塞尔多夫艺术宫博物馆官网

尼尔·斯莱文（Neal Slavin）创作于1972-1975年的《华盛顿特区首都摔跤公司》彩色冲印作品，以规整的群体构图定格职业社群的集体面貌；拍摄于1900-1919年间《节庆聚会明信片》，则用银盐质感留存下百年前民间社群的欢聚瞬间。展览以“社群的多元形态”为脉络，涵盖家庭、体育俱乐部、政治团体、少数族裔社群等不同维度，让观众在影像中看见自身与集体的联结。

国会摔跤公司，华盛顿特区，1972–75。©Neal Slawin。图片来源：杜塞尔多夫艺术宫博物馆官网

人群，1949。多尔夫·西伯特作品。图片来源：网络

未知，撕边照片，约20世纪50年代。图片来源：杜塞尔多夫艺术宫博物馆

“摄影是最古老的社交方式，它创造了亲密感，也揭示归属的脆弱。展览展示了我们的社区理念与图像的紧密联系。”杜塞尔多夫艺术宫博物馆馆长费利克斯·克雷默（Felix Krämer）说。这一观点成为本次展览的核心内核——群体摄影从来不只是简单的“集体留影”，其背后暗藏着无形的社会规则。如朱莉安娜·赫尔曼（Juliane Herrmann）的影像作品，艺术家通过镜头记录不同群体自行排列站位的全过程，将画面中“位置的权力”直观呈现：前排与后排、中心与边缘，看似随意的布局，实则暗示着社群中的融入与排斥、地位与差异。而路德维希·希尔默（Ludwig Schirmer）《一座村庄》系列中的乡村社群影像，更是以细腻的纪实视角，展现了群体摄影对地方社群记忆的维系作用。

朱莉安娜·赫尔曼视频作品，图片来源网络，bikö 摄

一座村庄，1950年至1960年。路德维希·希默作品。图片来源：杜塞尔多夫艺术宫博物馆官网

选自《表现存在的匿名项目》，奥马尔·维科尔·迪奥普和李·舒尔曼作品。©VG Bild–Kunst

在今天的社交媒体时代，“集体自拍”成为大众表达社群归属的日常方式，这场展览也让人们重新思考摄影的当代价值。当普通人的手机镜头成为社群记录的新工具，群体摄影的内涵正被不断拓展——它既可以是专业艺术家的社会观察，也可以是普通人的生活表达，这也是摄影的核心力量之一。

展览信息

展览时间：2026年2月11日—5月25日

展览地点：杜塞尔多夫艺术宫博物馆，Ehrenhof 4-5 40479 Düsseldor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