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记者 巩悦悦 实习生 刘慧婷 蔡雅欣 聊城报道
3月底，聊城大学春季招聘会。上午八点半，化学工程与工艺专业大四学生王甜甜走进会场。她化了淡妆，穿着白衬衣，手里捏着13份简历。头一晚，她找老师改了最后一版。
其实她已经有一份offer了——一家教培机构，上周刚过面试。教培和化工，是两条不一样的路。一个站讲台，一个蹲实验室或车间。她学了四年化工，手里握着另一条路的入场券，还是想再看看：有没有更对口的？有没有更合适的？所以她一早就来招聘会了。
“行，简历我留一下”
来之前，她圈定三家：齐鲁制药、东明石化、鲁南制药。
新港集团的展位前，HR递过来一份简章：“你好，欢迎加入我们，月薪过万。”王甜甜接过来，问：“这个项目申报类，具体干什么？”HR说完，她又问：“晋升通道呢？”HR说，职能类从专员到主管到部门经理，技术类从初级技术员到总工程师。王甜甜听完，把简章收好。“这种岗位工作内容比较轻松，还是挺有意向的，”她后来说，“但今天想再多看看，最后挑一个最想去的再投。”
新华制药（寿光）有限公司的展位前，她投出当天第一份简历。这家企业在寿光，离她菏泽的家不算远。HR介绍了研发工程师、化工总控、质检几个岗位。她原本倾向质检岗，但HR告诉她，研发或总控岗位的晋升更有空间。她站那儿想了几秒，还是递上了简历。
手里握着一份offer，聊城大学应届生王甜甜还想再看看，有没有更对口的工作机会。
“珍惜应届生身份，想给自己多一个选择。”这是她来招聘会的理由。每到一个展位，她都问同样的问题：干什么？怎么升？倒不倒班？管不管住？
上午十点左右，王甜甜走到齐鲁制药的展位前。这是她最想去的企业之一。展位前围着几个学生，她站旁边等了一会儿。轮到她，她把简历递过去。HR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抬头问她：“考研了？”“考了，中国石油。”“分数线挺高吧？”“是，差一点。”“四六级呢？”“没过的，最高410多。”HR没停，接着问：“班里排第几？”“第二。”“多少人？”“30个。”HR点点头，把简历放到一边：“行，简历我留一下。”王甜甜说了声谢谢。HR又补一句：“还得网投一下。”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后来记者问齐鲁制药HR，聊城大学的学生在企业里干得怎么样。HR说：“聊大的在我们这儿渗透到各个层次。有的入职时间长了，能做到很高的级别，生产管理、行政管理都有。我们会发掘高潜力的未来星。”
像王甜甜这样提前做准备的学生，在就业指导老师眼里不算多。招聘会现场，学校设了公益职业指导专区，帮学生改简历。聊城大学学生工作处学生职业发展中心副主任陶珊珊注意到，不少学生的简历“中规中矩，达不到优质简历的标准”。王甜甜的简历是头一晚专门找老师改的，13份都改了。
“想充分利用应届生身份，多一个选择”
接下来一小时，王甜甜又走了七八个展位。在齐鲁晟华制药的展位前，她对记者说：“齐鲁制药集团比较难进，所以想看看它下面的子公司，机会大一些。”
在万润新能源的展位前，HR听说她是化工专业，说“挺对口的”。HR详细讲了工艺技术员的工作内容：“工艺技术员分好几种。有研发方向的，从实验室小试到中试再到放大生产；有生产方向的，负责上线生产、数据调整、产品控制。晋升双通道，技术方向走助理工程师、工程师、技术经理，管理方向走主管、经理、总监。”HR还说，本科生起薪5000，提供住宿，三人一间，一人一屋。王甜甜听完，对记者说：“这家在行业里算龙头企业，HR讲得很细，其实有点心动。”记者问投没投，她说：“还没。嗯，可以投一份。”
在山东雷德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展位前，HR问她：“什么专业？”“化工。”“挺对口的。”HR介绍了研发工程师和实验员两个岗，说本科生可以应聘实验员，配合研发工程师做验证。王甜甜递上简历。记者后来问HR为什么来聊大招人，HR说：“我们总经理就是聊大毕业的，这次专门安排我们过来。”
中午十一点半，招聘会现场的人流还没见少。王甜甜在一个角落停下来，整理手里的简章。一上午，她聊了十几家，投出去七八份。
“手里有保底，心态就放平一些，知道自己有退路。来招聘会，就是想充分利用应届生身份，多一个选择。”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简章和简历，还有五六份。“下午还有宣讲会，打算再去听一下。”
据聊城大学就业指导中心主任马洪介绍，今年学生投递简历数量突破一万份，往年在八千份左右。这次招聘会来了430多家企业，是历年来最多的一次，其中国有企业20多家，上市公司55家，但没有央企。“体制内的招聘数量在减少，岗位在向体制外转化。”
她把剩下的简章和简历收好，走出了招聘会现场。
（应受访者要求，王甜甜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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