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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3月23日,陕北吴堡县川口渡口,黄河水正急。毛主席站在岸边,看着那条木船,半天没说话。
船工薛海玉把旱烟袋往腰间一插,撑起船篙,稳稳当当。他不知道,这一趟,撑的是中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时刻。
船到河心,毛主席面朝陕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招呼警卫员:“快,动作快点,以陕北为背景,给我照一张相吧!”
快门响过,他点了一支烟,说了一句:“陕北是个好地方啊,陕北人民为革命作出了很多贡献,我们是忘不了的。”
一年零五天前,他离开延安的时候,说的是另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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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3月18日黄昏,延安王家坪,炮声已经隆隆响了。
毛主席吃过晚饭,气定神闲地坐上汽车,临上车前,他回头嘱咐了一句:“把房子打扫一下,文件不要丢,带不走的书籍可以留下来摆整齐,让胡宗南的兵读一点马列也有好处嘛。
家具一点也不要破坏,叫胡宗南知道,我们还要回来的。”
这话说得轻巧。
可谁都知道,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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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南的大军开进延安的时候,发现是座空城,街上没人,床架还在,被褥没了;灶台还在,锅碗瓢盆没了。
延安的百姓,能走的都走了,跟着部队走,把一座空城留给了胡宗南。
胡宗南原本找了一大帮外国记者,准备好好宣传一番自己的战绩,结果记者们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光景,他脸上挂不住。
胡宗南放出去一个师的兵力,带着美国援助的电台信号检测设备,满山遍野地搜。
解放军的电台全关了,老百姓也什么都不说,他在山里转了几天,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飞机曾经从毛主席头顶上飞过去,他的部队曾经跟毛主席隔着一座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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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9日凌晨,毛主席和中央机关转移到延川县刘家渠,刚停稳车,敌机就来了。
炸弹扔下来,警卫员护着毛主席往山沟里躲。
一辆汽车的挡风玻璃被打烂了,轮胎上挨了一枪。毛主席问:“发动机打坏没有?”山下回话说,其余完好。他笑了笑:“只要脑壳没坏就好。”
那段时间,毛主席带着几百人,在陕北的山沟里跟胡宗南的20万人兜圈子。
他下了死命令:不打败胡宗南,绝不渡黄河。有人说太危险,他说:“我不在陕北前线,谁在陕北前线?敌人兵力对比这么悬殊,我留在陕北,蒋介石就不敢把胡宗南放在其他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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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8日,刘戡侦测到王家湾一带有大量无线电信号,带着大队人马扑过来。
当天晌午就到了寺湾村,离毛主席住的王家湾只隔一个山头。
毛主席午睡起来,听完情况,在地图前看了半天,说:“敌人的企图无非三个,一是要把中央机关消灭在这里,二是要逼我们过黄河,三是要把我们赶到沙漠里饿死。”他想了想,说:“我的想法是,敌人从东来,我们向西走;敌人从北来,我们向南走。大路通天,各走一边。”
那天晚上,他带着队伍往西走,刚离开,山前山后就响了枪。警卫员们紧紧围着他,他笑了笑说:“莫担心嘛,我们同敌人隔着一个山头,就是隔着一个世界。”刘戡在王家湾扑了个空。
后来转移到小河村,刚开完会,敌机又来了。刘戡的部队正朝这边扑。
毛主席带着队伍往天赐湾走,刚到地方,侦察员回来报告,又发现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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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地图,说敌人是朝保安去的,只是路过这里。
他说:“我们现在的位置恰好是胡宗南与马鸿逵管界的结合部,胡、马勾心斗角,正好我们钻空子,只要我们沉住气,敌人不一定会发现我们。”果然,敌人顺着沟过去了,连头都没回。任弼时感叹说:“毛主席真是料敌如神啊。”
1947年8月,沙家店战役前夕,部队断粮了。
毛主席问佳县地委书记张俊贤:“大军无粮,粮食怎么办?”张俊贤说,不够吃就杀羊。
毛主席又问,羊杀完了呢?张俊贤说,杀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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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笑了:“你把驴都杀完了,老百姓种地怎么办?”张俊贤站起来,说了句硬话:“只要能打败胡宗南,我们用锄头掏地,也能种进去。”
毛主席没答应。他说,绝不能让群众杀一头羊、杀一头驴。可百姓们不干了,纷纷请愿说,党来之前,我们穷人哪有羊和驴,是党给了我们生存的希望,现在党需要我们,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毛主席后来在佳县题了八个字:“站在最大多数劳动人民的一面。”彭德怀知道这事,这个硬汉掉了眼泪。他说:“没有百姓,哪有中国革命。”
1948年2月,彭德怀率部发起宜川战役,一举歼灭国民党军整编二十九军,刘戡自杀。
3月23日,毛主席站在黄河岸边,准备东渡,他要到西柏坡去,指挥全国的解放战争。
上船之前,他回望陕北,看了很久。
他说:“陕北是个好地方啊,陕北人民为革命作出了很多贡献,我们是忘不了的。”
船过黄河,他忽然转身,让警卫员给他拍照。快门闪过,他点了一支烟,说了最后一句话:“一段历史过去了。历史就由历史去做结论吧,活人还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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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47年3月18日离开延安,到1948年3月23日东渡黄河,整整1年5天,行程三千里。
后来有人叫它“小长征”。这一年里,他带着几百人在陕北的山沟里兜圈子,身后是二十万追兵。他没怕过,也没退过。他说不打败胡宗南绝不渡黄河,他没食言。
照片拍完,他上了船。黄河水急,船走得慢。他站在船头,烟抽了一半,风大,吹灭了。
他没再点。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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