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品道电影
vol.119
“用爱的奉献，活出无限”
视频 | 77、柯诺
采写 | 柯诺
摄像 | 复合型人才
清明档新片《阳光女子合唱团》的镜头里，出现了好久不见的翁倩玉。那个曾经与邓丽君齐名的歌坛传奇，又回来了。
她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纵横亚洲乐坛的天后级人物：29岁凭借《爱的迷恋》斩获日本唱片大奖；演唱的电视剧《阿信》主题曲《永远相信》，创下当年香港电台点播率最高纪录；一首《爱的奉献》更随央视《正大综艺》飞入千家万户，成为一代人的集体记忆。
翁倩玉的身份远不止歌手，她也被誉为“东方第一艺术女神”。
11岁以童星出道，被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赛珍珠点名出演同名小说改编电影《大海啸》；22岁凭《真假千金》夺得台湾电影最佳女主角奖；她还是蜚声国际的版画家，多部版画作品被知名美术馆收藏......
翁倩玉的人生，已经活出了一部不被定义的传奇。
时隔47年，她通过《阳光女子合唱团》回归主演华语电影。在接受1905电影网《品道电影》栏目专访时，翁倩玉聊起新片、聊起被观众铭记至今的《爱的奉献》，也聊起了她如何在76岁的年纪，保持愉悦、步履不停。
重返大银幕：
脸上没化妆，心里也没化妆
自1978年与甄珍联袂主演《誓言》之后，翁倩玉便没有再担任华语片的女主角。上一次还要追溯到1983年——在徐克导演、郑少秋、元彪、林青霞等群星演绎的奇幻武侠片《蜀山：新蜀山剑侠》中，她客串扮演女侠李亦奇，戏份很少。
时隔数十年，是什么原因让翁倩玉决心重返影坛？
她坦言，是被《阳光女子合唱团》的故事深深打动了，每一个女性角色都各有特点，在读剧本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感动落泪。
翁倩玉饰演的杨玉英，是整部电影里至关重要的角色，也与她的歌手身份有所契合。导演林孝谦在看完翁倩玉的演唱会后，深受触动，把原本角色的音乐老师设定，改成了歌手。
玉英奶奶在年轻时期是红极一时的歌手，但出轨且家暴的丈夫、病重的幼儿将她拖入深渊，意外酿成悲剧而入狱。她在狱中度过漫长的岁月，也背负对女儿的愧疚。
“因为我们在监狱里，不能化妆。这是我当演员以来，第一次没化妆上银幕。”翁倩玉说，这也是她给自己设定的一个挑战，“我不要美丽与漂亮，我要用我的理念来表现玉英奶奶，呈现脸上没有化妆、心里也没有化妆的玉英奶奶。”
在狱中，杨玉英担任合唱团指挥，成为阳光女子合唱团的“主心骨”，用歌声抚慰狱友，将大家团结在一起。
虽然翁倩玉本身是资深歌手，但这是她第一次当指挥。电影开拍前，她特意去学习音乐指挥。
“没想到指挥这么难，要很努力地学。学了之后我才发现，站在合唱团前，指挥是要把自己的‘气’传递给团员们。她们唱起来就像获得了生命一样，完全不同了。”
谈到对角色的情感诠释过程，翁倩玉说，导演给了她很大的发挥空间。
比如有一场回忆杨玉英沉痛过往的戏份：她需要坐在钢琴前弹奏自己歌手时期的成名曲《再见的时候》，没有任何一句台词，要在一首歌的时间里，表现出角色从幸福到心痛、失落的跌宕人生。
“我一边弹，一边想她的经历，一边弹，一边哭。拍完一次后，我的脸都哭花了。”翁倩玉回忆，当时导演说太好了，再来一次，可她已经被掏空了情绪。“大概拍了三次后，我真的垮下去了，因为我已经将身体里的力量全都表现出来了。”
翁倩玉的歌喉，是被时光格外偏爱的珍宝。即便到古稀之年，她的嗓音依然高亮，且愈发醇厚。在片中合唱团的表演舞台上，她引唱了一首动人的《幸福在歌唱》，为整部电影录制、献唱典藏曲《时间之歌》。
电影里，女儿有着难以愈合的家庭创伤。杨玉英因病离世，临终前也没能见到女儿最后一面，留下无法实现和解的遗憾。《时间之歌》正是杨玉英的一曲“生命独白”，歌词充满时间流逝与母爱忏悔的真挚情感。
“这首歌对我有很深的寓意。歌词很简单，但背后有很深的故事。尤其是那句：‘学会微笑，学会道别，学会拥抱明天’，提醒我们不要错过机会，要对你最爱的人说我爱你，也要学会说再见。”
翁倩玉从角色和歌曲中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妈妈给的爱是无限的，但妈妈的时间是有限的。妈妈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牺牲。”
她温柔地说道，“希望大家找时间，跟妈妈说谢谢，带她吃饭，或者来看我们的电影。哪怕只是小声说一句‘妈妈我爱你’也好。不要害羞，因为机会真的不多。”
翁倩玉是不羞于表达爱的人。不仅对亲人，也对世界。这份从不遮掩的赤诚，早已融进她的歌声里。
《爱的奉献》与人生哲学：
悦己悦人，不会退休
“爱是Love 爱是Amor / 爱是Rarc 爱是爱心 / 爱是Love 爱是人类最美丽的语言 / 爱是正大无私的奉献”
1990年，翁倩玉为《正大综艺》献唱的主题曲《爱的奉献》，红遍大江南北。那明快的旋律，温暖的歌词，陪伴一代人成长，散播爱的力量。
《爱的奉献》由翁倩玉的父亲翁炳荣作词。如今回忆这首歌曲，翁倩玉感慨道，虽然父亲走了，但他的声音还在：“他从小就跟我说爱的奉献、无私的奉献是最重要的。不要因为想得到什么才去爱人、才去奉献。我爸爸就是这样的人，他也教导我做人要这样。”
翁炳荣是翁倩玉艺术之路与成长道路上一位非常重要的领航者。
除了《爱的奉献》，父亲在50岁生日时为她填词的《祈祷》，也成为翁倩玉的一首经典代表作，后来被多位歌手翻唱，传唱至今。“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字里行间，满是父亲对女儿的期许与疼爱。
父亲教她爱的真谛，也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他教我很多唐诗，也教我一句话——悦己悦人，自己快乐，也要让别人快乐。”
翁倩玉说：“我的妈妈也很乐观。她说，24小时，你可以闭着眼一直哭，也可以笑着看鸟飞、看花开。你要选哪一个？我当然选择开心。
所以我就尽量笑，尽量想好的事情。过去的痛苦、挫折，是让你学的。学完了就变成你的肉和血，然后往前走，看天、看鸟、看花。世界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欣赏。”
因此，保持乐观、传播快乐，已经成为翁倩玉的一种活法，一种生活的态度。
76岁的年纪，翁倩玉还在唱歌，还在演戏，还在创作版画，设计珠宝，还想去学写毛笔字。在她的字典里，没有“退休”这两个字。
她认为人生就是要去尝试，找自己喜欢的事情，永远保持好奇心。“碰到好机会就去试试看，可以就继续，不可以就不要。我们的生命没有时间浪费。”
谈到未来，翁倩玉眼里有光。“人都有无限的可能。不要放弃，不要说‘我已经老了’。你一说‘我不能做了’，身体就会变成那样；你说‘我还可以’，身体就会跟着你一起走下去。”
她笑盈盈地说：“现在让我穿短裙去跳舞，我也肯啊，我也可以啊，我还可以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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