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参加爱因斯坦研讨班中国人,三拒美国籍,妻瘫痪后每日说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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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是什么人?」

1944年,美国移民局的官员敲开了周培源在加州理工学院的办公室,送来了一份让他永远留在美国的「大礼」——一张国籍申请书。

就在他把那张纸推回去的同一刻,大洋彼岸的祖国还在战火里,而他的名字,已经悄悄出现在美国军方的秘密档案里。



01

1902年,江苏宜兴芳桥。

小镇不大,出行靠走,消息靠传,日子靠熬。

周家的宅子和周围农家不同。

院子里常年摆着一张书桌,桌上压着几本线装书。

周文伯不是在写字,就是在发呆。

他是清末秀才,年轻时屡次参加乡试,屡次落榜,最后放弃科举,转头经商,成了乡里的「大先生」。

村里人有了纠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评理。

他从不偏袒任何一方,哪怕来的是自己的亲戚,也一样照章办事。

街坊们说,周文伯骨子里是正的。

这股「正」劲,后来长到了儿子身上。

周培源排行第二,上有姐姐,下有两个妹妹。三岁半进村里私塾,赶上了新式教育的浪潮——商务印书馆的课本取代了《三字经》,白话文,图文并茂。

旁边的孩子还在拼音节,他已经能跟着老先生念完整的句子了。

父亲看在眼里,开始留心给儿子找更好的学堂。

1910年,周培源八岁,父亲把他转进一所洋学堂。

洋学堂不教四书五经,教算术、自然、地理,老师穿西装,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字。

周培源第一次见到那块黑板,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黑色平面,光滑,发亮,粉笔划过,留下白色的痕迹。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炮声从武昌传来。

周文伯带着一家人迁往南京,接着又辗转到了上海。

周培源的小学,就在这种颠沛里读完的。

换了三所学校,换了三个城市,认识了三批同学,又全部失散。

1915年,他在上海万竹小学完成了小学学业。

上中学又遇到了麻烦。

父亲不熟悉上海的教育圈子,带着孩子四处碰壁,问了一圈,找不到合适的学校。

直到1918年,家里一个族叔指了路,周培源才考进了上海圣约翰大学附属中学。

圣约翰是教会学校,英文教学,学生里多是官宦子弟和商贾之家的孩子。

周培源坐在那些穿着考究的同学中间,说话带着宜兴口音,布衫洗得发白。

他不在乎这些。

他只在乎课本。

算术课他算得比老师快,物理课他问的问题让老师当场答不上来,数学题全做完了还嫌不够,跑去图书馆找更难的来做。

老师们私下里说,这个宜兴来的孩子,是个怪人。

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

原因是日本要在巴黎和会上拿走中国的山东,北洋政府竟然准备签字。

当然有很多人愤怒,也有很多人沉默。

周培源没有沉默。

十七岁的他和同学一起走出校门,走上了上海的街头。

校方很快得到了消息。

没几天,训导主任把参加游行的学生名单列出来,几十个人,全部开除。

周培源的名字也在上面。

他站在训导主任的办公室里,听完了那段冗长的训话,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他没有认错,没有道歉,转身走出了那扇门。

多年以后,他仍这样说:

「我没有做错。」

开除之后,他回到宜兴老家。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骂他,只是叹了口气。

那段日子,周培源一个人跑到镇上的潮音寺,借了一张桌子,天天在那里看书。

寺里安静,和尚们进进出出,也不来打扰他。

有一天,他在一张旧报纸上看到一条招生消息。

清华学校在江苏招收五名插班生,择优录取。

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把报纸叠好,装进衣兜里。

考试在南京举行,他提前几天出发,坐船颠簸到南京,找了个便宜的小旅馆住下,每天对着一摞书备考。

考场里坐了几十个人,个个都是各省来的优等生。

周培源坐定,低头看卷子,开始写。

录取名单出来,五个名字,周培源排第一。



02

1919年秋,周培源第一次踏进清华园。

那时清华还叫「清华学校」,用庚子赔款办起来的,专门培养派往美国的留学生。

校园里有大片草坪,图书馆的书架一排接一排,教室明亮,和他之前待过的任何一所学校都不一样。

他在宿舍里放好行李,推开窗户,看了很久外面的那片松树林。

从宜兴来的孩子,从小在战乱和颠沛里长大,头一次站在这么安静的地方。

他对自己说:

【这一次,不能再耽误了。】

此后他几乎不出校门。

同学们周末结伴去城里逛,他留在图书馆;假期里同学们回家,他一个人坐在宿舍里做题。

数学教授郑之蕃是个严格的人,出的题从来都有难度,能全部做对的人极少。

周培源每次不仅做对,还会在旁边写上另一种解法。

郑之蕃拿着他的试卷看了很久,找到他,问:

「这个方法是你自己想的?」

「是。」

郑之蕃没有多说,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周培源的名字出现在《清华学报》上。

他把解析几何引入了一个古老的数学难题——三等分角,写成论文,由郑之蕃推荐发表。

那年他二十岁。

1924年,周培源从清华高等科毕业。

按清华规定,「品学兼优」的毕业生可被派送去美国深造。

他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名单上。

出发前,有同学问他:

「你想在美国做什么?」

他想了想,说:

「我想搞清楚,这个宇宙是怎么运转的。」

同学笑了,以为他在开玩笑。

其实他没有开玩笑。



03

1924年秋,周培源踏上了开往美国的轮船。

芝加哥大学的校园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哥特式建筑,石头砌的墙,尖顶的塔楼。

他找到自己的宿舍,把从国内带来的几本书摆在桌上,坐下来,翻开课表。

接下来发生的事,后来被清华留学生的档案里记了一笔:「在留学史上空前。」

别人读完学士、硕士、博士,一般需要六年。

周培源用了三年半。

夏季是学生的假期,芝加哥大学的草坪上空了大半,图书馆里安静。

但周培源那张书桌,一直有人坐着。

暑假第一天,他照常早上七点进图书馆,晚上十点出来,中间只出去吃了两顿饭。

有个美国同学路过,看见他还在,愣了一下,问:

「你不回家吗?」

「回哪里?」周培源抬起头,「从上海坐船到美国要三个星期,哪有时间来回折腾。」

美国同学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周培源低下头,继续看书。

1926年春,他拿到学士学位。

同年秋,拿到硕士学位。

这时他已修完四十七门课程,超出学位要求一倍不止。

1927年,他转入加州理工学院,攻读博士。

博士论文题目很长:《在爱因斯坦引力论中具有旋转对称性物体的引力场》。

这个题目,是他自己选的。

导师贝尔拿到选题申请,看了一眼,把他叫到办公室:

「这个题目很难。你确定吗?」

「确定。」

贝尔沉默了一下:

「那就做吧。」

1928年春,论文答辩结束,评委会给出了最高评分——Summa cum laude,最高荣誉奖。

加州理工学院有史以来,拿到这个评级的中国学生,周培源是第一个。

拿到博士学位后,他没急着回国,开始了一段欧洲访学。

1928年秋,他去了德国莱比锡大学,拜访了一个叫海森堡的年轻教授。

这个海森堡,就是后来拿了诺贝尔物理学奖的那个,是量子力学的奠基人之一。

周培源跟着他做了一个学期的科研,每天进实验室,参加讨论班,晚上整理笔记。

1929年上半年,他去了瑞士苏黎世,跟随物理学家泡利继续研究量子力学。

泡利极为挑剔,见过太多自以为聪明的学生,大多数人在他面前撑不过一个月就灰溜溜地走了。

但他留下了周培源。

不是因为周培源表现得有多完美,而是因为他每次被批驳之后,下一次来的时候,永远带着比上次更好的答案。

泡利后来对同事说:

「那个中国人,是真的在想问题,不是在应付我。」

1929年9月,周培源回国。

他从欧洲上船,在海上漂了三个星期,站在甲板上看海,心里想着:

【那些公式,那些在黑板上写了又擦的推导过程——带回去,有什么用?】

他还没想明白。

但他知道,他要回去。

船靠岸那天,上海外滩还是那个外滩,黄浦江的水还是那个颜色,码头上人来人往,嘈杂如故。

他提着两个箱子走下舷梯,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味道,是家的味道。



04

1929年,周培源回到清华,二十七岁,成为物理系最年轻的教授。

接到聘书时,校长罗家伦亲自接见了他。

罗家伦说:

「培源,你在外面学了这么多年,回来是对的。这个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

周培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当时想的是:下周一的课,讲什么。

他接手的课程很多——力学、相对论、电动力学、统计力学,从低年级到高年级,什么都教。

第一次走上讲台,台下坐着三十多个学生,个个正襟危坐,等着看这个从美国回来的年轻教授有多少本事。

周培源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一行公式,转身,问台下:

「有人知道这个方程是什么意思吗?」

台下安静了几秒。

一个学生小心翼翼地举了手,说了一个答案。

周培源摇摇头:

「接近,但不完整。」

他转回黑板,一边写,一边讲,声音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楚。

讲到关键处,他突然停下来,转头问:

「为什么是这个符号,不是那个?」

台下沉默。

「你。」他点了一个学生,「你来说。」

那个学生站起来,磕磕巴巴地说了一通,说错了。

周培源没有笑,也没有生气,平静地问:

「你为什么这样想?」

学生说了原因。

「你的思路是对的,但有一个地方走偏了。我们来看……」

他把学生的错误逻辑一步一步拆开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那个学生坐下来,脸红,但不是因为窘迫,而是因为兴奋。

他第一次觉得,犯错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台下那些学生里,有一个叫王竹溪,后来成了中国科学院院士。

有一个叫彭桓武,后来参与了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研制。

有一个叫钱三强,后来被称为「中国原子弹之父」。

还有一个,周培源去清华报到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那年他回宜兴老家省亲,临行前,清华数学系同事杨武之找到他,托了个忙:

「我夫人和大儿子要去北京,能不能帮我带一程?」

「没问题。」

上了火车,周培源才见到那个「大儿子」。

一个七岁的男孩,眼睛又大又亮,一点不认生,上车没五分钟就开始问问题:

「叔叔,火车为什么会动?」

「因为蒸汽机。」

「蒸汽机是什么?」

「烧水产生蒸汽,蒸汽推动活塞,活塞带动车轮。」

「那为什么蒸汽能推动活塞?」

周培源看了他一眼,说:

「因为气体加热之后会膨胀,膨胀产生压力,压力推动活塞运动。」

「那为什么气体加热会膨胀?」

周培源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很好。」

他坐直了,认认真真地开始给这个七岁的孩子讲分子运动论。

那个孩子听得很专注,一双大眼睛盯着他,没有眨。

火车到站,孩子跳下座位,对他说:

「叔叔,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

周培源摸了摸他的头,笑了。

这个孩子,叫杨振宁。

二十多年后,1957年,杨振宁与李政道因「宇称不守恒」理论共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1973年,杨振宁回国访问,周培源作为物理学界的代表人物,一同受到接见。

接见结束后有人提起,周培源早年曾教过杨振宁。

周培源手里握着笔记本,一直在低头记录,抬起头,谦逊地说:

「我现在要向我的学生学习了。这位学生,后来居上啊。」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记录。

杨振宁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05

1936年,周培源任教清华整整五年,按校规申请了一年学术休假。

他选择去美国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原因只有一个:爱因斯坦在那里。

那年爱因斯坦五十七岁,已经是全世界最著名的科学家。

他在普林斯顿组织了一个广义相对论高级研讨班,全球有资格参加的人,屈指可数。

周培源是其中之一,也是唯一的中国人。

他第一次走进研讨室,爱因斯坦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皱皱的毛衣,脚上的袜子颜色不一,桌上摆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低着头在纸上写什么。

周培源在门口站了一下,走进去,在角落里坐下。

爱因斯坦头也不抬,问:

「新来的是谁?」

旁边有人答:

「周培源,中国人,做引力论研究的。」

爱因斯坦抬起头,看了周培源一眼,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写字。

研讨班节奏很快,上午讨论,下午做研究,晚上整理笔记,第二天继续。

爱因斯坦主持讨论的方式和别的教授不一样,他不讲结论,只问问题。

「为什么这个方程成立?」

「如果条件变了,结果会怎样?」

「你的推导里,这一步的假设是什么?这个假设必要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把每个人逼到墙角,把那些原本以为很确定的东西全部推翻,再重新建立。

周培源每次被问住,不会说「我不知道」,而是回答:

「我还没想清楚,能给我一天时间吗?」

爱因斯坦点头。

第二天,周培源带着答案来了。

不一定完全正确,但永远有新的思考,新的角度。

时间长了,爱因斯坦开始注意这个中国人。

午饭后,他有时会主动走到周培源桌旁,看他在写什么,然后坐下来,聊一会儿。

两人用英文交谈,偶尔夹着德文,说的全是物理。

1937年春,休假期满,周培源要回国了。

出发前,他专门去爱因斯坦的书房辞行。

爱因斯坦坐在转椅上,左脚搭在右腿上,手里拿着一支烟斗,望着窗外。

周培源站在书房门口,说:

「爱因斯坦先生,我要回中国了,特来辞别。」

爱因斯坦回过头:

「回去做什么?听说你们那里不太平。」

「正因为不太平,才更要回去。」

爱因斯坦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周培源掏出相机,问:

「能为您拍一张照片吗?作为纪念。」

爱因斯坦摆摆手:

「随便,你来吧。」

周培源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爱因斯坦坐在转椅上,左脚搭在右腿上,双眼凝视前方,神情平静。

此后几十年,这张照片被多次借用,出现在无数关于爱因斯坦的书里。

后来,周培源的女儿问他:

「爸爸,你和爱因斯坦那么熟,为什么没有和他合影?」

周培源停了一下,说:

「他是爱因斯坦,那么伟大,我怎么能站到他身边去呢?」

然而,就在他踏上回国的轮船后不到三个月,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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