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张爱玲,大家第一反应都是旧上海红极一时的大才女,写尽了情爱的拉扯和世态的凉薄。可很多人不知道,这位写出无数经典的传奇作家,人生最后一程走得格外孤绝。1995年她被发现离世的时候,洛杉矶的公寓里没有一件像样家具,只有一张折叠行军床,满地散落着用过的卫生纸团。她早早就留了遗嘱,连遗体都不许任何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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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1920年出生在上海,往上数两代都是晚清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曾外祖父是李鸿章,祖父是张佩纶,实打实的贵族出身。到她父亲张志沂这一辈,家族早就没了往日的风光,只剩封建遗少的一身坏毛病。她爹常年抽鸦片,做派守旧堕落,她妈却接受了西方新思想,俩人观念完全合不来,最后以离婚收场。
原生家庭给张爱玲带来的伤害,远不止父母分开这么简单。十多岁的时候她和继母发生冲突,亲爹直接把她毒打一顿,还软禁在家里不准出门。她染上严重痢疾,疼得只剩半条命,她爹愣是不肯请医生来看。这种刻进骨子里的冷漠,让她早早就看透了人性,也养成了不爱扎堆、习惯冷眼旁观的性子。
逃离家庭之后,张爱玲靠着手里一支笔,在四十年代的上海文坛迅速爆火。当时香港被日军占领,她念的大学被迫停课,只能回上海靠写文章讨生活。她写的故事总能戳破人情的虚假面纱,把人骨子里的算计摆到台面上,没几年就成了上海滩最受关注的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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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一个把人性看得透透的才女,偏偏在感情上栽了大跟头。她嫁给了汪伪政府的文人胡兰成,这个人是实打实的汉奸,抗战期间公然投靠日本人,出卖民族利益。抗战胜利后胡兰成被通缉逃亡,逃亡路上还不停和别的女人纠缠,半点没顾及张爱玲的感受。张爱玲看清他的虚伪本性之后,直接拿自己的稿费了断了这段关系,半点不拖泥带水。
这段错付的感情,不光给了她沉重的情感打击,还成了她人生履历里抹不去的争议。五十年代,张爱玲离开大陆去往香港,没几年又辗转远走美国定居。到了美国之后,她当年在上海积攒的名气和受众基础全都没了,一切都得从头再来。刚到美国的她穷得只能住救世军的女子宿舍,后来才和比自己大二十九岁的美国作家赖雅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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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雅本来身体就不好,婚后没几年就中风瘫痪,彻底失去了工作能力。整个家的开销全压在张爱玲一个人身上,她只能不停接自己不喜欢的活,给香港电影公司写喜剧剧本,赚点微薄的稿费维持家用。就这样熬了十几年,直到1967年赖雅去世,张爱玲才重新回到独居状态。
赖雅走后,张爱玲越来越不爱和人来往,一步步走向了彻底的自我封闭。晚年定居洛杉矶的时候,她得上了叫做“寄生虫妄想症”的心理疾病,总觉得有看不见的跳蚤在咬自己。为了躲开这些根本不存在的虫子,她早年不停在各个汽车旅馆之间搬家,后来定居公寓也改不了被强迫症影响的生活习惯。
好多人聊起她房间的布置,总说她是崇尚极简生活,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她怕衣服和家具沾虫卵,把所有棉质衣物和布面家具全都扔了,只穿一次性拖鞋和最简单的衣服。她每天要抽大把卫生纸反复擦皮肤,擦完就随手扔在地上,说白了就是被心理疾病折磨得没法正常生活。她的晚年哪里是清静归隐,纯纯就是被病痛熬着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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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1992年,她就把遗嘱写好寄给了朋友林式同,明确要求死后立刻火化,不许任何人看遗体,不办任何葬礼,骨灰直接撒去没人的空旷地方。这个看起来冷硬的要求,其实就是她一辈子性格的写照,她这一辈子受过太多冷,早就不对这个世界抱多余的期待了。林式同接到警方通知后,完全按照她的嘱托办理后事,连个简单的吊唁仪式都没办,直接把遗体送去了火葬场。
1995年九月底,刚好也是张爱玲出生的月份,林式同和几个知情朋友出海,把她的骨灰混着花瓣撒进了太平洋。她把自己所有财产和著作版权,全都留给了香港的挚友宋淇夫妇。宋淇家人后来专门成立了版权机构,整理她留下的手稿和信件,不少生前没发表的作品,后来都陆续在国内出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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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很多人聊起张爱玲的晚年,总喜欢美化成她天生孤僻就爱清静,说这是看透世事的洒脱。可剥开这些滤镜来看,她这一辈子赶上了时代巨变,原生家庭不幸,遇人不淑,晚年还被心理疾病长年折磨,她的孤绝从来不是主动选的潇洒,是一路走下来不得不接受的结果。她走的时候把自己留在这个世界的物理痕迹全都清干净了,只留下一堆文字,供后世的人一遍遍品读回味。
参考资料:人民网 解读张爱玲的最后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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