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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长安被判刑了,一块石头落了地,思思的状态时好时坏,因为桑佳还在产假期间,她大部分时间在家。
向淑云最近又开始忙了,有时候聊天,桑佳问她忙什么,向淑云总是神秘的说:“什么挣钱忙什么,我有孙子了,我得给我孙子挣点儿奶粉钱啊。”
其实想想,家里一个月的开支,桑佳就觉得恐怖,两个阿姨的工资两万多,三套房子的物业水电气一万多,汽车的加油保养,老太太的医药费,所有人吃喝拉撒的生活费。
她对李晓飞说:“我算了个大概,一个月的简单开销就要几万块,年底还得给你房租,估计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隐形消费,你妈妈是富婆啊。”
李晓飞说:“我妈公司的业务比较杂,挺挣钱的吧,你没嫁过来之前,她买卖物业,倒腾房子,赚了不少,后来又倒腾比特币,狠赚了一笔,去年不是说又启动了一个什么项目,目前也挺好的把,一直在推进。”
桑佳说:“那你妈那么赚钱,你不跟进吗?”
李晓飞说:“我有我的事业啊,人生也不光赚钱这一件事儿。”
桑佳说:“嗯,你说的挺有道理,你儿子现在吃奶,等断奶了喝西北风啊。”
李晓飞说:“这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饿着我儿子的。”
话说归说,桑佳也知道,她婆婆不会跟她计较这些。
不说结婚时候的礼金,就是乐乐满月酒的礼金,向淑云也都让她收着了。
尽管桑佳说她娘家没几个亲戚,向淑云还是坚持,“孩子的钱,我能收着吗?你拿着,该给他买啥就买,不够了我再给你。”
这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婆婆,桑佳遇见了。
她跟向淑云开玩笑,“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跟你儿子过不下去了,咱们俩还能是朋友吗?”
向淑云哈哈大笑,“你只要不嫌弃我,我也不嫌弃你,不过你为啥不跟我儿子过了。”
桑佳说:“那谁说的准,说不定是他不跟我过呢。”
向淑云说:“这个你放心,我儿子就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他不会离开你,我儿子我了解,他喜欢你呢。”
开玩笑归开玩笑,桑佳的心里并不好受。
李晓飞的案子一日不审理,不出结果,她就不能真的开怀,话说的洒脱,她也一直安慰李晓飞没事儿。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很在意,很在意李晓飞有了案底,成为一个有前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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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祝长安判决的时候,她还可怜祝长安的母亲,转眼,她也成了那个可怜人。
俗话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她想自己是占了九了。
有失意就有得意,最近几篇稿子过稿很快,稿费很高,其中一篇关于抑郁症的文章,阅读转发近百万,单就流量稿费就有上万了。
这是她人生的小确幸,有编辑约她写付费专栏,桑佳考虑到自己目前的状态,就拒绝了。
她其实很难静下心来,有时候乐乐会哭,而她除了喂养乐乐,还要应付思思。
思思答应跟她一起去看心理医生,作为交换,她需要随时跟她一起讨论她喜欢的网文和里面的人物故事。
她觉得自己没上班,时间却很紧张,整天忙的不可开交。
果然抑郁的人都是喜欢钻牛角尖的。
蒋世斌反馈回来的信息,说思思一直都很缺乏安全感,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李俏的侄女。
她那个时候幻想着回来,整天盼放假,放假了,就可以回来到李嵩明和向淑云身边了。
但是回来了,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向淑云和李嵩明比较忙,那时候还小,李晓飞总是跟她争宠,每次说,这里不是她的家,思思的心里就疼几分。
回去谈论起李嵩明和向淑云,她说爸妈,李俏就讽刺她,说她是个多余的人,别说回去了,就是喊爸妈,她都是没资格的。
说她如果喊了爸妈,那向淑云和李嵩明就会被双开,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说不定还会把他们俩抓起来。
年幼的李思思害怕极了,在后来的时间里,她就不再喊他们俩爸妈了。
双方信息不对称,都憋在心里不说,李嵩明才会说思思很他们,
思思对蒋世斌说,她老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的关心她的死活,她说向淑云和李嵩明现在对她的好,也是虚情假意的,只不过是为了图个安心。
这也是她沉迷在祝长安的嘘寒问暖里不能自拔的原因。
通过冰冷的网络,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说祝长安每天上线就叫她宝贝。
思思说:“从来没有人叫我一声宝贝,小时候回家,向淑云会叫哥哥宝贝,却从来没有叫过我。”
果然,雪崩的时候,没后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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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跟着李俏一起抚养了思思,但她不作为,青春期的时候,她跟李俏吵架,老太太总说她的不是,说李俏养她不容易。
李嵩明和向淑云说从小到大,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们的。
李俏说,从小到大,她吃喝拉撒都是依靠老太太的。
老太太说,把她从小养到大,李俏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大罪啊。
思思说:“我感觉我欠了全世界,但是,明明我也很无辜。”
蒋世斌最后对桑佳说:“我是不建议目前把她送出国的,语言环境陌生,加上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很快就会进入自我怀疑和放弃自己的阶段,所以我的建议是,可以再等等,她愿意对我敞开心扉,说明目前的接触还是有用的。”
桑佳说:“那好吧,那就麻烦你多开导开导她了。”
桑佳每次去蒋世斌的咨询室,都感触很深,那些病人年龄各异,大的有老人,小的有几岁的娃娃。
他们有个统一的特点,每个人都神情冷漠,没有一点儿生气。
桑佳有时候让李晓飞带思思去,他不去,他不想去了解,也不去理解。
桑佳有一天跟李晓飞说:“李思思如今的状况,也有你一份功劳,你小时候是不是老打她,还欺负她说这里是你的家,不是她的家,你知道多伤她的心吗?”
李晓飞一愣一愣的,他半信半疑,“我没有说过吧,怎么可能,我也很亲她啊,欢迎她。”
桑佳说:“那是后来了。”
李晓飞斩钉截铁的说:“我没说过,也没有做过。”
他兴许觉得微不足道,转眼就忘完了,但是思思她一直记在心里,她那拧巴的性格,不是说像谁,而是她从小在患得患失中形成的。
李嵩明问思思,问她想不想去新加坡,思思说都行。
他说你想去随时就可以去,不想去也没有人勉强你,我是觉得那边环境好一些,你也能散散心。
思思低头说:“我都可以。”
李嵩明说:“你要是现在不想去,就还上班吧,出去见见人。”
“不想去,也不想见人。”
李嵩明气恼,刚要发作,向淑云扯了扯他的衣服,用眼神阻止了他。
思思吃完饭回了卧室,李嵩明气的摔了筷子,低声吼叫,“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全家人大气都不敢喘,还是这样,啥都不干,门也不出,就这样沤在家里,你就惯着她吧。”
向淑云的沉默让他更加恼火,桑佳说:“爸,你就再给她点儿时间,要相信她会好起来的。”
这将是个漫长的过程。
桑佳接了六篇约稿,关于人性的婚姻情感,家庭教育的,稿费相当可以。
她构思了三天才开始,第一篇内容开头改了六版,最后还是锁定在了原生家庭上。
她把思思从小被寄养的事儿,用第三人称写下来,通过她的视角来试图理解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和伤害。
桑佳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思思到现在内心深处最在意的还是把她送走,亲生父母没有养育她的事儿。
那她现在深陷自我怀疑里不能自拔,是她不愿意出来,她觉得不公平,如果她走出来了,那之前她所承受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这一篇稿子出来,她第一时间发给了编辑,杜编辑觉得很有意思,他说:“你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完成一个系列,我觉得可以。”
杜编辑去年调职,从负责纸质杂志到线上公号的转变,给了桑佳更多的便利和创作空间。
第一篇文章发出去后,并没有多大的水花,桑佳有点儿丧气。
后面一篇写思思和祝长安的感情纠葛和家人的态度,以至于后面诸多的变故。
文章发出去后还是反应平平。
她有点儿丧气,直到第三篇出稿,桑佳从单亲家庭对一个孩子的影响为切入口,展开了一系列的问话。
一篇文章爆了,带动了前面两篇的内容,一天时间,第一篇就跑赢了后面两篇。
桑佳把第一篇文章转发给了李嵩明,他看过之后对桑佳说:“我的思想要转变,还要检讨我自己,我对她的了解太少了。”
乐乐一天一天的长大了,两个月的时候去接种疫苗,哭到嗓子沙哑。
向淑云也不忍心,把乐乐抱在怀里,眼泪都要下来了。
下班的李嵩明听向淑云说起,也是心疼。
桑佳真是见识了,原来爷爷奶奶是这样疼孩子的,她从小可没有这待遇。
在吴媚嫁给文建斌之前,在爷爷奶奶的口中,她的名字被‘死妮子‘代替,从她记事起,就没有喝过爷爷奶奶的一口汤,吃过她们一口馍。
那件压在人心上的事儿,终于也要落地了。
桑佳问周岳祝长安的司法鉴定是他们找机构还是法院找。
周岳说是法院,“法院这边会提供符合资质的机构,好多个,他抽签儿的,抽到哪家,去哪家。”
桑佳问周岳最坏的结果是啥?
周岳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说:“没有最坏的结果,走到现在本身就是坏结果。”
他的意思是,如果双方达成和解的话,这个案子就简单多了。
如今祝长安已经被判了,再说和解,显然已经没有意义了。
自从李晓飞和思思出事之后,桑佳就一直吊着心,她都是硬着头皮去挺过来的。
当她自己慢慢的扛过焦虑,冷静的看待这一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李晓飞就像这事儿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他说不管什么样的结果,他都可以接受。
所以直到开庭,他都是能吃能睡,并无半点不适。
开庭的时候,李晓飞不去,桑佳去了,她等不及周岳跟她说结果,她要自己看到结果。
祝长安的伤恢复的不错,手腕骨折已经愈合了,头上的伤口也愈合了,只有左边眼角儿看着还有一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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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法庭上陈述的部分,司法鉴定九级没有鉴定上,鉴定上了十级伤残。
周岳主张正当防卫,对方主张李晓飞故意伤人,他们的理由是,李晓飞当时是持械伤人,很显然他是提前预谋,并非正当防卫。
周岳提供了证据,说李晓飞当时并没有拿棒球棍,是受害人一直言语挑衅,李晓飞才又回到车上拿了棒球棍,不能构成蓄意持械伤害。
周岳说事发当日,因为被害人祝长安试图带走李思思,李晓飞才出手阻止的。
对方律师说俩人是情侣关系,而且李思思当时并没有挣扎,是李晓飞的个人行为,导致被害人受到伤害。
周岳提供了当日祝长安威胁思思见面的信息。
对方律师说,情侣之间,是很正常的交流方式,而且李思思去见祝长安,并没有表现出害怕,或者是求救的情况,不能只看短信。
周岳又放出了当时的监控录像。
法庭上两个律师一直在为各自的当事人辩护,证据也一直胶着着。
桑佳也看到了周岳的专业和细心,还有缜密的逻辑推理。
不管是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在持械上量刑较重,但是,祝长安的伤情没有那么严重。
法庭充分考虑到祝长安此前屡次威胁李思思,说要不去见他,就把裸照和视频散发出去,判断他具有一定程度的暴力倾向。
而且当晚存在李晓飞和祝长安两个人一起拉拽思思的情形。
最终判定李晓飞为正当防卫,不用负刑事责任,当庭宣判。
桑佳以为祝长安会跟上次一样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结果他没有。
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来来回回近四个月,终于尘埃落定了,这一消息对李家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当晚李嵩明陪着李晓飞喝了几杯,桑佳看着思思的表情,她的情绪也好多了。
李晓飞回房对桑佳说:“咋样?我就知道没事儿,那个王八蛋,就该打到他断根儿。”
桑佳说:“你真是不嫌事儿大啊,打到断根儿,你就进去陪他一起住吧,你知道就你这点儿破事儿,我 操了多少心吗?头发都要白了。”
李晓飞说:“你就是想的太多了,能有啥事儿?我问你能有啥事儿,我有分寸,你知道吗?我有分寸。”
桑佳说:“你有个锤子的分寸,懒得理你,赶紧睡吧。”
李晓飞继续说:“大男人,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我才不怕。”
桑佳说:“好,我知道你不怕,不过我告诉你,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这样的事情,还有第二次,我们就离婚。”
夜色深沉,桑佳在黑暗里听着李晓飞的呼噜声,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酒味儿,今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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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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