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厕所出来,我没去清大面试点,而是转身走向南大的教室。
顶着那颗可笑的脑袋进门时,考官们明显愣了一下。
我深吸口气,专注回答问题。
大概是我的镇定,或是答案本身。
考官们的目光从我的头发移开,变成赞许的点头。
“顾晚同学,期待九月在校园见到你。”
走出教室,手心是汗,心跳急促。
和迟放相约要去北京很久了。
曾经这个心照不宣的约定是我拼命学习的动力。
可刚刚在卫生间和妈妈发完短信后。
我就已经决定,以后我的人生规划里不再有他。
晚上两家吃饭。
妈妈和迟阿姨低声说话,离席去了卧室。
迟放坐我对面,心不在焉,终于没忍住问:
“面得怎么样?”
我低头:“挺好。老师期待在校园见到我。”
他脸色变了,放下筷子:
“你成绩考上清大没问题,为什么还要争这个保送名额?太自私了吧。”
自私?
我看着他俊美的脸,只觉得荒谬,扯扯嘴角。
“我头发都被剪成这样了,你还担心我分数比她高吗?”
男孩像被烫到,急忙反驳: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我只是怕白薇薇被他们整蛊会出事。”
“她和你不一样,长那么漂亮,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
她和你不一样。
简单六个字,却让我的心那么难过。
我麻木点头,正好妈妈和迟阿姨回来,眼圈有点红。
便起身要和她回家。
迟放心里更乱,抓住我手腕问:
“阿姨她们刚才聊什么了?”
他很久没和我有肢体接触了。
大概是觉得恶心吧。
我顿了下,把手抽回。
“没什么。”
我看着他不安的眼睛。
“大概就是,担心我们的未来吧。”
迟放。
我们没有未来了。
第二天开学,走进教室,所有人都看向我滑稽的头发。
“噗——猪婆换发型了!”
“肥妞还挺时尚,整了个锡纸烫哈哈哈哈。”
男生堆里爆出哄笑。
迟放也在其中,跟着扯嘴角。
和我对视上时,男孩嘴角的弧度就那么僵住。
我心里像被蜜蜂刺了一下,移开目光,没理会任何声音。
走到座位拿出课本。
上课铃响,班主任宣布要最后来一次班委轮换。
我顶着可笑的脑袋走上讲台。
至始至终,台下男生们的窃笑和嘲讽没有停止过。
我手都在发抖,可还是坚定地脱稿流畅讲完。
鞠躬时,班主任率先鼓掌,女生们陆续跟着。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时,白薇薇突然起身,走上讲台。
她穿着短裙,长发飘飘。
和我的狼狈对比鲜明。
白薇薇拿着张草稿纸,随意说了几句我想为大家服务。
中间还卡壳,女孩红脸吐舌头,台下男生捧场哄笑。
我却笑不出来。
投票,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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