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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感情都会用完:爱和怨,喜和愁。谁来安慰我们余下的日子?除了自己,除了各自保重。
余秀华
《无端欢喜》
ABOUT
余秀华
1976年生于湖北农村,因脑瘫行动不便,但她的诗像野草一样疯长,又像刀子一样锋利。她写爱情、写身体、写欲望、写一个底层女人对生活的全部不甘。有人说她的诗太直白,她说:生活已经够苦了,写诗还要拐弯抹角吗?
这句话读到最后,眼眶会发酸。
余秀华把感情比作日用品,这个比喻有点残忍,但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反驳。你想啊,爱一个人的那股劲儿,是不是像蜡烛,烧着烧着就矮了?恨一个人的那股气,是不是吼着吼着就哑了?高兴也好,难过也罢,都有个保质期。感情这东西,它不是永动机。
她说“用完”,这个说法特别狠。不是“淡了”,不是“变了”,是“用完”——像牙膏挤到底,像手机电量归零。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谁经历过谁懂。
然后她问:“谁来安慰我们余下的日子?”这话问得人心慌。爱过的人走了,恨过的事过去了,连哭都哭不动了,剩下那些不痛不痒的日子,谁来陪?
答案她自己给了:自己。各自保重。
这四个字听起来客气,其实是最深的孤独。但也是一种清醒的勇敢——我不等谁来救了,我自己能行。你也是,你自己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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