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五年,贺成章领回一个叫唐晓溪女人,通知我,“以后对外,我是她的丈夫。”
他说唐晓溪是他好兄弟的遗孀,受不了丈夫去世的打击,求我多忍耐一些,照顾好她是我们的职责。
可我给他生了两个孩子,照料整个家三十年,
他为了保护唐晓溪不受刺激,却把我在家里的身份定成了保姆。
我忍了二十五年,直到我五十岁生日宴这天。
朋友送我一副我们婚礼的十字绣作为贺礼。
我却被唐晓溪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甚至放出我和贺成章睡觉前,洗澡的视频。
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臭表子,一个保姆还想上位,不知廉耻!”
和我结婚三十年的男人就这样站在一旁,目睹一切,一句话也不说。
而我含辛茹苦养大的两个孩子更是搂着唐晓溪,亲昵的安慰着,
“妈,别生气。”
“别和保姆计较,没格局。”
......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
脸上的巴掌痕迹还火辣辣的。
唐晓溪尖锐的指甲划破了我的脸,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所有来宾都睁大了眼,注视着这荒唐的一幕,捂着脸交谈着,
“所以举办生日宴的主角居然是小三?”
“听唐女士说,这是她家的保姆啊。”
“原来这黄脸婆是想勾引贺先生,自己还P了张婚纱照出来!”
“这么大岁数了,真是脸都不要了!”
唐晓溪还不满意,
她冷哼一声,往大厅屏幕上投放了一段视频,
这居然是我洗澡时的视频!
唐晓溪恶狠狠的嗤笑着,
“你们看看,这个女人平时在家就这样勾引我丈夫!”
“她不知廉耻!”
“我丈夫还在家,她就这样不关门洗澡!”
“我给她饭吃,给她房子住,我做错了什么?”
身体的画面透过模糊的玻璃传过来,
我心脏猛地紧缩。
我并不知道这是唐晓溪什么时候偷拍的。
那天我记得清楚,
是我的生日,
也明明是贺成章主动提出要履行夫妻之约,让我去洗澡,我才放下的戒备!
我浑身颤抖着看向贺成章,他却避开了视线。
画面里的雾气逐渐散去,
变得清晰起来,
男人们的眼神都开始不怀好意起来,
在场女人们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不知廉耻,”
“狐狸精!”
“贱货!”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蛋糕,宴会上的酒水,脏掉的骨碟,肮脏的后厨垃圾,通通从人群中扔了出来,
狠狠砸向我!
我忍住疼痛,浑身狼狈的拔掉电源,抓着贺成章,恳求他,
“你把结婚证拿出来好不好,替我解释解释,”
“求你了,我的学生还在这里。”
我跪在这个和自己相濡以沫的整整三十年的男人面前,苦苦恳求着,
结婚证早在唐晓溪进家门的那一刻,就被他藏起来了。
我的事业,
是我付出了一辈子的心血,
我不愿到最后这一刻,被这样荒唐的毁掉。
可贺成章只是看着我,他刚露出一丝心疼,
唐晓溪就柔弱的捂着胸口,猛烈咳嗽了两声,“老公,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我做这些,都是因为太爱你,不愿和别人分享你,这也是错吗。”
贺成章脸上的心疼瞬间消失,
他不再搭理我的恳求,
反而纵容着唐晓溪,说出了那句让我肝胆俱裂的话,
“家里的保姆不懂事,对我做出了一些不恰当的事情,让大家看笑话了。”
他一句话,把我钉在了耻辱墙上。
可他却毫不在意的扶着唐晓溪坐下,甚至对我使了个眼神,
那眼神我怎么不熟悉呢,
那意味着,
“你懂点事,晓溪身体不好,我们都包容她一点。”
我的心口,
像是被撕裂般刺痛。
包容了二十五年,
还不够吗。
可我的儿子,此刻竟把我连拖带拽的扯到一旁,
女儿更是当着所有人故意大声训斥起我,
“苏阿姨,你一个保姆怎么搞不清自己身份!”
“非要放出视频证明你是个多么不知廉耻的人,你才会清醒吗!”
“别破坏我们这个好好的家,行吗!”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
满心荒凉。
两个孩子的眼神开始闪躲。
他们并不是不知道唐晓溪的身份,可还是选择站在了她那边。
我再待下去,也只剩下嘲笑和讥讽。
五十岁的生日,我得到这样的下场,
带着满身的脏污狼狈跑回房间。
贺成章想叫住我,
下一秒却又被唐晓溪软绵绵的拉住,声音憋了回去。
回到屋内时,
我已经浑身发冷。
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模样,好像,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这是谁了。
窗外阴雨连绵,
刺骨的风穿过我的身体,
只留下遍体的寒意。
曾经我以为和贺成章许下山盟海誓,两个人,是一定要走到白头的。
可现在,我却不再执着了。
从他冷漠的拒绝我那一秒开始,
我心中所有的爱意,
都悄然消散了。
我翻出一本泛黄的通讯录,踌躇许久,还是打了过去,
漫长的等待后,电话通了。
我听见自己沙哑着嗓音,眼泪滴落,
“小伊,我后悔了,我能来澳洲找你吗。”
“这段婚姻,我不要了。”
![]()
生日宴结束后,
贺成章忽然发现家里的气氛变得不对劲了。
曾经忙里忙外,在这个家处处操劳的我,
身影出现的越来越少。
我除了在工作,
就是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默不作声。
毕竟为了保护唐晓溪不受刺激,
早在二十年前,贺成章就逼着我搬去了书房,把主卧留给了他和唐晓溪同睡。
这曾是我最难过的地方。
若是以往,
每次在对唐晓溪偏袒后,我都会和他闹上一通,
哭着诉说委屈,
他再不耐烦的哄两句,
我也就好了。
可现在,
我几乎在这个家没有存在感了。
贺成章枯坐了一整天,我都没有出过房门。
他再也坐不住,
端着茶杯第一次主动推开了房门。
看见的,是我在收拾行李。
房间里的东西都消失了,只剩下角落的一只大箱子。
我正在叠着仅剩的衣物。
“你要去哪儿?”
他拧着眉,脸上有些愤怒,眉眼却闪过一丝慌张。
“出差。”
我简单回答了两个字,
语气,像是对陌生人一样冰冷。
他的情绪像一个气球,
被这两个字轻轻一扎,瞬间爆了。
“出差?你自己信吗!”
“你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在闹!”
贺成章捏着眉心,一脸失望至极的模样盯着我,
“苏玉玲,这么多年你不累我也累了。”
“你还没闹够吗!”
话说到这,他忍不住厉声吼了出来。
手里的茶杯也被他狠狠一摔!
砰!
水撒了一地,
茶水打湿了我行李箱里所有刚叠好的衣物,玻璃碎片落了满地。
贺成章神情一愣,
却下意识的并没有道歉,反而转过头指责起了我,
“你不知道女儿刚参加工作,忙的不可开交吗?”
“儿子最近也感冒了,晓溪又身子弱。”
“一家五口人等着你做饭洗衣,你一声不吭就要走,你经过我们的允许了吗?”
“是不是要把大家饿死给你赔罪,你才甘心!”
我越是沉默,
他就越是趾高气昂起来,
“晓溪最近胃不好,你别收拾破烂了,去给她煲一壶养生粥,多放虾仁,别放姜丝。”
“你做这么多年她吃惯了,外面买的她不爱吃。”
语气高高在上,就像在吩咐一个保姆。
“我很忙,不做。”
这是第一次,我拒绝了他的要求。
若是往常他发了脾气,
我都会劝自己为了家庭和睦,咬着牙也要忍下来。
可现在,
我不想再为他付出一分一毫了。
贺成章愣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我的冷漠让他有些心慌。
“你究竟怎么了?”
“晓溪身体不好,你多担待担待不行吗!”
担待,忍耐,
还是这句话,
这些年,
贺成章像瞎子一样,用唐晓溪深受打击身体不好为理由,逼着我伺候她。
一伺候,就是二十年,
唐晓溪早就养的珠圆玉润。
可贺成章还是不计其数的买来燕窝阿胶,
不要钱似的给唐晓溪滋补,
同样的年纪,
我看起来像是比她大了十几岁一样沧桑。
长时间的熬夜煲汤,白天高强度的工作,还要带孩子,做家务,
导致我不仅心悸,
还操劳过度,浑身是病。
可这些,贺成章全都视而不见。
即使有一次我累到发高烧四十度,
贺成章还逼着我给唐晓溪煲汤,
唐晓溪喝完汤,闹着要出去逛街。
而我却晕倒在家中整整两个小时,
等补课的学生上门,才发现我,送到了医院。
我烧成了肺炎,
那一次,差点死掉了。
我看着贺成章,
眼神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
有的只是灰暗和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贺成章的心抖了一下,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忍不住恼羞成怒吼了一句,
“你到底做不做饭?”
动静引得唐晓溪走了过来,
她打量着我俩,很快就捂上胸口,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
“大姐,生日的事你可能心里不舒服,”
“但成章是我老公,你不接受,也不用这样光明正大的欺负我吧。”
说着,她便流下泪来。
我默不作声的看着她的表演,内心平淡如水。
唐晓溪的病早就好了,
她甚至私下没忍住在我面前炫耀过,
”你一个黄脸婆,有什么资格配得上成章?和我争,你也配!”
可贺成章不知道,
他一唐晓溪柔弱哭泣的模样,就来了气,
女儿和赶回来吃饭的儿子看见家中冷锅冷灶,也沉下脸训斥着我,
“你不做饭是想要饿死我们一家吗?”
“算了,你自己饿着吧,我们出去吃!”
三个人拥着唐晓溪欢天喜地的出门了,只留下我一人面对这满地狼藉。
我把所有垃圾扔在了客厅,
安静收拾好所有剩余行李,
煮了一碗面吃,
沉沉睡去了。
半夜,
门却忽然被踢开,贺成章掀起我的被子,一脸怒容。
一个巴掌狠狠的甩了过来!
“你在学校论坛说了什么?”
“谁让你上去污蔑晓溪是小三了?你把她气进医院了你知不知道!”
“滚起来处理这件事!”
“否则我就和你离婚!坐实她的身份,让你身败名裂!”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