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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懒人
编辑 | kino
凌晨4点,他们坐到了电脑前。
这是最近18天来的常态,前几天刚熬完7个完整的通宵,3月21日,他们终于发布了作品——《北境行者》,一部长达25分钟的AIGC视频。
一经发布,便在抖音获得了3500万播放和210万点赞。而视频创作者“命比梦长AIGC”说,对《北境行者》的火爆是有预期的。
“那个质量的话,应该是要有这个数据。”他在采访那头语气平静。
作品在抖音上线后迅速发酵,评论区涌入超2.6万条讨论,网友们像追剧一样拆解剧情、争论角色关系,热度至今仍在攀升。
这部赛博朋克主题的短片,诞生于一场游戏主播的二创比赛,最初的目的简单粗暴——“冲着奖金去的”。但在18天近乎昼夜颠倒的创作后,它成了某种宣言。
我们对话了《北境行者》背后的6位主创,发现当大多数人还在用AI制造十几秒的视觉奇观时,这群天南地北的网友,用一部完整的作品回应了那个终极问题:当技术的门槛变低,什么才是创作者最后的壁垒?
他们要守护的,是叙事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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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的造梦“流水线”
故事的起点,是抖音粉丝群。
梦长,这个团队公认的“纽带”和“老师”,去年11月底才刚接触AI视频。他之前的履历是编导,自嘲每天是“剪那种傻傻的口播视频”。当他开始在抖音发布作品时,独特的风格吸引了一批最早的“信徒”。
后来,梦长从群里选了几个他认可的人,野生团队就此诞生。团队的分工很清晰,梦长负责剧本和统筹,阿生擅长国风,南岳专精Midjourney,机械蝉则是打斗场面的“专家”。他们的协作基地不在任何物理空间,而是一份飞书文档。梦长把脚本拆解成段落,大家各自认领,完成,再由他操刀最终的剪辑。
某种程度上,这个团队本身就是抖音内容生态的产物,创作者在平台上发作品、积累粉丝、在粉丝群里碰撞出协作关系,最终孵化出一支野生制作组。
梦长说他们更像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块玩"。大家都有本职工作,下班后是造梦的开始。
“我们瘾大,一天不做AI视频,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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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天,7个通宵,25分钟
他们的工具链,是市面上几款主流AI工具的集合:用Midjourney铺陈画面审美,生成赛博城市的场景底图;再用NanoBanana的编辑能力锁定人物一致性。而扛起视频生成大梁的,是即梦Seedance 2.0。
强大的模型能力,伴随而来的是拥挤的服务器。即梦的服务器在白天不堪重负,“排队实在是太夸张了”。
于是,团队的作息被彻底颠覆。“你知道我们怎么做的吗?我们都是晚上4点钟起来做视频。”TT说,这种状态持续了半个月,20天里至少通宵了7天。
除了时间和精力,还有金钱。据梦长介绍,这部25分钟的短片总花费大概一万多,生成的图片和视频已经数不清。机械蝉烧积分的速度远超常人,即梦最高级别会员的15000积分根本不够用,一个月要换好几个新号去“薅羊毛”。最终才有了成片里毫不吝啬的打斗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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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画面不再稀缺,故事才是壁垒
“我前面只想做个八九分钟内容,我自己统筹能力不足。”梦长在采访中几次这样自嘲。最初规划的时长,因为每个人的兴致勃勃而不断延长。
最终,片子变成了25分钟。这长度,在AI视频创作里无异于一场豪赌。
为了留住观众,梦长在剧本里埋了不少钩子。比如开篇那个让人意外的“男妈妈”角色,是他为了对抗剧情铺垫时高跳出率而设计的猎奇元素。他先致敬了《教父》的桥段,又让角色抱着一颗头颅说话,最后干脆直接转换了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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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觉得奇怪的地方多了,那相对而言前面这个文戏就没那么枯燥了。”梦长解释道。
而在近10分钟的打斗场面后,为了避免审美疲劳,阿生切入了一段灵感源于《燕云十六声》的敦煌舞。赛博朋克与古典国风的碰撞,让影片有了审美层次。
还有团队成员们最引以为傲的超梦情节,从赛博末日到迷你世界,风格转变让观众直呼“救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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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虽然知道观众喜欢看什么,但是其实每一个作品都有融合他想要表达的一些东西,有深层次的东西,并不是只是去迎合观众做一些电子垃圾。”TT补充道。
观众显然感受到了这种诚意。抖音评论区,有人被AI制作的效果震撼,一条高赞评论写道“居然是AI生成的,这指令得打多少”;有人自发将它排进AIGC创作的“神作序列”;有人直接对标电影品质,“真神了!和电影差不多了已经”;还有观众在逐帧拆解影片的致敬彩蛋,甚至有人用点赞量的实时飙升来见证这个瞬间:“看的时候6.3万赞,看完24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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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者用心做内容,观众用真实的反馈回应——这种正向循环,也在推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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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GC创作者的“北境”——热爱、面包与远方
“如果(比赛)没成功的话,那就炸了呗,哈哈哈,分道扬镳了呗。”梦长半开玩笑地说。
玩笑背后,是团队最真实的生存困境。这次制作成本,能用奖金覆盖,但在此之前,他们一直在“贴钱创作”。问起收益,团队成员一致表现出并不在意,“我们只是喜欢做AI视频”。
反而是梦长,他的焦虑更多一些。
“我怕他们干不下去,大家都是要吃饭的,不能够真的是为爱发电嘛。你就算是真的很热爱这一行,你也应该要在这一行里赚到钱。”
可他也纠结。想接商单,但又怕被甲方的商业要求限制创作,做商单也会拖慢自己账号内容的更新进度,“我怕被甩下去”。他把自己和团队,比作F1赛车手,追求的是精品和极致。而市面上流行的“自动化脚本”、“卖课培训”,是另一个赛道。
不过梦长也坦言,至少在传播这件事上,他还没有遇到过瓶颈。“平台还是比较公平的,你内容做得好你就能传出去。”对于一个既不擅长运营、也没有MCN加持的野生团队来说,平台的分发机制给了他们被大众看见的机会。
事实上,抖音一直在鼓励更精品的AI叙事内容。比起单纯的视觉猎奇,平台更看重好故事、情节和立意的丰富度。梦长也注意到了这个信号:“平台会给好内容流量扶持,你东西做得好,它就会推你。”《北境行者》能跑出这样的数据,和这个大方向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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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平台携手奔赴下一部“狂想曲”
采访的最后,梦长透露了团队的下一个计划:一部致敬韦斯·安德森风格的科幻作品。
“我们是在做《北境行者》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提了一嘴《流浪地球》,然后机械蝉嘴瓢了,说成了《流量地球》。我们七嘴八舌下来发现,哎,这个东西好呀,一听就很有意思。”
这一次,他想挑战自己。他对这部作品里过多的“拼接”镜头不太满意,想尝试用一镜到底的长镜头去叙事。“我已经开始隐约预感到,上手跑视频的时候,大家都要哀嚎了。”
一起期待梦长的新作在抖音播出。等待他们的也许又是很多个不眠之夜,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打算停下来。
当创作者愿意投入,观众愿意买单,平台愿意托举,一个关于AI叙事的正向循环正在抖音悄悄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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