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男友和小青梅打赌，只要我在演出结束前，
发现背后被人贴了“我是周墨白的恨嫁舔狗”这几个大字，
他就正式跟我求婚。
可直到鞠躬下台，我都没发现。
还一脸天真地问男友弹得好不好听。
周墨白却没说话，只是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视频里，我背上的字被拍得清清楚楚，
评论瞬间冲上10w+，都在笑我拙劣，竟然想用这种方式逼婚豪门。
小青梅笑得前仰后合：“看她那表情，脸都白了。”
我忍着泪看向周墨白：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今天是直播……”
许柔撇撇嘴：“只是个愚人节玩笑，嫂子就生气了？”
“你看，她果然为了面子质问你，玩笑都开不起也配结婚？”
周墨白漫不经心叩上钻戒盒。
“柔柔赌赢了，求婚的事明年再说。”
心头那点执念忽然变得可笑。
我摇摇头，“不用了。”
“这婚，我不结了。”
话音刚落，周墨白眉眼压低，哼笑一声：
“就因为一个愚人节玩笑？”
“嗯。”
他看了我好久，像是先妥协。
轻叹了口气，替我擦去眼角泪水。
“弦弦，只是一个玩笑。”
“柔柔跟我打赌，说就算今天我要求婚，你也会因为一个玩笑跟我甩脸。”
周墨白歪了歪头，语气散漫：
“喏，本来求婚场地我都布置好了。”
顺着视线看去。
香槟塔，玫瑰丛，层叠的帷帐旁边，Jellycat玩偶围成一颗巨大的爱心。
白色施坦威琴架上。
放置着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头纱。
和周墨白曾经许诺过的场景，不差分毫。
许柔冷哼一声：“不止呢，还有烟花秀，无人机表演，不过……现在是用不上了。”
“几十万的定金也打水漂咯。”
周墨白侧身，挡住视线，
“不怪柔柔，要生气，就冲我来。”
对，不怪她。
怪我自己。
第一次公开表演被贴上侮辱性标签，颜面扫地。
满天飞的直播切片，尽是嘲弄。
程思弦这个名字，和“恨嫁舔狗”彻底捆绑。
求婚推迟，也只怪我没能扬起笑脸。
说一句“没关系。”
可是凭什么呢。
明明可以好好求婚，为什么偏偏要先踩碎我的尊严。
我咽下喉头上涌的酸涩，撇开头。
维持最后一分体面，一字一句：
“周墨白，我们结束了。”
他猛地沉下脸，张口想说话，却被许柔抢先：
“嫂子，说你恨嫁你还急眼了。”
她眼皮子上下一翻：
“我和周墨白青梅竹马长大，当然知道他吃哪一套。”
“你这以退为进，逼他结婚的招能瞒得了他，可瞒不了我。”
又是这样。
看似玩笑话，总能把我往心机上推。
当初回国见周墨白家长的第一面。
许柔一口一个“嫂子”套近乎，突然不经意提起：
“嫂子真是好眼力啊，我们周氏的继承人低调留学，还能被你认出身份来。”
“这不巧了吗，听说，你家最近有些缺钱啊？”
两句话，周家父母脸色微变。
周墨白上扬的唇角，缓缓收敛。
他盯着我，问：
“真的？”
即使后来我极力解释，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周家。
周墨白垂着眼，只“嗯”了一声。
我以为他信了。
第二天，许柔笑嘻嘻的脸从此出现在二人世界。
打着替竹马“验货”的名义。
一次又一次，把我耍得团团转。
承诺过的婚期，也无限推迟。
周墨白不会明白。
真心是有期限的，这次，我是真的累了。
抽出手，转身离开。
“程思弦！”
我下意识回头。
周墨白抓住我的手臂，眉宇带了点慌乱。
“别……”
“让她走呗，”许柔打断他，“就是故意走给你看的，等你去哄呢。”
“周墨白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宠着了。”
“晾她几天磨磨脾气，不然以后还怎么当周夫人？”
手上的力度一寸一寸，轻了下来。
周墨白神色逐渐冷淡。
他松开手，吐出两个字：
“随你。”
天早就黑了。
我裹紧外套，低头走着。
雨丝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路人细碎的议论声往耳朵里钻：
“哎哎，她就是那个恨嫁女。”
“长得漂亮又学艺术，一看就是个捞女，被人识破了吧。”
没有人会信，是周墨白对我一见钟情。
异国留学，我习惯了独来独往，却总能在上课的路上遇见他。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是刻意。
第五次的时候，他伸出手，一双桃花眼笑得深情：
“程思弦，我叫周墨白。”
从那以后，讲座附近的位置，永远是他。
下雨天没带伞，周墨白冒出来，伞递到我手里。
他逞强淋雨回去，感冒了大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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