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省电梯费,我坚持每天爬20层楼回家,邻居们都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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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陆,你每天爬20楼,你这把老骨头不想要了?”李萍把饭碗重重地磕在桌上。老陆擦了擦嘴,把那张物业通知单拍在桌子上,冷笑了一声:“一年两千多块钱的电梯费,他们怎么不去抢?我宁愿把腿走断,也一分钱不给他们!”业主群里的邻居们都在看他的笑话,打赌他连三天都撑不过去。老陆根本没理会,他背起双肩包,转身走进了黑漆漆的楼梯间。

他根本不知道,半个月之后,这个平时连狗都不愿意进的楼梯间,会变成全栋楼最让人眼红的神秘地带……



老陆今年四十五岁,在一家私人企业做着不高不低的小主管。他这个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性格特别倔,认死理,而且对钱算得特别精。在他眼里,哪怕是一毛钱,只要觉得花得不值得,他也绝对不掏。

这天晚上下班,老陆刚走到小区楼下,就看到单元门上贴着一张崭新的白纸。他凑近一看,原来是物业公司发出的新通知。通知上写得很明白:因为电梯老化严重,维修成本太高,从下个月开始,这栋楼的电梯要实行“按次刷卡计费”的试点。以后坐一次电梯,就要扣五毛钱。

老陆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有三分钟,眼睛都快瞪红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了起来。

“坐一次五毛钱,我一天上下班最少四趟,那就是两块钱。李萍出门买菜、接送孩子,一天少说也是四趟。孩子每天上学放学两趟。一家人一天光是坐电梯,就要花掉将近五块钱。”老陆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在心里默念,“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块,一年下来就是一千八百块!再加上本来就要交的基础物业费,一年两千多块钱就这么没了!”

算完这笔账,老陆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他用力把手机塞回口袋,咬着牙骂了一句:“真是乱收费,我不信没有电梯我还回不了家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陆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婆李萍。李萍听完,完全不当一回事,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老陆碗里,说:“五毛钱就五毛钱呗,现在什么东西不涨价?总比电梯坏了没人修强。你别在外面乱说,免得别人笑话我们家小气。”

老陆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他放下筷子,瞪着李萍说:“这根本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物业凭什么随便收费?这栋楼一共二十五层,我们住二十层,以后每天都要给他们交过路费吗?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我不坐电梯了,我爬楼梯回家!”

李萍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老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是不是有病?二十层啊!你平时跑个步都喘气,你爬二十层?你别为了省那几块钱,最后把心脏病累出来,去医院花得更多!”

“你懂什么!我这是锻炼身体,顺便省钱!”老陆脖子一梗,大声反驳。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李萍气得饭都没吃完,摔门进了卧室。老陆一个人坐在餐厅里,越想越生气。他打开手机,点进了小区的业主群。群里早就炸开了锅,大家都在讨论电梯收费的事情。

住十八楼的大刘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炫耀:“其实收费也挺好,平时总有外卖员和快递员乱用电梯,现在收费了,电梯也能干净点。一年也就几百块钱的事,少抽两包烟就省出来了。”

大刘是个做小生意的,平时就喜欢在群里显摆自己有钱。老陆最看不惯他这副嘴脸。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发了一条消息出去:“这种乱收费根本不合理!我提议大家联合起来抵制,都不坐电梯,看他们还怎么收钱!反正我是绝对不会交这个钱的,以后我每天爬二十楼上下班!”

群里安静了大概半分钟。接着,住十楼的张姐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跟着说:“哎哟,老陆,你可真有毅力。二十楼啊,你要是能坚持一个星期,我敬你是一条汉子。”

大刘也紧跟着发了一条消息:“老陆,别为了省几毛钱把身体搞坏了。你要是实在困难,以后你在楼下等我,我帮你刷卡,几毛钱我还是请得起的。”

看到这些阴阳怪气的话,老陆气得双手发抖。他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羞辱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群里回了一句:“不用了,我老陆说到做到。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老陆穿着平时上班穿的皮鞋和西裤,背着那个旧双肩包,准时站在了楼梯间的防火门前面。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运行的电梯,冷哼了一声,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火门。

楼梯间里有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角落里还挂着蜘蛛网。老陆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前面五层楼,老陆爬得非常轻松。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底子还不错,一边爬一边在心里嘲笑李萍的担惊受怕。

可是到了十楼,情况就完全变了。老陆感觉到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重,每一次抬脚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咚咚咚”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连他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了眼睛里,辣得生疼。

老陆扶着楼梯的栏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数字:12。

“才十二楼……”老陆觉得有些绝望。他的腿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打颤了。他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儿,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五毛钱而已,真的值得受这份罪吗?



就在他想要放弃,打算推开十二楼的防火门去坐电梯的时候,他想到了大刘在群里说的话,想到了张姐嘲笑的表情。

“不行,我老陆决不能让人看扁了!”老陆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抓着栏杆,继续往上爬。

后半段路程,老陆几乎是一步一停。他已经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完全是靠着机械的动作和一口不服气的劲在往上挪。

当他终于推开二十楼的防火门,看到自己家那扇熟悉的防盗门时,老陆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他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家门口的垫子上,张着嘴大口呼吸,连掏钥匙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从里面打开了,李萍提着垃圾袋准备出门。看到老陆这副狼狈的样子,她吓了一跳,手里的垃圾袋都掉在了地上。

“哎呀我的妈呀,你这是去逃荒了吗?怎么弄成这样?”李萍赶紧把老陆扶起来。

老陆靠在李萍身上,衣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了,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地说:“没事……我赢了……我今天没花电梯费……”

李萍又气又心疼,一边把他往屋里扶,一边骂道:“你真是个脑子进水的倔驴!明天你要是再敢爬,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接下来的三天,老陆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阶段。每天早上起床,他的小腿肚子都像要裂开一样疼,下楼的时候腿直打哆嗦,只能倒退着走。晚上下班回家,那二十层楼的楼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第三天晚上下班,老陆刚走到一楼电梯厅,就遇到了大刘。大刘穿着一身光鲜亮丽的衣服,手里提着两瓶好酒,正等着电梯。

看到老陆走向防火门,大刘大声喊了一句:“哟,老陆!今天还爬呢?我看你走路腿都打飘了,赶紧过来吧,我今天心情好,帮你刷一次卡!”

老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大刘。他心里其实累得想马上躺在地上,可是面子上绝对不能输。他努力站直身体,挤出一个笑容,说:“大刘,你不懂。我这几天爬楼,感觉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你们天天坐电梯,早晚要坐出毛病来。我先走了,你慢慢等吧。”

说完,老陆头也不回地推开防火门走了进去。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大刘在外面笑了一声,说了一句:“真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穷鬼。”

老陆靠在门背后,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委屈、劳累交织在一起。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多苦多累,一定要坚持下去,绝对不能让这些人看笑话。

到了第五天,奇妙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老陆下班后再次走进楼梯间。他发现,自己的腿好像没有前几天那么疼了。呼吸虽然还是有些急促,但心跳不再像擂鼓一样吓人。他的身体似乎开始适应这种强度的运动了。

这一天,他没有穿西装皮鞋,而是换上了一双旧的运动鞋和一套宽松的衣服。爬到八楼的时候,他甚至还有心情停下来,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

也是在这一天,老陆开始注意到平时坐电梯时绝对不可能发现的事情。

楼梯间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独立世界,这里非常安静,没有办公室里的争吵,没有老婆的唠叨,也没有群里邻居的攀比。老陆听着自己有节奏的脚步声,心里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当他爬到十二楼拐角处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角落里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他停下脚步,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在厚厚的灰尘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金戒指。

老陆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捡起来,用纸巾擦干净。这戒指看着有些眼熟,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记起来,十楼的张姐前段时间在业主群里哭诉过,说自己结婚时买的金戒指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还怀疑是保洁阿姨偷的。

“肯定是因为楼道太暗,她扔垃圾的时候不小心掉在这里的。”老陆看着手里的戒指,心里想着。

第二天一早,老陆下楼的时候,特意在十楼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张姐提着垃圾袋出来了。

“张姐。”老陆喊了一声。

张姐看到老陆,愣了一下,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哟,老陆,今天还坚持着呢?这腿没废啊?”

老陆没接她的茬,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金戒指,递到张姐面前,平静地说:“张姐,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前段时间丢的那个?”

张姐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她一把抓过戒指,仔细看了看内圈的刻字,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这……这就是我的戒指!天哪!你在哪里找到的?”

“在十二楼和十一楼中间的楼梯死角里。”老陆如实回答。

张姐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想起自己之前在群里嘲笑老陆的话,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她紧紧攥着戒指,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感激地说:“老陆,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爬楼梯,这戒指估计这辈子都找不回来了。我之前在群里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啊。”

老陆看着张姐尴尬又感激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这种感觉比省了五毛钱电梯费还要好。他摆了摆手,淡淡地说:“没事,邻居嘛,顺手的事。”

这件事之后,老陆爬楼梯的劲头更足了。

到了第七天傍晚,老陆爬到八楼的时候,发现通往走廊的防火门半开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坐在楼梯台阶上,低着头,显得非常落寞。

老陆认识这个大爷,他是八楼的独居老人,平时很少出门。

“大爷,您怎么坐在这儿啊?地上多凉啊。”老陆走过去,关切地问。

大爷抬起头,看到老陆,叹了一口气说:“哎,我出来扔垃圾,风一吹,门关上了。钥匙还在屋里。我没带手机,也不记得我儿子的电话。我腿脚不好,走不到一楼去找物业,只能坐在这儿等了。”

看着老人无助的眼神,老陆心里一阵发酸。他赶紧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老人,说:“大爷,您先喝口水。别着急,我这就下楼去帮您叫物业来开门。”

老陆转身就往楼下跑。虽然刚爬了八楼,但他跑下去的速度非常快。十分钟后,老陆带着物业的保安和开锁师傅回到了八楼。

门打开的那一刻,老大爷拉着老陆的手,眼眶都红了,不停地说:“小伙子,太谢谢你了。我在这儿坐了两个小时,一个人都没碰到。大家都在电梯里上上下下,根本没人知道我在楼梯间里。要不是你,我今天晚上只能在这过夜了。”

老陆拍了拍老人的手背,安慰道:“没事的大爷,以后有什么事,您就在门后喊一声,我每天都从这儿路过,我能听见。”

回家的路上,老陆的心情格外轻松。他一口气爬到了二十楼,竟然没有觉得特别累。推开家门,李萍正在做饭。

看到老陆满面红光地走进来,李萍有些惊讶地问:“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不仅没喊累,还在笑?”

老陆把包挂在墙上,走到厨房,拿起一根黄瓜咬了一口,得意地说:“你不懂,这楼梯间里,有意思的事情多着呢。”

从那一天起,老陆彻底改变了对爬楼梯的看法。这不再是被迫的惩罚,而是他每天最期待的一段旅程。



他买了一个计步器别在腰上,还特意去二手市场淘了一双专业的登山鞋。每天下班,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楼梯间。他甚至开始在脑子里记录每一层楼的特点。

三楼的感应灯坏了很久,他偷偷拿了个灯泡换上;六楼那对小夫妻又在吵架,他经过的时候故意用力咳嗽两声,里面的争吵声立刻就停了;十五楼的楼梯拐角有一扇窗户,每天傍晚阳光照进来的时候,风景特别美。

不知不觉中,半个月过去了。老陆不仅体重整整减了八斤,连以前体检时查出来的中度脂肪肝和经常犯的腰椎间盘突出,都奇迹般地不再疼了。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走路也是一阵风。

群里的邻居们慢慢发现不对劲了。大刘有几次在地下车库遇到老陆,发现他穿着专业的运动装,背着水壶,精神抖擞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个为了省钱受罪的人。

“老陆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大刘在家里跟老婆嘟囔着,“他那个样子,简直比我去健身房花了五千块钱请私教练得还要好。”

张姐也经常在群里帮老陆说话。每次有人提到电梯收费的事情,张姐就会说:“其实老陆挺聪明的,你们看他现在身体多好。咱们每天窝在电梯里,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大家对老陆的行为越来越好奇,甚至开始有些羡慕的时候,大楼里的电梯突然开始频繁出现问题。

大概是因为物业更换了收费刷卡的系统,导致电梯的控制板出现了冲突。这两部电梯隔三差五就会停运一部。而且,因为有些业主对收费不满,经常在电梯里乱扔垃圾或者故意破坏按键,导致电梯里总是有一股说不清的酸臭味。

大家每天乘坐电梯的时候,都提心吊胆的,生怕电梯突然掉下去。各种关于电梯的抱怨在业主群里满天飞,可是物业的态度却很敷衍,总是说维修基金不够,需要时间采购零件。

整个大楼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而只有老陆,每天依然悠哉悠哉地走着他的专属通道,仿佛和这些人生活在两个世界。

他不知道的是,一场将彻底改变全楼人生活习惯的突发事件,正在悄然逼近……

由于电梯频繁出故障,整栋楼的怨气越来越重。那天傍晚,老陆下班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一群人围在电梯门口。

大刘正对着物业的保洁员大吼大叫:“你们到底管不管?这电梯里又是烟味又是馊味,今天下午我接个客户,人家一进电梯差点吐出来!就这环境,你们还好意思一次收五毛钱?”

保洁员是个老实巴交的大姐,低着头小声说:“刘先生,我真的每天都擦好几遍。可是有些人不自觉,在里面偷偷抽烟,还有人把厨余垃圾袋弄破了流了一地水。我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就别收费!”旁边一个邻居跟着喊,“收了钱就得有收钱的服务!现在倒好,钱交了,电梯还天天坏。我刚才等了十五分钟都没等下来,这叫什么事儿?”

老陆背着包站在外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双肩包的带子,转身走向了那扇熟悉的防火门。

就在他推门的一瞬间,大刘眼尖,一下子看到了他。

“老陆!你等等!”大刘撇开保洁员,快步走过来,“你这天天爬楼,真的一点都不累?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在那楼梯间里藏了什么宝贝?我昨天看你在群里发的照片,那夕阳红得跟画一样,咱们这楼哪有这种地方?”

老陆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大刘,宝贝倒是没有,就是空气比这儿好。你要是真受不了这电梯,跟我一起走两步?”

大刘看了看那扇黑洞洞的防火门,又看了看自己挺着的大肚子,咽了口唾沫,摆手说:“算了算了,我这身肥肉,爬三层就得要了命。我还是在这儿耗着吧。”

老陆没再多说什么,推门走了进去。

其实老陆没撒谎,他确实在楼道里发现了很多“宝贝”。

半个月的坚持,让他对这20层楼的每一级台阶都了如指掌。他在10楼的一个废弃配电间旁边放了一个折叠小凳子,那是他的“中转站”。他在15楼的通风窗台边放了一盆快干死的仙人掌,那是他在路边捡回来的,现在已经长出了新芽。

最让他得意的是,他发现18楼和19楼之间的避难层,有一个由于设计失误留出的露天小平台。那里平时根本没人去,物业也忘了锁门。老陆在那里放了一把破旧但干净的藤椅。每天爬到那里,他都会坐下来歇一歇,吹吹风,看看远处的城市灯火。

回到家,老陆打开手机,在刚建立不久的“20层爬楼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这个群目前只有他一个人,其实这就是他的个人日记本。他发了一张照片,是他在15楼窗户边拍到的一只小鸟。那小鸟正在窗台上啄食老陆留在那里的几粒小米。

“第十六天。今天在15楼遇到了这位小老弟,它看起来一点也不怕我。现在的空气很好,楼道里有一种淡淡的木头香味,可能是谁家装修剩下的料子。今天的心跳频率很稳,一口气上十楼完全不费力。”

老陆写完这段话,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不是省下几块钱带来的,而是一种重新掌控了生活的感觉。

然而,物业的贪婪很快就让矛盾达到了顶点。

原本只是试点,结果物业看到虽然有人骂,但大多数人还是乖乖交钱,便决定正式全面收费。而且,为了逼大家多交钱,物业竟然私自调慢了电梯的运行速度,美其名曰“为了减少机械损耗”。

这下子,整栋楼彻底炸锅了。

一个周五的傍晚,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天公不作美,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老陆撑着伞回到一楼大厅时,发现这里简直变成了菜市场。两部电梯的显示屏上都亮着红色的“故障”字样,一动不动。

几百号人挤在大厅里,空气闷得让人窒息。小孩在哭,大人在骂。

“两个电梯都坏了?你们物业是干什么吃的!”张姐扯着嗓子在喊,“我锅里还炖着肉呢!这让我怎么上去?”

物业经理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只派了两个保安在外面挡着。保安一脸无奈地说:“维修师傅在路上了,雨太大,堵在路上了,大家再等等,再等等。”

“等个屁啊!”大刘浑身湿透,显然是从雨里跑进来的,心情极其糟糕,“我今天有个大客户要谈,就在家里等我拿合同!你们这一修得修到什么时候?”

大家正吵得不可开交,老陆收起雨伞,把水甩了甩,像往常一样默默地走向防火门。

“老陆!老陆你等会儿!”张姐冲过来抓住了老陆的胳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你每天都爬楼,你跟我们说说,这楼梯真能爬上去?我这穿着高跟鞋呢,我怕我晕在半道上。”

老陆看了看张姐,又看了看大厅里焦虑的邻居们。他叹了口气,把伞靠在墙边,轻声说:“能爬,就是累点。要是大家不嫌弃,跟着我走吧。我带路,咱们慢慢爬,不着急。”

大刘第一个跳出来:“行!爬就爬!总比在这儿等死强!老陆,你在前面带路,我大刘今天豁出去了!”

就这样,一个奇怪的景观出现了。

老陆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提着公文包的大刘,再后面是拎着菜篮子的张姐,最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和抱孩子的妇女。

一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楼梯间。

刚开始的三层,大家还有力气抱怨物业。

“这楼道真黑,物业连个灯都不舍得换。”大刘一边喘气一边说。

“就是,你看这台阶上的灰,多久没扫了。”张姐跟着附和。

到了六层,抱怨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喘息声。

老陆回过头,看到大刘的脸已经变成了紫色,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大家停一下。”老陆在六楼的转角处站住,从包里拿出几瓶矿泉水递给后面的人,“这是我平时放在这里的。大刘,张姐,你们先歇会。别盯着脚底下看,抬头看看窗外。”

大家顺着老陆指的方向看去。六楼的高度虽然不高,但因为下雨,外面的世界被一层水雾笼罩着,路灯亮起来,像是一颗颗模糊的宝石。

“嘿,还别说,这角度看咱们小区,挺有意思的。”大刘喝了口水,扶着腰说。

“继续走吧,上面有更漂亮的。”老陆笑了笑,继续往上走。

到了十楼,老陆指着那个小凳子说:“张姐,你穿高跟鞋累坏了吧,在这儿坐两分钟。这是我的‘一号补给站’。”

张姐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小凳子上,揉着脚踝,笑着说:“老陆,真有你的。你这日子过得跟特种兵似的,还挺讲究。”

后面跟着的几个年轻人也累得够呛,但也觉得新奇。一个小伙子拿出手机拍照,发到了朋友圈,配文:“电梯停运,跟随‘楼道之神’远征二十楼。”



一路上,老陆不停地跟大家说话,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他讲他在八楼帮过那个老大爷,讲他在十二楼捡到张姐的戒指,讲他发现哪一层的感应灯最灵敏。

大家听着这些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故事,突然觉得,这楼梯似乎也没那么漫长了。

当他们爬到十五楼的时候,雨停了。

老陆推开那一层的窗户。一阵凉爽的风瞬间灌进了闷热的楼道,吹散了大家身上的汗意。

“你们看,那是哪儿?”老陆指着远方。

大家凑到窗边。因为刚下过雨,空气透明度极高。远处市中心的摩天大楼灯火辉煌,倒映在不远处的湖面上,美得惊心动魄。

“我在这一住五年了,从来没发现咱们这楼还能看到这种景色。”大刘扶着窗台,眼神有些发痴,“平时坐电梯,进去就是盯着手机看,出来就是家门口。我都忘了,我住的地方这么美。”

那一刻,楼道里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静静地吹风,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这种宁静是在那狭窄、充满异味且摇晃的电梯里永远无法感受到的。

就在这时候,老陆的手机响了,是李萍打来的。

“老陆,你在哪儿呢?邻居说电梯坏了,你不会还在楼下等着吧?要不我下去接你?”李萍的声音里带着担心。

老陆对着电话大声说:“不用,我正带着一大帮邻居参观我的‘领地’呢!马上就到家了,你多准备点凉白开!”

挂了电话,老陆转过头,看着大家说:“走吧,最后五层,咱们冲刺一下。到了顶层,我带你们去个秘密地方。”

大家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虽然腿还是很酸,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兴奋劲儿。

爬到二十楼的时候,大刘虽然已经快累瘫了,但他竟然第一个冲出了防火门。他举起双手,像个征服了高山的英雄一样大喊:“我成功了!老子爬上来了!”

张姐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虽然头发乱了,但精神出奇地好。

老陆招了招手,带着大家爬到了避难层那个秘密的小露台。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平时藏在门梁上的钥匙,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就在大家踏上露台的那一刻,老陆突然转过身,神色变得非常严肃。他挡住了大家的视线,压低声音说:“各位邻居,在我带你们看这个‘大惊喜’之前,你们得先答应我一件事。这件事关乎到咱们整栋楼以后还能不能过上舒坦日子,也关乎到物业那个收费计划。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在这个露台背后的夹缝里,到底发现了物业瞒着咱们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勾当……”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刘连汗都顾不上擦了,急忙问道:“老陆,你快说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物业在这儿偷咱们的电,还是干了什么坏事?”

张姐也紧张地抓住了领口:“对啊老陆,你别吓唬我们,这黑灯瞎火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陆看着大家惊恐又好奇的表情,沉默了足及半分钟。这段时间里,露台上只有风声和大家急促的呼吸声。

“你们跟我来。”老陆转过身,领着大家绕过避难层的一个巨大的水箱。

在水箱后面,是一个被铁栅栏围起来的隐蔽角落。老陆用手电筒照过去。

大家看清楚之后,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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