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661年11月6日,马德里王宫的产房里传出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
宫廷御医脸色煞白地走出房门,嘴唇颤抖着宣布了一个消息——王子降生了,活着。
门外等候的群臣爆发出欢呼,整个西班牙帝国都在等待这个时刻。
腓力四世已经老了,他的四个儿子全部夭折,这个新生的男婴是王位唯一的继承人。
马德里的钟声响彻云霄,街头巷尾燃起篝火庆祝。
宫廷公告写得极尽溢美之词:"王子相貌堂堂,天庭饱满,肤色健康。"
没人知道,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婴儿,舌头大得几乎堵住了喉咙,下巴畸形突出,四肢软弱无力。
这个婴儿就是卡洛斯二世,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末代君主。
他的父亲腓力四世娶了自己的亲外甥女——神圣罗马皇帝斐迪南三世的女儿玛利亚·安娜。
这段舅舅与外甥女的婚姻,只是哈布斯堡家族漫长近亲通婚史上的最新一笔。
38年后,当医生们剖开他的尸体,看到那些腐烂萎缩的内脏时,所有人才明白——这个可怜的国王,用自己畸形的一生,偿还了整个家族两个世纪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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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卡洛斯出生三个月后,王宫内部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首席御医冈萨雷斯跪在寝宫门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滴落在地毯上。
"陛下,王子的情况……实在是……"
"说!"腓力四世猛地转身,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王子无法正常吞咽,舌头堵在喉咙口,每次喂奶都会呛到窒息。"冈萨雷斯的声音越来越低,"臣试过十三种方法,都……都无济于事。"
寝宫的门突然被推开,王后玛利亚·安娜冲了出来,她的头发散乱,眼睛红肿。
"你们这些庸医!我的儿子在里面哭得撕心裂肺,你们就只会跪在这里说废话!"
冈萨雷斯颤抖着抬起头:"王后殿下,臣已经尽力……"
"尽力?"玛利亚·安娜尖声打断他,"你们告诉我,我前面那四个孩子都是被你们这样'尽力'治死的吗?"
腓力四世走到妻子身边,想要搂住她的肩膀,却被她猛地推开。
"别碰我!都是你们哈布斯堡家族的血统!你父亲娶了他的表妹,你爷爷娶了他的堂姐,到了你这里,你又娶了我这个外甥女!"
"安娜!"国王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你知道宫里的侍女们怎么说吗?"王后的眼泪滚落下来,"她们说我们家族的血脉已经被诅咒了,我生下的每一个孩子都是畸形的怪物!"
产房里传来婴儿微弱的哭声,那声音细得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琴弦。
三天后,宫廷召开了一场秘密会议。
"各位,王子的病情必须严格保密。"首席大臣门多萨环视着会议桌旁的十几位大臣,"任何人胆敢泄露消息,全家都要被送上绞刑架。"
冈萨雷斯站起身,拿出一个奇怪的金属器具:"臣设计了一种特殊的喂食管,可以从侧面把奶灌进王子的喉咙。"
"荒唐!"门多萨拍桌子站起来,"你是想让全欧洲都知道我们的王子是个残废吗?"
"那您说怎么办?"冈萨雷斯的声音里带着绝望,"臣侍奉王室三十年,从未见过这样严重的畸形。王子的舌头几乎是正常婴儿的两倍大,他的下巴往前突出,根本合不拢嘴。"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从今天起,王子的身体状况是最高机密。"门多萨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所有接触过王子的侍女、奶妈,全部调离王宫,发配到殖民地去。"
02
1665年9月17日,腓力四世驾崩。
王后玛利亚·安娜成为王太后,四岁的卡洛斯成为西班牙名义上的国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孩子,根本无法统治一个帝国。
国王临终前,首席大臣门多萨被单独召进寝宫。
腓力四世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呼吸微弱。
"门多萨……"国王艰难地开口,"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关于卡洛斯……"
门多萨凑近了些。
国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门多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后退一步:"陛下,您说的……当真?"
"千真万确……"腓力四世咳出一口血,"这件事……只有你知道……绝不能……让任何人……"
"可是陛下,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
"所以才要保密!"国王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如果传出去……哈布斯堡家族……就完了……"
门多萨跪下来,额头抵着地面:"臣明白了,臣发誓,这个秘密会跟随臣一起入土。"
腓力四世松开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个月后,卡洛斯的加冕典礼在马德里大教堂举行。
宫廷画师巴勃罗被叫进王宫,奉命为新国王画一幅肖像。
"王太后殿下,您召见臣?"
"给陛下画一幅肖像。"玛利亚·安娜说,"要画得庄严、英武,让全欧洲都看到我们西班牙国王的风采。"
巴勃罗看了一眼瘫坐在王座上的卡洛斯,那孩子口水横流,眼神涣散,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
"臣……臣遵命。"他艰难地说。
巴勃罗在王宫里工作了三十年,他画过腓力四世,也画过历代国王的肖像。
当他走进肖像画廊,看着墙上那些历代君主的画像时,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从查理五世开始,每一代国王的下巴都比上一代更突出。
到了腓力二世,下巴已经明显畸形。
到了腓力三世,整个面容都开始扭曲。
到了刚刚去世的腓力四世,那张脸已经接近怪物。
而现在的卡洛斯……
巴勃罗闭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完成的,不是一幅肖像画,而是一个弥天大谎。
03
1675年,卡洛斯十四岁。
摄政委员会决定给他找一位王后。
"奥地利的玛格丽特公主,十五岁,身体健康,容貌姣好。"门多萨在枢密会议上宣读着公主的资料,"这桩婚姻能巩固我们和奥地利的同盟。"
"可是陛下的身体状况……"一位大臣小声说。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尽快给他娶妻。"门多萨打断他。
三个月后,玛格丽特公主从维也纳出发,前往马德里。
她坐在豪华的马车里,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西班牙风光,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马车驶进马德里城,街道两旁挤满了欢呼的人群。
玛格丽特优雅地向人群挥手,她看到了雄伟的王宫,心跳加快了。
马车停在王宫门前,门多萨亲自来迎接。
"公主殿下,欢迎您来到西班牙。"
"谢谢大臣阁下。"玛格丽特走下马车,"请问,陛下在哪里?"
"陛下身体微恙,在寝宫休息。"门多萨说,"婚礼在三天后举行。"
当天夜里,玛格丽特躺在华丽的客房里,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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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你说陛下为什么不来见我?"
"也许陛下太紧张了。"侍女安娜说。
"可是我听宫里的侍女说,陛下从来不出寝宫。"
玛格丽特起身,披上外套:"我要去见他。"
"殿下!现在是深夜!"安娜吓了一跳。
"我是他未来的妻子,有什么不能见的?"玛格丽特打开房门,"你带我去国王的寝宫。"
安娜没办法,只好提着灯笼,带着公主穿过幽暗的走廊。
国王的寝宫在王宫最深处,门口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侍卫。
"站住!"侍卫拔出剑,"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是玛格丽特公主,我要见国王陛下。"
"抱歉,殿下,没有首席大臣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可笑!我是未来的王后!"玛格丽特的声音提高了,"让开!"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寝宫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那声音尖锐、痛苦,听起来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
玛格丽特吓得后退了一步:"那是什么声音?"
寝宫的门突然被打开,几个御医匆匆忙忙地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染血的绷带。
玛格丽特看到了门内的景象——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床上,全身都在发抖。
"殿下!您不能看!"安娜连忙捂住公主的眼睛。
但已经晚了。
玛格丽特清楚地看到了那个人的侧脸——畸形突出的下巴,耷拉在嘴外的舌头,还有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玛格丽特站在走廊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那是国王陛下吗?"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安娜不敢回答。
"回答我!那是不是国王?"玛格丽特抓住侍女的肩膀。
"是……是的……"安娜哭了出来。
玛格丽特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不……不可能……他们说他英俊潇洒……"
回到客房,玛格丽特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要回维也纳!我不嫁了!"她歇斯底里地喊。
房门被推开,门多萨带着几个侍卫走了进来。
"公主殿下,请您安静。"他的声音很冷,"婚礼不会取消。"
"你疯了吗?我不会嫁给那个……那个……"玛格丽特说不下去了。
"您会的。"门多萨走到她面前,"因为这是神圣罗马帝国和西班牙之间的盟约。如果您拒绝,两国之间的战争就会爆发。"
"我不在乎!"
"您的父亲会在乎。"门多萨冷笑,"您的母亲、您的兄弟姐妹,都会因为您的任性而丧命。"
玛格丽特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从明天开始,您就不许离开这个房间。"门多萨说,"婚礼那天,我会派人来接您。"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
04
婚礼那天,马德里万人空巷。
玛格丽特穿着华丽的婚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卡洛斯站在她身边,那条巨大的舌头从嘴里耷拉出来,口水不停地滴在地毯上。他的双腿颤抖着,几乎站不稳,两个侍从在旁边搀扶着他。
大主教念着婚礼誓词:"卡洛斯二世,您是否愿意娶玛格丽特为妻……"
"我……我……愿……愿意……"卡洛斯艰难地发出声音。
"玛格丽特公主,您是否愿意嫁给卡洛斯二世为妻……"
玛格丽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愿意。"
教堂里爆发出欢呼声,但新娘和新郎都没有笑。
夜晚,玛格丽特被带到了国王的寝宫。
房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对……对不起……"卡洛斯发出含糊的声音,"我……我很……丑……"
玛格丽特站在门边,浑身僵硬。
"你……你可以……睡……睡那边……"卡洛斯指着房间另一侧的小床。
玛格丽特看着他,突然哭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对……对不起……"卡洛斯也哭了,"我……我不想……结婚……但是……他们……他们逼我……"
两个人隔着房间,一个哭在床上,一个哭在门边。
这就是西班牙国王和王后的新婚之夜。
05
1689年,玛格丽特突然病倒了。
宫廷御医诊断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王后殿下得了肺痨,恐怕……"
一个月后,玛格丽特去世了,年仅二十八岁。
卡洛斯趴在她的棺材旁,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不要走……求求你……别……别丢下我……"
但玛格丽特已经听不到了。
摄政委员会很快给卡洛斯找了第二位王后——普法尔茨的玛丽亚·安娜。
但这位新王后比第一位更加冷漠,她几乎不和卡洛斯说话。
1699年,卡洛斯的身体彻底崩溃了。
他已经无法说话,无法进食,甚至无法移动。
10月,御医们预测国王只剩下最后几天了。
门多萨召集了枢密会议。
"各位,陛下即将驾崩,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他拿出一份文件,"陛下指定的继承人,将会让整个欧洲都感到意外。"
"这会引发战争。"一位大臣说。
"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门多萨冷笑。
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有侍卫冲进来:"大臣阁下,陛下想见您,他说有重要的事情……"
门多萨皱眉:"陛下不是已经无法说话了吗?"
"他……他用手势在比划,一直指着自己的胸口。"侍卫说。
门多萨匆匆赶到国王的寝宫。
卡洛斯躺在床上,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多萨。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又指了指窗外的某个方向。
门多萨凑近了些:"陛下,您是想说什么?"
卡洛斯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小的钥匙。
他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里,摇了摇头。
"陛下,这是什么钥匙?"门多萨问。
卡洛斯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但门多萨看懂了他的口型:
"不……能……给……任何人……"
然后,卡洛斯闭上了眼睛。
06
1699年11月1日,卡洛斯二世去世,享年三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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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脸上带着解脱的表情。
王宫里响起了钟声,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
几天后,御医团决定对国王的遗体进行解剖,记录死因。
这是西班牙王室历史上第一次公开解剖国王的尸体。
当首席御医切开卡洛斯的胸腔时,所有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上帝啊……"
国王的心脏只有拳头大小,干瘪得像一块海绵。
肝脏上布满了脓疮,脾脏几乎完全萎缩。
肠道里全是血块和腐烂的组织。
解剖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御医们终于放下手术刀,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首席御医冈萨雷斯召集了一个秘密会议,只有五位最核心的御医参加。
"诸位,这份解剖报告必须修改。"他把染血的羊皮纸放在桌上。
"什么?为什么?"年轻的御医胡安问。
"如果让欧洲各国知道陛下的真实状况,他们会质疑整个哈布斯堡血统的合法性。"冈萨雷斯说。
"那该怎么写?"
"写陛下死于'自然衰竭'。"冈萨雷斯说。
几位御医面面相觑,最后都点了头。
他们修改了报告,把那些触目惊心的细节全部删除。
但有一份完整的报告被秘密保存了下来,锁在了御医团的档案室里。
与此同时,枢密院也在开会。
"陛下的后事安排得如何了?"门多萨坐在主位上,环视着众人。
"葬礼定在一周后,已经通知了各国使节。"一位大臣回答。
"陛下的遗物呢?"
"正在清点。"另一位大臣说,"不过……陛下的私人密室一直锁着,我们找不到钥匙。"
门多萨猛地抬起头:"密室?"
"是的,大臣阁下。"那位大臣说,"陛下在王宫深处有一个私人密室,据说连王太后都不知道。钥匙一直由陛下随身携带。"
"为什么以前从未听说过?"
"因为陛下从不让任何人靠近。"大臣说,"侍从们都说,陛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人推着轮椅去那个密室,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门多萨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卡洛斯临终前的那个场景。
国王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钥匙,然后说了那句话:
"不能给任何人……"
当时他以为只是垂死之人的胡言乱语。
但现在看来,那个密室里一定藏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重要到连国王临死前都要牢牢守护。
"派人去找那把钥匙。"门多萨说,"翻遍整个寝宫,一定要找到。"
"是,大臣阁下。"
第二天,侍从们把卡洛斯的寝宫翻了个底朝天,但始终没找到那把钥匙。
"会不会在陛下身上?"有人提议。
门多萨带着人来到停放遗体的房间。
卡洛斯的尸体已经穿上了华丽的寿衣,双手交叠在胸前。
门多萨走上前,掰开国王僵硬的手指。
果然,一把小小的黄铜钥匙,就握在卡洛斯的手心里。
即使死了,他的手指还是紧紧地攥着,仿佛在拼尽最后的力气保护着什么。
"找到了。"门多萨拿起钥匙,对身后的几位心腹大臣说,"跟我来。"
他带着人穿过幽暗的走廊,来到了王宫深处一个很少有人经过的角落。
那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上面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开过。
门多萨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门开了。
密室里很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线。
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有别的家具。
桌子上放着一个铁制的保险箱。
门多萨走过去,试着打开,但保险箱上了锁。
他拿起那把黄铜钥匙,插进保险箱的锁孔。
"咔哒——"
保险箱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份泛黄的羊皮纸文件。
门多萨拿起文件,展开来看。
负责搬运杂物的老侍从刚好经过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地。
"这……这不可能!"老侍从的声音尖锐得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首席大臣冲过去,扫了一眼那份泛黄的羊皮纸,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立刻封锁密室!任何人不得进入!"他嘶吼着,手抖得连文件都快握不住。
几位枢密大臣围拢过来,烛光下,每个人读到那段文字后都倒吸一口冷气。
"天哪……原来一直以来……"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整个欧洲都会……"
"难怪当年陛下临终前对门多萨说……"
大臣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眼中都写满了恐惧。
文件里记载的那个秘密,足以让即将到来的王位继承战争,演变成一场远超所有人想象的浩劫——而这一切的源头,竟然要追溯到卡洛斯出生的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