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关税，转向“精准替代”？

2026.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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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第一财经 冯迪凡

中东冲突导致全球资产轮番震荡，关税议题暂时淡出大众视野，但关税本身并未消失。

当地时间2日，特朗普政府推出所谓“对等关税”一周年之际，据央视新闻报道，美国政府将对部分进口药品加征100%的关税。

美国白宫当天发布公告说，美国总统特朗普当日签署一份文件，依据《1962年贸易扩展法》第232条款，美国将对进口专利药和制药成分加征100%的关税。这一措施同时提供豁免或下调关税的路径，旨在迫使制药企业与白宫就药品价格和产业回流等达成协议。

彭博经济研究经济学家高顿-卡拉特利（Nicole Gorton-Caratelli）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美国总统特朗普于2025年4月2日宣布的所谓“对等关税”本应该会将美国的平均关税税率推升至20%左右。但这些关税并未像宣布的那样得到实施。

展望未来，她表示，2月20日美国最高法院裁定推翻特朗普政府大部分关税后，该政府被迫转向对各个贸易伙伴征收10%的统一税率，产品豁免条款大部分与所谓“对等关税”相同。

“我们预计美国政府会通过依据301条款征收长期关税，将贸易伙伴各自的输美关税税率恢复到之前的水平；但鉴于中东冲突在中期选举前推高了成本，特朗普对于通过贸易政策施加新的重大成本可能会表现得较为谨慎。”她表示。

变化

去年4月2日，特朗普站在白宫玫瑰园，手持一张巨幅海报，宣布对美国贸易伙伴征收10%-50%的所谓“对等关税”。根据彭博经济研究的计算，如果这些新关税按照最初的计划实施，美国的平均有效关税税率应该会上升约12个百分点。

在金融市场暴跌的压力下，彼时特朗普的“TACO（特朗普总是退缩）”策略就已经初见端倪。“白宫之后调整了路线。这份高调宣布的所谓‘对等关税’政策逐渐被削弱。还没等到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政府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征收关税无效，这些关税给美国平均关税税率带来的提振就已经缩小到了5.2个百分点，增幅已经不足最初公布时的一半。”高顿-卡拉特利表示，造成这一差异的主要原因是对特定贸易伙伴实施的税率低于最初宣布的水平。

根据高顿-卡拉特利等人的梳理，去年4月9日，才刚实施了24小时的更高的所谓“对等关税”就被推迟到了夏季，7月31日更新后的税率公布并于8月7日生效时，基本已低于最初公布的水平，如瑞士等国家，通过持续磋商，最终争取到了更低税率。

高顿-卡拉特利说：“相比于占据新闻头条的税率下调，产品层面的额外豁免没有那么引人关注。4月2日之后没几天，美国政府就将半导体豁免范围扩大至智能手机和个人电脑等关键电子产品。同年晚些时候，黄金、牛肉、咖啡等产品也被列入了豁免清单。”

进入2026年2月20日，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政府根据IEEPA实施的所有关税均属非法。高顿-卡拉特利称，美国政府迅速实施了一项准替代关税，即依据122条款对几乎与所谓“对等关税”适用范围相同的产品征收10%的统一税率，“额外豁免措施加上10%的统一税率使得这些关税的影响降到了只有3.7个百分点。”

IEEPA替代方案风险

由于IEEPA关税被判非法，特朗普政府正在着手调整其全球关税政策。

高顿-卡拉特利表示，自2月最高法院作出裁决以来，占美国进口总额约99%的贸易伙伴已成为至少一项新301条款调查的对象，“我们预计，这些调查会在7月24日122条款关税到期前为实施新的关税提供依据，新关税基本上可以替代所谓‘对等关税’，将税率总体上恢复到裁决前的水平。”

WTO首席经济学家斯泰格尔（Robert Staiger）近期也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各方）普遍预期的是，最终可能正式实施的关税水平很可能将与此前依据IEEPA授权的关税水平大致相当。“这一预期与我们的基本假设相吻合，即2026年的关税变动不太可能对各国（乃至全球）所面临的整体关税环境造成剧烈冲击。”斯泰格尔表示，当然不同的国家/地区和不同的产品类别在此过程中受到的影响将各不相同。

此外，多项依据232条款开展的行业调查正在进行中。高顿-卡拉特利并表示，这些调查可能会为针对制药、商用飞机及加工关键矿物等敏感行业实施全球性关税提供依据。

过去一年来，特朗普一直威胁对制药业征收关税，税率可能在100%至200%之间，以此迫使制药公司将生产转移回美国，并降低美国药价。包括辉瑞公司和礼来公司在内的多数大型制药企业已与白宫达成协议，以此换取三年内免于此类关税的宽限期。

“不过，对于推出新的重大关税，特朗普可能会保持谨慎，至少是在市场和贸易伙伴已有预期的关税替代方案之外，在大幅加征新关税这个问题上，他应该会三思而行。”高顿-卡拉特利说，随着选民开始关注经济和生活成本，特朗普的民调支持率持续下滑，而且这还是在中东冲突引发的能源价格冲击加剧美国人的困境之前。

“考虑到这一点，我们预计，在2026年，关税会介于当前水平与美国最高法院裁决前水平之间。”她表示。

4月1日，一项最新民调显示，特朗普在经济问题上的支持率降至31%，创其任内新低。调查显示，约三分之二的美国人认为本届美国政府的经济政策使美国经济状况恶化，持这一观点的民众比例较今年1月上升10个百分点。消息称，在美国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后，美国油价上涨，进一步加剧美国民众的经济压力与不满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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