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可有些人还没当上夫妻,就已经因为"穷"这个字散了。
谈恋爱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一到谈婚论嫁,房子、车子、彩礼,每一样都是照妖镜。照出来的不是妖,是人心。
我不是在感慨别人的事,这就是我自己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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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1月16号,我结婚。
婚礼现场在一家中档酒店的宴会厅,十八桌,不算多也不算少。红气球、香槟塔、签到台,该有的都有。我穿着租来的西装站在台上,新娘方晴穿着白色婚纱站在我旁边,司仪正拿着话筒说那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场面话。
一切都在按流程走。
交换戒指的时候,方晴的手微微发凉,我握了一下她的指尖,她冲我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我心里想,日子会好的,苦的那一页翻过去了。
司仪说:"下面请新郎亲吻新娘——"
话没说完。
宴会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过去。我也看了过去。
然后我整个人定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短发,黑色大衣,脸色白得像纸。她的手按在肚子上,肚子明显隆起来了,目测至少五六个月。
她站在门口,喘着粗气,眼睛直直地盯着台上的我。
那双眼睛我太熟了。
林舒。
我的前女友。一年半以前,她嫌我家穷,去医院打掉了我们的孩子,然后提了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刻她就站在我婚礼的大门口,挺着一个大肚子,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全场鸦雀无声。
司仪的话筒还举着,嘴张着合不上。方晴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从我掌心里慢慢抽了出去。
林舒的嘴唇动了动,说出来一句话。声音不大,可整个大厅安静得像坟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陆远,这个孩子是你的。"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炸了。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我妈坐在第一桌,手里的筷子掉在了盘子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她扭头看看林舒,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恐慌。
方晴站在我旁边,一动不动。
她没有看林舒,而是看着我。那种目光很安静,安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陆远,"方晴的声音比林舒更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她说的是真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是。
可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不确定。
一年半以前林舒去医院那天,我没有跟着去。她给我发了一张缴费单的照片,说"手术做完了,我们也结束了"。我当时崩溃了一整夜,但我从来没有亲眼确认过她到底做没做那个手术。
这个念头像一根鱼刺,卡在我喉咙里。
"方晴,你听我说——"
"我问你,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方晴的语气没变,可她的手在发抖,捧着花束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一出口,我就知道完了。
方晴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有哭出来,只是把花束往我怀里一塞,转身从台上走了下去。她走得很快,白色的裙摆拖在红地毯上,像一条断了的尾巴。
"方晴!"我追了两步,被司仪拦住了。
台下炸了锅。
我爸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指着门口的林舒说:"你谁啊?跑到人家婚礼上撒什么泼?"
林舒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我。她的嘴唇在发抖,按在肚子上的手攥成了拳头。
"陆远,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站在台上,上面是刚被新娘扔下的花束,下面是乱成一锅粥的宾客,门口是挺着大肚子的前女友。
人生最荒诞的场面,大概就长这个样子。
我从台上下来,走过中间那条红地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得不真实。
走到林舒面前,她的黑眼圈比我记忆里深了好多,下巴尖了一圈。大衣里面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松松垮垮地罩着隆起的肚子。
"出去说。"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宴会厅外面是酒店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很安静。
林舒靠在墙上,呼吸还没喘匀。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问。
"你妈在菜市场跟人说你十一月结婚,酒店名字都说了。"她低着头,手一直没离开肚子,"我本来不想来的……"
"那你来干什么?"
她抬起头看我。
眼圈已经红了,可没有掉眼泪。这很像她,林舒这个人,倔,哪怕嘴唇咬出血也不肯在人前哭。
"当初那个孩子,"她的声音很轻,"我没有打。"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我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你说什么?"
"缴费单是真的。我挂了号,排了队,躺上了手术台。可仪器一贴上肚子,听到心跳的那一刻……"
她没有说下去。
可她不需要说下去了。
那个我以为已经不存在了一年半的孩子,此刻就在她的肚子里,隔着一层衣服,隔着一年半的谎言和沉默,安安静静地长着。
我靠在对面的墙上,腿有点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舒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苦。
"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连三十万的彩礼都拿不出来,你拿什么养?"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不快,但割得深。
可她话锋一转,说出的下一句话,让我后背一阵发麻——
"可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认你这个爸。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你妈,当初去医院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