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辈子妈妈病危,我老公在带公婆旅游。
我一个人在ICU门口坐了三天,借钱交手术费,喂药,擦身,做康复。
妈妈出院那天,婆家旅游回来,进门第一句话是:
“怎么还没做饭?”
这辈子,妈妈刚倒下,我没有打给丈夫。
我打给了律师。
1
我面无表情地挂掉急救的电话。
深吸一口气,翻出陈律师的号码,拨出去。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打的是顾磊。
哭着打的,声音都是抖的,说妈妈突发脑溢血,说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说你能不能回来。
他那边有风声,像是在景区,还有公婆说话的声音,热热闹闹的。
他说:“正带爸妈出去玩呢,你自己处理。”
我说:“我一个人——”
“有什么大不了的,医院不是有医生吗?”
然后挂了。
我当时站在厨房,手机还贴着脸,烫的。
窗外邻居在晾衣服,说说笑笑。
我站了很久,才想起来,要打120,要打医院,要借钱,要一个人去。
那三天,ICU门口的椅子是铁的,我就坐在上面。
医生出来我就站起来,医生进去我就坐回去。
手术同意书我一个人签的。
钱是一笔一笔借来的,给同事发消息,给多年不联系的同学打电话,开口说“先借我点,急用”,声音平稳,眼泪憋在眼眶里。
顾磊三天没来,一条消息都没有。
妈妈出院那天我扶着她走出病房,她头上缠着纱布,走路还有点偏,拍了拍我的手说:“丫头,辛苦了。”
我鼻子发酸,没说话。
当天晚上婆家旅游回来,行李箱还没放下,婆婆先去厨房转了一圈,转回来手叉着腰:
“怎么还没做饭?”
我妈就坐在沙发上,头上包着纱布,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我看着婆婆,又看了一眼顾磊。
他把视线往旁边移,去倒水了。
我说:“我妈刚出院。”
婆婆说:“那又怎么了,又不是你出院,你手脚好好的。”
顾磊背对着我们,喝水,没吭声。
后来妈妈身体一直没养好,三年后第二次发病,没抢救回来。
顾磊在电话里说:“你妈的事是你们家的事,别耽误我开会。”
挂了。
我那时候坐在医院走廊的地上,靠着冰凉的墙,手机攥在手心里。
盯着头顶的日光灯,说,老天爷,如果能重来——
我一定先护好我妈。
苍天有眼,我真的重生了。
重生回妈妈第一次发病的那天早上。
我躺在床上,把上辈子的每一天重新过了一遍,过完了,坐起来,拿起手机。
我赶到医院安顿完我妈后,没有打给顾磊。
而是翻出陈律师的名片——压在抽屉里三年,上辈子从没用过。
“陈律师,婚内财产公证,今天,越快越好。”
2
顾磊旅游回来是下午四点,这是他那几天头一通电话。
我没接。
当天晚上他来了。
站在新住处楼道里,隔着门。
“林夏,你开门,咱们说说话。”
我站在门后,没动。
“林夏。”他又敲了两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协议我看了,你要的那些,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把耳机摘下来。
“顾磊,我的律师是陈律师,电话你有,有什么你跟他说。”
门外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学会找律师了。”他笑了一声,那个笑声我听得出来,是那种压着火气的、不相信的,“行,行,林夏,你给我等着。”
脚步声走远了。
我重新把耳机戴上。
没什么好等的,我等了上辈子整整一世。
顾磊说“等着”,是认真的。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单位,前台就来找我,说有人在楼下等我。
我下去,是婆婆,还有小叔子顾城。
婆婆见到我,眼泪立刻下来了,声音也跟着高起来,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往这边看:
“林夏,你说你这是干的什么事!你嫁进我们家这些年,我们哪里亏待你了!你这么对磊儿,你对得起他吗!”
顾城站在旁边,手插着兜,眼神斜着看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我站在原地,等她哭完。
等了大概两分钟,我开口:
“婆婆,我妈上次住院,顾磊在哪,您知道吗?”
她愣了一下,哭声顿了顿。
“那……那不是他工作忙吗——”
“三天。”我说,“ICU门口,我一个人坐了三天。借了四笔钱,签了手术同意书,喂药,擦身,做康复。”
“您那三天在哪,我也知道。”
“九寨沟,朋友圈有照片,我截过。”
婆婆的哭声停了。
顾城的眼神也变了,往侧面偏了偏。
我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回楼里。
背后婆婆又开始哭,声音更大了,引来更多人驻足。
我没回头。
上辈子我最怕这种场面,怕人多,怕难看,怕被人指指点点。
这辈子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哭给谁看,是她的事。
我在不在,和她哭不哭,没有关系。
3
那天晚上,顾磊发了朋友圈。
我们还没解除好友,所以我看见了。
他写了很长,大意是:多年夫妻,不知哪里出了问题,自己反思过,也努力过,没想到换来的是人去屋空,净身出户的要求,和一纸律师函。
最后一句话是:
“我只想问一句,这些年,我哪里亏待你了?”
下面的评论,我翻了翻。
全是“兄弟想开点”,“遇人不淑”,“现在的女人都这样”。
还有几个我认识的,婚礼上坐过一桌的,也在底下跟着说,“太过分了”,“离婚就离婚,搞这么绝干嘛”。
我截了图,发给陈律师。
然后把顾磊屏蔽了。
朋友圈还是那条,但我不需要再看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磊家像是开了一个会,所有人都开始不约而同地针对我。
婆婆那边继续跑,今天我妈住处楼下,明天我单位楼下,哭声一次比一次大,眼泪一次比一次多。
顾磊找了一个懂行的亲戚,说我做财产公证的时候程序有问题,说可以申请撤销。
三件事一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最要命的是妈妈那边——婆婆在楼下哭得太厉害,物业来劝,来劝的人又吵起来,动静太大,妈妈在楼上听见了,当天夜里血压升高,送去医院挂了急诊。
我坐在急诊走廊的椅子上,看着妈妈被推进诊室。
上辈子这张椅子我坐过很多次。
这辈子还是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