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没找美国，先邀中方在南海联手，消息一出，菲亲美派急跳脚

3月24日，菲律宾总统马科斯签署行政令，宣布全国进入能源紧急状态。宣布紧急状态意味着马尼拉政府承认常规机制已经兜不住底。菲律宾98%的石油从中东进口，霍尔木兹海峡一有风吹草动，马尼拉的油价就跟着跳。但除去油价本身，菲律宾库存也是大问题。据评估，它的商业库存加上战略储备，满打满算只够维持45天。45天之后呢？没油了。没有柴油，渔船出不了海，卡车跑不了运输，发电厂停机。这超出经济问题范畴，扩大成社会停摆问题。

所以马科斯必须找油。找谁？按常理，第一反应应该是美国。菲律宾与美国签有《加强防务合作协议》，美军在菲拥有多个基地，两国军事同盟关系自马科斯上台以来持续升温。但马科斯这次没有先找美国，主动向中国释放了重启南海油气联合开发谈判的信号。为什么？

先看看美国的“能”与“不能”。

美国能提供军事保护，能联合巡逻，能部署中程导弹，但美国不能解决菲律宾的能源短缺。

美国自己倒是能源出口国，但从美国海湾沿岸运一船原油到马尼拉，航程至少30天，价格比中东贵出一截。更何况美国目前没有多余的产能专门照顾菲律宾。中东一乱，欧洲也在抢能源，美国出口终端满负荷运转。菲律宾找美国要能源，远水解不了近渴。

中国不一样。中国是菲律宾近邻，也是全球最大的能源进口国和贸易国。更重要的是，中国在南海礼乐滩及附近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而礼乐滩蕴藏着菲律宾最眼馋的油气资源。任何国家想在礼乐滩开发资源，绕不开中国。

马科斯与其绕远路找美国，不如直接找拥有资源主权的一方谈合作。所以他才会在宣布能源紧急状态的同一天，对彭博社说出：“或许中东冲突能促使双方达成协议。”

但马科斯为什么选在这个时间点提这件事？能源危机是诱因，但并非全部。2023年菲律宾最高法院裁定此前中菲越三方海洋勘探协议“违宪”，谈判彻底停摆。之后一年多，马科斯政府在对华问题上走的是强硬路线，黄岩岛、仁爱礁摩擦不断。为什么他现在突然转向？

菲律宾国内政治的裂缝扩大。马科斯和杜特尔特家族已经彻底撕破脸。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公开宣布参加2028年总统竞选，民调支持率碾压马科斯。国会中对萨拉的弹劾案虽然被最高法院驳回，但两大家族的斗争已经从暗斗变成明争。马科斯需要外交成绩来对冲内政压力。

能源危机是危机，也是机会——如果能借此重启对华油气合作，他可以在国内宣布“我为国家拿到了能源”，同时向国际社会展示菲律宾不是只有美国一个选项。

但这条路走得通吗？第一个跳脚的正是马科斯自己阵营里的“亲美派”。前最高法院大法官卡皮奥在接受采访时用了“自杀”这个词来形容接受中方合作条件。卡皮奥是所谓“南海仲裁案”的主要推手之一，在菲律宾国内拥有巨大的政治影响力。他认为：一旦菲律宾接受中方提出的联合开发框架，就等于承认中方拥有礼乐滩的油气资源主权。谈判必须基于菲律宾服务合同体系，协议须受菲律宾法律管辖。

卡皮奥的要求等于用国内法框死国际谈判。按照菲律宾宪法，自然资源开发中外资持股不得超过40%。如果中方接受这个条件，那就不是“联合开发”，成了菲律宾出资源、出法律、出“主权”，中国出钱出技术当分包商。这合理吗？

那么，为什么油气合作在菲律宾国内如此敏感？为什么一个法律条款能卡死谈判好几年？因为对菲律宾国内某些势力来说，南海问题从来不只是资源问题，也是主权问题，更是政治正确问题。2016年所谓仲裁庭裁决之后，菲律宾国内形成了一套强硬话语体系：任何涉及争议海域的合作，只要不明确写入“菲律宾拥有主权”字样，就是卖国。

卡皮奥这类人物正是这套话语体系的守门人。他们不在乎能源危机，不在乎经济代价，他们只在乎主权叙事不能有丝毫松动。谁碰这条红线，谁就是叛徒。

马科斯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的表态处处留有余地。他先说“我们在探索这种可能性”，再说“任何可能有帮助的事我们都会推进”，两句话里没有一个具体承诺。菲律宾外交部随后的声明也用了大量“初步交流”“建立信心”之类的模糊措辞。

这是国内政治压力下的生存手段——既要在能源危机面前表现出“政府在做事”，又不能真的触碰国内强硬派的红线。

再看菲律宾军方。菲律宾武装部队发言人特里尼达少将在谈判消息传出后警告，称中国“并非可靠伙伴”，提醒谈判代表“审慎行事”。自马科斯上台以来，菲美联合军事活动场次激增，美军在吕宋岛部署了射程覆盖台海与南海的中程导弹系统，苏比克湾重新向美军开放。菲军方已经深度融入美国的印太战略体系，情报共享、联合训练、装备采购，环环相扣。

对菲军方来说，对华油气合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政治风向可能变，意味着军方的“中国威胁”叙事可能被削弱，意味着从美国流过来的资源和注意力可能减少。

所以马科斯面临的不只是技术性谈判困境。

能源危机逼他向东看，国内亲美势力拽他向西看。他想走中间路线，但中间不好走——要么选择中国合作框架，触怒军方和卡皮奥阵营；要么坚持菲律宾“主权”条款，谈判必然破裂；要么像现在这样，嘴上说谈，实际拖，既拿不到能源，又两头不讨好。

不过，马科斯真的想谈成吗？

如果他真想谈成，他不会在释放谈判意向的同时，放任军方在黄岩岛附近继续搞小动作。

泉州会谈刚结束，中方在黄岩岛展开例行巡逻，菲军方随即发出强硬回应。一边外交官在谈合作，一边军人在搞对抗，这种“双轨操作”能维持多久？

如果他不想谈成，那为什么要主动提这件事？可能是：他需要“谈判”本身，不需要“谈判结果”。

宣布重启谈判可以在国内宣布“政府在努力解决能源问题”，可以在国际上展示“菲律宾不是美国的附庸”，可以给杜特尔特家族传话——“我也能跟中国打交道”。至于谈不谈得成，那是另一回事。

中方的态度很清醒。中国驻马尼拉大使馆回应称“对话之门始终敞开”，但附带条件——菲方必须拿出诚意，停止海上挑衅。中国外交部在泉州会谈后单独发表声明，就菲方近期的海上侵权挑衅提出正式抗议。

这套组合拳说明中方早已做好两手准备：你诚心谈，我奉陪；你玩两面手法，我有反制手段。

为什么中方有这个底气？因为礼乐滩的资源开发，主动权在中国手里。菲律宾想绕开中国自己采，技术上做不到，法律上也站不住。

中国不急于一时，能源危机是菲律宾的危机。马科斯要是等得起，中国更等得起。

回到最初的问题：马科斯为什么先找中国而不是美国？因为他别无选择。美国给不了他想要的能源，而中国手里握着他想要的。但他又不敢真正向中国靠拢，因为国内亲美势力看得太紧。所以他的选择其实是“在夹缝中苟着，能苟多久是多久”。

他能撑多久？这个问题，恐怕连他自己也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