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正月里的永定门市场,年味还浓得化不开。红彤彤的鞭炮摊沿着街边摆了一溜,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着偶尔几声试放的鞭炮响,闹得人心里发暖。霍敏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蹲在自己的小摊后,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零钱,眼神时不时往远处瞟——她得赶紧卖完这剩下的鞭炮,凑够钱给住院的妈交押金。
她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帽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可即便这样,额角纱布的白边还是从帽子缝隙里露了出来,领口处还沾着两点暗红色的血渍,在雪白的羽绒服上格外扎眼。旁边摊位的霍小妹瞥见了,凑过来扯了扯她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老妹儿,你脑袋咋了?咋还沾着血呢?”
霍敏身子一僵,连忙把帽子又往下按了按,语气故作轻松:“没事儿,啥事儿没有,不小心蹭到的。”
“蹭到能蹭出纱布?我看看!”霍小妹性子急,不等霍敏阻拦,一把就把她的鸭舌帽摘了下来。缠满纱布的脑袋瞬间露在众人面前,纱布边缘还渗着淡淡的血丝,周围几个摆摊的亲戚顿时都惊呆了,纷纷围了过来。
“霍敏,这到底是咋回事?谁欺负你了?”霍敏的二叔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焦急——他们这一大家子都是从南方来北京过年的,霍敏懂事,想着趁过年卖鞭炮挣点钱给妈看病,没想到竟出了这事儿。
霍敏的头埋得更低了,眼圈瞬间就红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犹豫了好半天,才带着哭腔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今天下午一两点钟,来了三四个人,领头的叫金老肥,说是要收保护费,说这永定门的地盘都是他的,每个摊位都得交。我说我挣的钱是给我妈看病的,实在交不起,他就伸手抢我的鞭炮。我拦着他,他就动手打我,还把我脑袋往旁边的石头上撞,撞破了……”
“金老肥?”霍敏的两个北京本地的叔叔一听这名字,脸色瞬间变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哎呦我操,咋是他?这主儿在永定门横得很,是出了名的地痞流氓,没人敢惹啊!”
霍长杰,也就是霍小妹的爸,一听这话,当场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嗓门也提了起来,故作镇定地拍了拍霍敏的肩膀:“敏丫头,别怕!有叔在,这事儿叔给你做主!谁敢欺负咱霍家的人,咱就跟他没完!”
众人都盯着霍长杰,等着他说办法,没想到霍长杰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报警!”
霍小妹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撇着嘴吐槽:“爸,你也就这点能耐了,除了报警还会啥?那金老肥跟派出所的人说不定都认识,报警能管用吗?”
霍长杰脸一红,强装底气:“那咋整?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先吃饭,吃完饭再说!敏丫头,明天白天叔带你去报警,指定给你讨个说法!”
霍敏看着霍长杰故作强硬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点了点头:“行,谢谢叔。”
当天晚上,一大家子人挤在霍长杰租住的老旧小区里,热热闹闹地吃了顿年夜饭。晚辈给长辈拜了年,长辈们也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气氛暂时缓和了下来,霍敏被欺负的事儿,也暂时被搁在了一边。可没人知道,金老肥那边,早就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上午,霍长杰还真说到做到,换上了一身压箱底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装作一副很有底气的样子,带着霍敏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永定门派出所。
前台登记的警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地问:“怎么了?报案?”
霍长杰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声调,带着几分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显得有些生硬:“我们报案!我这侄女在永定门卖鞭炮,被一个叫金老肥的人打了,还抢了她的鞭炮,你看这脑袋,都被打得缝针了!”他一边说,一边把霍敏的纱布又扯了扯,生怕警察看不到。
警察点了点头,拿出登记本:“登记一下你们的信息,留个电话,等我们找到人了,给你们打电话,到时候再来处理。”
霍长杰赶紧把自己的电话报了上去,陪着笑脸,语气谄媚:“警官,麻烦你了!我这侄女命苦,妈还在医院躺着,就靠卖鞭炮挣点医药费,你可得帮着破破案,她的鞭炮被抢走不少,损失太大了!”
“放心吧,回去等信儿。”警察摆了摆手,不耐烦地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霍长杰带着霍敏走出派出所,心里还挺得意:“你看,叔没骗你吧?警察都答应处理了,肯定能给咱讨回公道。”霍敏没说话,只是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这边,前台的小警察上了楼,找到了姓赵的副所长,恭敬地说:“赵队,刚才有个报案的,说是一个小姑娘在永定门卖鞭炮,被金老肥打了,还抢了鞭炮。”
赵副所长正靠在椅子上抽烟,一听“金老肥”三个字,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金老肥?这逼玩意儿干这事不新鲜,天天就知道欺负弱小。不过报案的那主儿倒有点意思,穿一身西装,说话还带着南方口音,看样子是个外乡人,还敢跟金老肥叫板。”
“那咋处理?要不要派人去查查?”小警察问。
“查啥查,我来办,你出去吧。”赵副所长拿起电话,熟练地拨通了金老肥的号码,语气里没有丝毫客气,“老肥子!你他妈又惹事了?”
电话那头,金老肥嬉皮笑脸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讨好:“哎嘿嘿,赵哥,过年好啊!我没惹事啊,这不正乖乖在家待着吗?”
“待着?你他妈糊弄谁呢?”赵副所长骂了一句,“是不是打了个卖鞭炮的小姑娘?人家都报警了,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打个老爷们儿我就不管了,你欺负一个小姑娘,能不能有点出息?”
金老肥语气一滞,随即又辩解道:“哎呀,赵哥,这事儿赖我吗?你也知道,你二舅在永定门卖货都得给我交保护费,那小姑娘刚来,啥也不懂,不交保护费,我能不收拾她吗?我这也是立规矩啊!”
赵副所长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人家都报警了,你说咋整?我告诉你,赶紧给人拿点钱私了,别把事儿闹大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金老肥一听要给钱,立马不乐意了,骂骂咧咧地说:“操他妈,他那点鞭炮也不值几个钱,还要我给钱?最多给2000块,多一分没有!”
“行,2000就2000,你赶紧过来,我通知那边家属来领钱,这事就算了。”赵副所长挂了电话,一边给霍长杰打电话,一边等着金老肥。
金老肥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得罪赵副所长,揣着2000块钱,一个人慢悠悠地往派出所走。另一边,霍长杰接到电话,赶紧拉着霍敏,又喊上了霍小妹,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派出所。
走进赵副所长的办公室,霍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金老肥——他长得又高又胖,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嚣张,正斜着眼打量着他们,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得霍敏心里一紧。
“就你俩报的警?”金老肥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外乡人,也敢跟我金老肥叫板,胆子不小啊!”
霍敏咬着牙,指着金老肥,声音都在发抖:“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还抢了我的鞭炮!”
霍长杰在老家也算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可一见到金老肥这横劲儿,再加上他脸上的刀疤,心里顿时就慌了,腿都有点发软,刚才在派出所门口的底气,一下子就没了。
金老肥见状,更加嚣张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霍长杰骂:“你他妈就是她叔?多管闲事儿!我告诉你,今天这钱我给了,但是你们给我记着,以后别再让我在永定门看到你们,不然我打断你们的腿!”
“你干啥呢老肥?我还在这儿呢!”赵副所长呵斥了一句,转头对霍长杰说,“家属过来,既然人打了,对方也同意赔偿,老肥子,把钱拿出来。”
金老肥不耐烦地从兜里掏出2000块钱,“啪”地一声扔在桌子上:“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霍敏立马急了,上前一步:“2000块钱不够!我被抢的鞭炮就值3000多,还有我看病的钱,这2000块钱连零头都不够!”
赵副所长明显向着金老肥,皱着眉劝道:“小姑娘,别不知足,能给你破这个案就不错了,多少人报案都找不到人呢!2000块钱不少了,拿着得了,不给你你不也得挺着?”
霍长杰怕再惹出事儿,赶紧拉着霍敏的胳膊,低声劝道:“行了孩子,2000就2000吧,回去叔再给你补500,咱别在这儿惹事了。”他一边说,一边赶紧拿起桌子上的2000块钱,拉着霍敏就往门外走。
临走时,金老肥还在背后指着他们骂:“你他妈给我等着!别让我逮着你们,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老肥!我还在这儿坐着呢,你想干啥?”赵副所长又呵斥了一句,金老肥这才收敛了气焰,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霍长杰带着霍敏和霍小妹匆匆离开了派出所,打了辆出租车,先把霍敏送回了家,自己则回了自己的住处——他是回北京过年的,租住在一个老旧小区的三楼,条件不算好。可他不知道,从他们走出派出所的那一刻起,就被人盯上了。
金老肥从派出所出来后,门口就有两个兄弟骑着摩托车等着,其中一个身材胖乎乎的,外号大胖。金老肥凑过去,脸色阴沉地吩咐:“大胖,你给我盯着那台出租车,看他们在哪儿下车,死死盯住,完事立马告诉我,别让他们跑了!”
“好嘞,肥哥!保证完成任务!”大胖拍着胸脯保证,骑着摩托车,悄无声息地跟在了霍长杰的出租车后面。
出租车把霍敏送回了家,随后又把霍长杰送到了永华小区。大胖一路跟着,看着霍长杰进了小区,很快就摸清了他的住处——三楼,一单元。大胖立马给金老肥打了电话,语气兴奋:“肥哥,盯上了,就在永华小区,三楼一单元,那小子住那儿!”
金老肥一听,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行,你先在那儿盯着,我派几个兄弟过去。找着机会,他妈给我往死里打,套上麻袋打,别让别人认出是谁干的!敢跟我金老肥叫板,我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明白!肥哥,你就放心吧!”大胖挂了电话,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死死盯着永华小区的门口,等着金老肥的兄弟过来。
没过多久,大胖就看到一辆面包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车上下来四个小伙子,手里都拿着麻袋和大棒子,正是金老肥派来的人。几人凑到一起,大胖指了指小区门口:“那小子就在三楼,刚进去没多久,估计一会儿会出来溜达,咱们就在门口等着,他一出来就动手!”
果然,晚上六点多,霍长杰吃完饭,闲不住,跟家里人说:“我在北京老不回来,这小区附近我也不熟,得好好逛逛,熟悉熟悉环境。”说着,就拉着自己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还有霍小妹,一共五六个人,慢悠悠地走出了单元楼,在小区里转圈溜达。
大胖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立马给金老肥打了电话,兴奋地说:“肥哥,目标出来了,一共五六个人,就在小区里溜达,我们准备动手了!”
金老肥在电话里恶狠狠地说:“干!你们几个人,找机会把麻袋套他脑袋上,往死里打,大棒子使劲轮,别手下留情!打完就跑,别留下痕迹!”
“收到!肥哥!”大胖挂了电话,冲身边的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几人悄悄跟了上去,找了个小区门口的隐蔽角落藏了起来——门口人少,套完麻袋也好跑。
没多久,霍长杰一行人遛达到了小区门口。霍长杰正跟弟弟们聊着天,突然被一个小伙子故意撞了一下。霍长杰皱了皱眉,语气不悦:“哥们儿,你啥意思?走路不长眼睛啊?”
那小伙子冷笑一声,语气凶狠:“没什么意思,就他妈让你多管闲事儿!”话音刚落,一个大麻袋“啪嚓”一下就套在了霍长杰的头上,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想挣脱都费劲。
霍长杰的弟弟、妹妹们都吓傻了,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地喊着:“我操,这咋回事儿?你们是谁?快放开我大哥!”只有霍小妹胆子大,冲上去就想扯麻袋,一边扯一边喊:“你们干啥?放开我爸!你们再不放人,我就报警了!”
那四个小伙子根本不理会她,拿着大棒子,照着霍长杰的身上“咣咣”猛打。套着麻袋看不见,只能瞎打,胳膊、腿、后背,全都是棒子落下的声音,霍长杰疼得直哼哼,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没多久,声音就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走!快走!”大胖喊了一声,几个人不敢多停留,呼啦一下就上车,发动面包车,撒丫子就跑,转眼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霍长杰一行人在原地惊慌失措。
众人赶紧把霍长杰头上的麻袋扯下来,霍小妹一看,当场就哭了——霍长杰的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流着血,眼睛也睁不开了,浑身都是灰尘和脚印,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爸!你怎么样啊?爸!”霍小妹抱着霍长杰的头,哭得撕心裂肺,“别愣着了,赶紧送医院!快送医院啊!”
一行人慌慌张张地抬起霍长杰,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西城医院。消息传开后,霍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赶了过来,挤满了病房,一个个都急得团团转。霍长杰做了CT,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身上多处骨折,需要住院治疗,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亲戚们围着病床,七嘴八舌地问:“大哥,你在北京得罪谁了?咋让人下这么狠的黑手啊?”
霍长杰疼得皱着眉,叹了口气,声音虚弱:“还能得罪谁?不就是帮敏丫头出头,得罪了那个金老肥,他这是报复我呢!”
“是金老肥啊?”亲戚们一听,都慌了神,脸上露出了忌惮的神色,“那可惹不起啊!大哥,要不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再得罪他,咱这家都没法待了,他真能把咱整死!”
“就是啊,大哥,认栽吧,咱就是外乡人,斗不过他这种本地地痞流氓,别到时候再出更大的事儿!”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都劝霍长杰认栽,可霍小妹却不干了,她擦了擦眼泪,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我给加代打个电话试试!”她小时候在深圳认识加代,那时候加代就很讲义气,而且她听说加代在北京也有不少朋友,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北京不在。
此时,加代正在东城医院看望左帅等人——他们之前因为一场冲突受了伤,一直在住院,加代自己也因为一点小伤,正在挂吊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霍姐”,加代笑了笑,接通了电话。
“代弟啊?”电话那头,霍小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些哽咽。
“哎呀,霍姐!过年好啊!”加代的语气很亲切,“你咋哭了?出啥事儿了?”
“代弟过年好!”霍小妹吸了吸鼻子,声音急切,“我问你点事儿,你在北京是不是有朋友啊?我爸让人打了,打得可狠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加代脸色一沉,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你爸让人打了?具体怎么回事儿?谁打的?你在哪家医院?”
霍小妹带着哭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恳求道:“代弟啊,你不行来西城医院一趟呗?你到这儿了,我再具体跟你说,行不?我实在没办法了,亲戚们都劝我们认栽,可我不甘心我爸就这么白被打!”
“那行,霍姐,你别着急,我这就过去!”加代挂了电话,立马拔掉手上的吊针,拿起外套,跟左帅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地开着车,直奔西城医院。
加代没空手来,路过水果店的时候,买了一大筐水果,还有一些补品。一走进病房,就看到满屋子的人,大伙儿都齐刷刷地瞅着他——这小伙儿长得精神,穿一身酒红色西装,内搭一件黑色高领薄羊毛衫,下身配酒红色西裤,脚踩一双锃亮的大利来皮鞋,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霍长杰躺在病床上,看到加代进来,虚弱地笑了笑:“小代啊,过年好!你从深圳赶过来的?这么快呢?”
“叔,过年好!”加代笑着走上前,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我家就是北京的,回来过年来了,巧了。叔,你先在这儿养着,别着急,我问问霍姐具体是什么情况,指定给你讨个说法。”
加代拉着霍小妹走到病房门口,轻声问:“霍姐,到底怎么个情况?你详细跟我说一遍,谁打的我叔,我绝不放过他!”
霍小妹叹了口气,把霍敏被金老肥欺负、霍长杰带霍敏报警、金老肥报复打人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加代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代弟,那个金老肥在永定门可横了,没人敢惹,派出所的人好像也向着他,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只能找你了。”
“姐,你能确定就是金老肥干的呗?”加代皱着眉,语气冰冷。
“100%是他,没有别人!”霍小妹肯定地说,“他就在永定门收保护费,很多人都认识他,而且我们被他盯着的时候,我看到他的人了,就是跟他一起在派出所的那几个!”
“行,我知道了。”加代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欺负弱小、恩将仇报的人,更何况是欺负他朋友的家人,这事儿他管定了。
旁边霍敏的几个叔叔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加代,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和担忧。其中一个叔叔开口问道:“小伙儿,你跟小妹儿啥关系啊?要是处对象,咱可不能让你蹚这浑水!那金老肥可不好惹,纯北京当地的社会人,手下有不少兄弟,你这一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小妹儿不就守寡了?”
另一个亲戚也跟着劝:“小妹儿,你可别坑你这朋友了!这事儿咱认栽得了,别再惹出更大的麻烦,到时候连你爸都没法安心养伤!”
加代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各位叔婶,你们放心,啥事儿都没有,这事儿我指定给你们解决完善了,不会让我叔白被打,也不会让霍姐和敏丫头受委屈。我跟霍姐就是朋友,她是我姐,她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霍小妹站在一旁,心里偷偷合计:你要是说我是你对象,多好啊!但现在这情况,也只能先这么着了,她知道加代的为人,只要他答应了,就一定能办好。
大伙儿还在劝:“拉倒吧,别管了!那金老肥真的惹不起,到时候再把你也搭进去,不值当!”
霍长杰也虚弱地说:“小代啊,不行就拉倒吧。我们知道你在深圳挺厉害,但谁知道你在北京有啥实力啊?别为了我们再出事,我们认栽了,只要能安心养伤,别的都不重要了。”
加代没再多说,只是说了一句话:“我打个电话。”说完,就走到走廊尽头,拿出了手机。
病房里的人都瞅着他,心里犯嘀咕:这小伙儿文质彬彬的,看着也不像混社会的,打个电话能搞定金老肥?别是吹牛逼吧?只有霍小妹心里美滋滋的,暗想着:代哥办事,我放心,等着就行。
加代拿起电话,直接给戈登打了过去——戈登是北京东城的社会人,跟他关系不错,在永定门那一片也有不少熟人。
“戈登啊?”电话接通,加代的语气很直接。
“哎,小代,咋的了?过年好啊!”戈登的声音很热情,“你在北京呢?我还以为你回深圳了。”
“嗯,在北京过年呢。”加代语气严肃,“你知道永定门不?”
“我太知道了!咋的啦?我经常去那一片晃悠。”戈登疑惑地问。
“那一块儿有个叫金老肥的,你认识不?”
“认识啊!”戈登笑了笑,“原来跟我一块儿玩儿的,这两年混得挺横,在永定门收保护费,欺负弱小,咋的了?他得罪你了?”
“不是我,是我一个姐的爸,被他打了,打得挺狠,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加代的语气越来越冷,“还有我一个朋友的侄女,也被他欺负了,抢了鞭炮,还打了人。”
“操!这逼玩意儿!”戈登当场就骂了一句,语气也愤怒起来,“敢打你加代的人,他是活腻歪了!你说吧,咋整?我现在就去收拾他!”
“你现在去永定门找他,到了告诉他,赶紧滚过来给我姐她爸道歉、赔钱,最少五万块,听见没?”加代吩咐道,“要是他不乐意,你就给我往死里打,出事儿我担着!”
“好嘞好嘞好嘞!我知道了,代哥,你放心吧,我这就去办!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戈登挂了电话,立马叫上两个兄弟,开着车,直奔永定门。
这一出,病房里的亲戚全看傻了——让金老肥主动来道歉、赔钱,还要五万块?这也太霸气了!刚才还劝霍小妹别坑加代的亲戚,现在看加代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敬畏。
一个亲戚忍不住问:“小伙儿,你是混社会的啊?看着不像啊。”
“我不混社会,就在深圳做点小买卖。”加代淡淡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炫耀,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他不简单。
大伙儿都对加代刮目相看,心里嘀咕:这小子要么是吹牛逼,要么就是真有本事,不管咋样,先等等看。
这边,戈登没多带人手,就带了俩兄弟,三个人开着小车直奔永定门金老肥的小公司——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门面,平时金老肥就在这儿收保护费,手下几个兄弟也在这儿待着。
一进门,里边就有两个小子拦住了他们,语气嚣张:“哥们儿,你找谁啊?不知道这是肥哥的地盘吗?闲杂人等不准进!”
戈登斜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我问一下,这是金老肥的地方不?把他喊出来,就说东城戈登来了,找他有事儿,耽误了事儿,你们担不起!”
那两个小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就往里走,乓乓乓敲了敲里屋的门,跟金老肥说:“肥哥,东城的戈登来了,说找你有事儿,语气挺横的。”
金老肥一愣:“戈登?他找我干啥?我跟他也没啥交情啊。”说着,金老肥晃悠晃悠地出来了,脸上带着嬉皮笑脸的神色:“戈登,过年好啊!稀客稀客,快坐快坐!”
“老肥子,过年好。”戈登冷冷地说,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找你有点事儿,开门见山,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啥事儿啊?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帮你。”金老肥心里犯嘀咕,不知道戈登突然找他是啥意思。
戈登脸一沉,语气瞬间变得凶狠:“你是不是又打人了?天天就知道欺负弱小,你他妈真能耐!我问你,有个姓霍的老头,是不是你打的?他侄女在永定门卖鞭炮,你抢人鞭炮还打人,这事儿你咋说?”
金老肥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原来是为了那外乡人的事儿来的。他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语气不屑:“我打他咋了?应该的!他侄女不交我保护费,还敢跟我叫板,我不打她打谁?那老头多管闲事儿,我打他也是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在永定门,我说了算!”
“哈哈哈……”金老肥还得意地笑了起来,丝毫没把戈登放在眼里。
戈登压着怒火,咬着牙说:“老肥,咱俩认识这些年了,我今天来也不跟你多废话。你赶紧拿着五万块钱,跟我去医院给人道歉、赔偿,不然,今天我就砸了你的场子,打断你的腿!”
金老肥眯着眼瞅着戈登,突然笑了:“你喝酒了?说啥胡话呢?五万块钱?你咋不去抢呢?我告诉你,戈登,这他妈是永定门,不是你东城!你少在这儿跟我装逼,我现在混得比你好,你以为我还怕你?”
“我喝什么酒?”戈登怒道,“咋的?我说话不好使呗?你今天要是不道歉、不赔钱,我就废了你!”
“戈登,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呗?”金老肥也火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我给你什么面子?你算个啥东西?在永定门,我金老肥说一不二,你敢在这儿撒野,我看你是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