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短意长｜学会与流量共处

从3月23日一早起，澎湃新闻推出了精心筹备的《流量退去之后》专题。

截至4月2日，这组专题一共回访了8个曾经的“网红”城市或人物。他们境遇各异，但生活都已恢复到了日常。

正如本组“编者按”开宗明义所说的，经历过数年流量时代的淘洗之后，“流量来时沉着以对，流量去后恢复如常”已成为各地常态，老百姓过得好、过得舒心比什么流量都重要渐成共识。

不管是曾经的“网红”还是普通人，都在学着和流量共处。或许，他们已经习得真章。

景德镇“鸡排哥”曾在春节前撰文写道，“我知道，生活终会归于平常，而我，还是那个平凡又有劲头的鸡排哥”。

在被记者追问“以后热度没了怎么办”时，他说，“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凡我所求，皆因其所困，万物皆为我所用，而非我所属。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鸡排哥”目前还有流量，比“鸡排哥”早走红数年的网红们已经坦然接受了流量退去之后的现实。

南京75岁“10元手冲咖啡”阿姨说，早就知道有“凉”的那一天，花无百日红，不可能一直火下去的。不火就少卖点，够吃够用就行。

“火了多赚点，凉了人舒服。”她说。

她坚持不搞直播带货，也不开连锁店，她说自己不懂流量，也不懂怎么接流量，“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只要身体还好，小店会一直开下去”。

在因酷似周杰伦走红的“粥饼伦”文章评论区，网友们齐声称赞其是“人间清醒”。

“粥饼伦”白献英说，从走红到现在，他都没怎么从互联网流量中挣过钱，收入一直主要来自卖饼。“咱没那个能力接得住（流量带来的机会）。”他说。

现在，他满心想的都是，努力卖好自己的饼，多挣点自己认知范围内的钱。

44岁的“拉面哥”已经不再赶大集了。他就在家门口设了一个面摊，静静等待零星上门的网友和周边村民。

日子过得清静。

“拉面哥”坦然接受关注度的下降：“花有开的时候，也有谢的时候。”

流量会冲昏很多人的头脑，但有些人坚持了下来。天水“表情哥”纳国平就是坚持下来的人，他依然坚守在原来的哈海英麻辣烫店里。

2024年天水麻辣烫爆火的时候，有人送上祝福，也有很多人出主意，让他离开麻辣烫店单干。“有挑拨，也有引诱。”纳国平说，不过表姐夫的一句话“点醒”了他，开一家麻辣烫店要操心的事情很多，出去单干如果没有一个搭好的平台，很难成功。

纳国平听进去了表姐和姐夫的话，现在还是每天坚持在店里工作近十个小时。既然“滔天”的流量无法把握，甚至转瞬即逝，他决定先坚持做好手头的工作。保持住店里的味道是一方面，他也在维持个人和店铺的曝光率。

在最后一篇专题稿件的评论区，有网友写道，“这个栏目好啊，希望澎湃坚持办下去”。

作为专题，《流量退去之后》终有刊发结束的时间。但作为主流媒体，即使在专题全部刊发完毕后，我们也会继续保持对流量时代的关注。

我们更在思考，如何学会与流量相处，产生更多正能量、高质量澎湃大流量的新闻作品。

这是责任，也是担当。

（作者陈良飞系澎湃新闻政治新闻部总监、港澳台新闻部总监，高级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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