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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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的上海，已经是一座人心惶惶的城市。
物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天一个价。十里洋场褪去了昔日的颜色，街头巷尾流传着各种消息，谁也说不清明天会是什么局面。
就在这一年，有一个女人，站在铜镜前，手按小腹，半晌没有动。
她叫孟小冬，梨园行里人人称她"冬皇"，一嗓子老生唱得满座皆惊。
可就是这样一个台上叱咤风云的女子，此刻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攥紧了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肚子里，有了孩子。孩子的父亲，是杜月笙。
那一年，孟小冬二十二岁，杜月笙五十七岁。
当她鼓起勇气，把这个消息颤声告诉他的那一刻，这个走过无数腥风血雨的枭雄，当场落下了泪，说出了一句令她万万没有料到的话……
01
孟小冬这个名字，在战后的上海梨园行里，是个响当当的招牌。
可很少有人知道，三年前，她还只是个逃难的戏子。
1945年，抗战胜利。父亲孟鸿群却在战乱中染了肺病，撑不下去了。
"冬儿，爹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父亲躺在成都的破旧客栈里，拉着她的手，"你要记住，女人在这个世道，只有靠本事才能活下去。"
孟小冬跪在床前，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这嗓子，是天生唱戏的料。"父亲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回上海去，找余叔岩的徒弟，跟他们学余派。记住，一定要唱出名堂来。"
那年，孟小冬十九岁。
她带着父亲的骨灰，回到了上海。租了间阁楼，找到余派传人言少朋，跪在人家门口整整三天。
"先生，求您收我为徒。"
言少朋看着这个瘦小的女孩子："你一个女娃娃，学什么老生？"
"我不怕吃苦，只求先生给我一个机会。"
言少朋让她唱一段，那嗓子一出来，他愣住了。
"好嗓子！行，我收你了。"
从那天起，孟小冬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走半个小时的路去学戏。
冬天的上海，寒风刺骨。她穿着单薄的衣裳，从来没有迟到过一次。
言少朋教她身段、唱腔、念白，每一个动作都要求精确到位。
"这个甩袖子的动作，再来一次！"
孟小冬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可她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练。
"不对，你的气息不稳，重来！"
她的嗓子喊哑了，可她不敢停，继续练。
有一次，她练功练到晚上十点，走出戏园子的时候，双腿软得迈不动步。
"小冬，你这是何苦呢？"师兄弟们劝她，"差不多就行了，你一个女孩子，不用这么拼。"
"我爹临终前说了，女人只有靠本事才能活下去。"孟小冬擦了擦汗，"我不练出名堂来，对不起我爹。"
言少朋看着这个学生，心里又心疼又欣慰。
"这孩子，是块唱戏的料。"他跟师兄弟们说，"她这股子狠劲，将来必成大器。"
整整两年，孟小冬把余派老生的精髓学了个遍。到1947年初，她终于学成出师。
"小冬，你可以出去唱戏了。"言少朋拍着她的肩膀说，"记住，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你这两年的苦，没白吃。"
1947年春天，她在大世界戏院首次登台。
02
那天，戏院里来了不少人，都是冲着"女老生"这个噱头来的。
"一个黄毛丫头，能唱出什么名堂？"台下议论纷纷。
孟小冬站在后台，手心全是汗。
"冬儿，别怕。"言少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当外面没人，把你平时练的唱出来。"
大幕拉开，孟小冬走上台去。
她身着蟒袍，手持马鞭，站定身形。
台下的观众交头接耳，有人嗤笑，有人摇头。
可当孟小冬开口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
"伍子胥在马上心神不定……"
那一嗓子唱出来，台下瞬间安静了。
那声音浑厚有力，韵味十足，完全不像是从一个二十岁女孩子嘴里唱出来的。
唱到动情处，孟小冬的眼里泛起了泪光。
她想起了父亲，想起了这两年的辛苦，想起了每一个凌晨四点的清晨。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这一嗓子的唱腔。
"好！"台下突然爆发出一声喝彩。
紧接着，掌声如雷。
"再来一个！"
"冬皇！冬皇！"
那天晚上，孟小冬一连唱了三个返场。
她卸了妆，坐在后台，手还在抖。
"冬儿，你今天唱得好。"言少朋走进来，眼里含着泪，"你爹在天上，一定很欣慰。"
就在这时，后台来了一个人。
"孟小姐，我姓杜。"
孟小冬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眉眼间带着精明，却又透着一股子威严。
她听过这个名字，上海滩谁不知道杜月笙？
"今天孟小姐的戏，我听得如痴如醉。"杜月笙说，"这么多年，我听过无数名角，能唱到这个份上的，孟小姐是头一个。"
"杜先生过奖了。"孟小冬低着头。
"孟小姐，如果不嫌弃，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杜月笙递过来一张名片。
杜月笙走后，言少朋走过来："冬儿，这个人你要小心。"
"先生，为什么？"
"你一个女孩子，又长得这么标致，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言少朋叹了口气，"总之你自己小心点。"
孟小冬点了点头，把那张名片收进了袖子里。
接下来的日子，孟小冬的名气越来越大。
从大世界戏院，到黄金大戏院，再到兰心大戏院，她唱遍了上海滩所有的名角戏园子。
一场戏的酬金，从最初的五十块大洋，涨到了两百块。
她租了一间稍微像样的房子，请了一个丫鬟照顾日常起居。
生活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可没过多久，就有麻烦找上门了。
03
那天，孟小冬刚唱完戏回家，就看见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考究的家丁。
"孟小姐，我家少爷看上你了，想娶你做姨太太。"为首的管事趾高气扬地说。
"回去告诉你家少爷，我孟小冬不嫁人。"
"你这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管事恼羞成怒，"你信不信我让你在上海滩混不下去？"
第二天，孟小冬接到戏院的通知，说她的戏被临时取消了。
"孟小姐，实在对不起。"掌柜的赔着笑脸，"上面有人打招呼，我也没办法。"
接连几天，好几家戏院都取消了她的演出。
孟小冬坐在屋里，看着杜月笙的名片，看了很久。
她不想去求人，可现在这个局面，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二天，她来到了杜公馆。
管家把她领到客厅，让她等着。
孟小冬坐在客厅里，看着四周的摆设，心里忐忑不安。
"孟小姐，我就知道你会来。"杜月笙从楼上走下来，笑了笑，"坐吧。"
"杜先生，我……"
"我都知道了。"杜月笙打断她，"有人想欺负你，对不对？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理。明天开始，你就可以正常登台了。"
"杜先生，我该怎么谢您？"
"陪我吃顿饭，就今天晚上。"
那天晚上，杜月笙带她去了一家法式餐厅。
两人聊了很久，从戏曲聊到人生，从过去聊到未来。
孟小冬发现，这个男人虽然比自己大了三十多岁，却有一种让人觉得安心的气质。
他不像别的男人那样轻浮，也不像那些纨绔子弟那样张扬。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很真诚，让人觉得可以信任。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车子停在孟小冬租住的房子下，杜月笙亲自给她开门。
"那么，我能再请你吃一次饭吗？"
孟小冬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着真诚，也有着一丝小心翼翼。
"好。"她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杜月笙经常来听孟小冬唱戏。
每次她登台，包厢里总会坐着那个穿长衫的中年男子。
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派人送来最好的药材。会在她为戏词发愁的时候，找来最好的师傅帮她指点。甚至会在雨天，亲自送她回家。
"杜先生，您这样，我真的很过意不去。"有一次，孟小冬忍不住说。
"为什么过意不去？"杜月笙看着她，"我只是想对你好。"
"可是您比我大那么多，而且您已经有家室了。"
杜月笙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知道，我都知道。但小冬，我这辈子，头一次遇见让我想真心对待的人。"
"杜先生……"
"你别怕，我不会勉强你。我只想陪着你，看着你唱戏，这样我就满足了。"
孟小冬看着他，心里有些动摇。
这个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些，可他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
1947年秋天，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两人的关系。
那天晚上，孟小冬唱完戏回家，走到半路，突然被几个流氓拦住了。
"小妞，长得挺标致啊。"为首的流氓嘿嘿笑着，伸手想去拉她。
孟小冬吓得浑身发抖："你们想干什么？"
"我家少爷看上你了，让我们把你请过去陪他喝酒。"
就在她要被抓住的时候，一辆汽车突然停在了旁边。
杜月笙从车上下来，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保镖走上前，掏出了枪。
流氓们一看见枪，立马跪在地上："杜……杜先生！"
"回去告诉你家少爷。"杜月笙一字一句地说，"孟小冬，是我杜月笙的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我杜月笙过不去。"
孟小冬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杜月笙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别怕，有我在。"
那一刻，孟小冬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他怀里。
"以后，你就是我杜月笙的人了。"
那天晚上，杜月笙把孟小冬接到了杜公馆。
"小冬，你就住在这里吧。我给你安排了单独的院子。"
孟小冬住进杜公馆后，日子过得很平静。
几位太太虽然表面上对她客气，但眼神里，都带着审视和防备。
二太太见了她，总是笑得很假："孟小姐，先生对你可真好啊。"
三太太则是不冷不热："年轻就是好，什么都不用操心。"
孟小冬心里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很尴尬。
她既不是正式的太太，也不是普通的唱戏的。
她住在杜公馆，却又和几位太太保持着距离。
杜月笙每天都来看她，两人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中慢慢加深。
他会陪她练嗓子，会听她倾诉心事，会在她累的时候，给她按摩肩膀。
"小冬，累不累？"
"不累，有先生陪着，我不累。"
转眼到了1947年冬天，上海下了第一场雪。
孟小冬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可她不知道，一场变故，即将到来。
04
1948年3月的一个早晨，孟小冬醒来，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她冲到盥洗室，吐了个天翻地覆。
"孟小姐，您怎么了？"丫鬟小桃吓坏了。
"没事，可能是昨晚吃坏了肚子。"孟小冬擦了擦嘴。
可接下来几天，这种情况一直在持续。
早上起来，闻到油烟味就觉得恶心。吃东西也没什么胃口，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小桃看她脸色越来越差，悄悄说："孟小姐，我看您这症状，会不会是……"
孟小冬愣住了。
她想起来，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来月事了。
起初她以为是身体虚弱，现在想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小桃，你悄悄去找个大夫来，别让任何人知道。"
第二天，小桃找来一个老中医。
老大夫把了脉，捋着胡须笑道："恭喜孟小姐，这是喜脉，有两个多月了。"
孟小冬当场愣住了。
老大夫走后，她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怀孕了。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了。她今年才二十二岁，还没想过要当母亲。更何况，现在局势这么乱，连明天会怎么样都不知道。
这个孩子，该不该留？
更重要的是，要不要告诉先生？
孟小冬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先生今年都五十七了，他还想要孩子吗？
他已经有了几位太太。这个时候怀孕，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那几位太太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要用孩子来争宠？
如果不告诉他，自己一个人又该怎么办？
现在这个局面，她要靠什么养活自己和孩子？
那几天，孟小冬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梧桐树发呆。一会儿想着要告诉他，一会儿又觉得不该说。
"孟小姐，您这几天怎么总是发呆？"小桃端着茶走进来，"是不是还不舒服？"
"没事。"孟小冬勉强笑了笑。
"那您怎么都不吃东西？您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
"我知道。小桃，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小桃走后，孟小冬摸着肚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冬儿，女人在这个世道，只有靠本事才能活下去。"
然而现在，她要靠什么活下去？
如果有了孩子，她还能继续唱戏吗？
如果不能唱戏了，她又该靠什么养活自己和孩子？
这些问题，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几天，杜月笙每天都很忙，早出晚归。上海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他忙着处理各种事务。
孟小冬想找机会跟他说，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
怕他不高兴，怕他嫌麻烦，怕他觉得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有天晚上，孟小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着肚子，心里想：这是先生的孩子，他应该有权利知道。
可她又担心：万一他不想要这个孩子怎么办？
万一那几位太太知道了，对她冷嘲热讽怎么办？
万一……
无数个"万一"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整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小桃端着早饭进来："孟小姐，您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眼睛都肿了。"
"没事。"孟小冬坐起身，"小桃，你说，如果一个人有件很重要的事，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她该怎么办？"
"孟小姐，您这是……"小桃看着她，"您是在担心要不要告诉杜先生吧？"
孟小冬点了点头。
"孟小姐，依我看，这种事瞒不住的。"小桃说，"您现在不说，等肚子大了，不也得说吗？不如早点说，兴许杜先生还会高兴呢。"
小桃的话，让孟小冬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瞒不住的。
与其等着被发现，不如主动告诉他。
05
那天晚上，孟小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告诉他，一定要告诉他。"她对自己说，"这是他的孩子，他有权利知道。"
然而转念一想，又犹豫了。
"可是现在局势这么乱，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我这个时候告诉他，会不会给他添乱？"
"不告诉他的话，等肚子大了，也瞒不住啊。"
孟小冬坐在床边，咬着嘴唇，纠结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下定了决心。
"必须告诉他。"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小桃，先生在哪儿？"
"杜先生在书房里，好像在见客人。"
孟小冬犹豫了一下："那我等会儿再去。"
她回到房间，坐在窗前，等着。
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等会儿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孟小姐，杜先生的客人走了。"小桃走进来说。
孟小冬站起身，双手攥紧了衣角。
"我知道了。"
她走出房间，朝着书房走去。
那条走廊，平时走起来不过几十步，今天却觉得特别长。
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场景。
他会高兴吗？
他会生气吗？
他会说什么？
孟小冬走到书房门口，手抬起来，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她始终没有勇气敲门。
"一定要说，一定要说。"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她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下定决心。
终于，她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杜月笙的声音。
孟小冬推开门，走了进去。
杜月笙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看文件。看见她进来，抬起头笑了笑："小冬，怎么了？"
"先生。"孟小冬的声音有些颤抖。
杜月笙看见她脸色苍白，连忙站起身走过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孟小冬站在他面前，攥紧了手，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小冬，你怎么了？"杜月笙握住她的手，"有什么话就说，别憋着。"
孟小冬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虽然比她大了三十多岁，可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他救过她，保护过她，给了她一个家。
现在，她要告诉他，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孟小冬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先生，我……我有了。"
杜月笙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住。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孟小冬，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个在十里洋场呼风唤雨的男人，这个杀伐决断从不眨眼的枭雄，此刻竟然哭得像个孩子。
他颤抖着走到孟小冬面前，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孟小冬吓得浑身发抖，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杜月笙哽咽着开口，说出的那句话，让孟小冬当场瘫软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句话里，藏着一个她做梦都想不到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