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一对夫妻结婚5年,卧室放着两张单人床,日常相处像认识多年的老友,牵手都会觉得尴尬,却把小日子过得比很多情侣还要热气腾腾。
陈小姐和丈夫阿凯就是这样一对特殊的夫妻。去年年底,他们拿着医生开具的无性恋鉴定报告,在民政局完成了婚内关系认证,成了当地第一对公开承认无性婚姻的伴侣。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把话说开了。”陈小姐笑着回忆。那年她28岁,身边朋友陆续结婚生子,父母催婚催得急,相亲相到麻木。直到遇到阿凯,两个人坐下来聊了3个小时,最后阿凯红着脸说:“我好像对亲密接触没什么兴趣,就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互相有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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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姐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松了口气。她其实也一样,从前谈过两次恋爱,每当对方想要更近一步,她都会本能地躲开,以为是没遇到对的人,直到看到无性恋的科普,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自己有问题,只是需要一种不一样的亲密关系。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月,两个人一起去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又找心理医生做了评估,拿到了正式的无性恋鉴定报告。“不是身体有毛病,也不是不爱对方,就是单纯没那方面的需求。”陈小姐说,“就像有人不吃香菜,不是香菜不好,只是自己接受不了而已。”
结婚那天,他们没办婚礼,只是请双方父母吃了顿饭。婚房装修的时候,特意做了两个独立的衣柜,卧室摆了两张一米二的单人床。“晚上各自窝在自己的小床上刷手机,遇到好笑的视频随手分享,早上一起出门买豆浆油条,下班回家分工做饭洗碗,比从前一个人的时候踏实多了。”
周围亲戚朋友一开始都不理解,背地里说他们“不正常”,甚至有人猜测他们是不是为了逃避什么才凑在一起。有次家庭聚会,表姐偷偷拉着陈小姐问:“你们这样,日子能长久吗?”陈小姐没解释,只是拿出手机,翻出他们一起逛菜市场的照片,阿凯手里提着她爱吃的草莓,她挽着阿凯的胳膊,两个人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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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虽然没有亲密接触,但关心一点都不少。”陈小姐说,她胃不好,阿凯每天早上都会提前10分钟起床,熬好小米粥凉着;阿凯加班晚归,她会留一盏客厅的灯,把热好的饭菜放在保温箱里。去年陈小姐父亲生病住院,阿凯请假守了3天3夜,帮着挂号取药、陪床翻身,比她这个亲女儿还要细心。
他们也会吵架,比如为了谁该拖地拌嘴,为了看电影选悬疑片还是文艺片冷战半天。但每次吵完架,阿凯都会默默把陈小姐爱吃的芒果洗好放在床头,陈小姐则会把阿凯皱巴巴的衬衫熨得平平整整。“其实和普通夫妻也没什么不一样,就是少了那层身体的牵绊,反而更能静下心来关注对方的情绪。”
去年年底,听说有些地区开始认可无性婚姻的婚内认证,他们第一时间提交了申请。“不是为了标新立异,就是想让这份关系更有底气。”陈小姐说,认证那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最后笑着说:“只要你们自己觉得舒服,日子过得好就行。”
现在,他们偶尔会在社交平台分享日常,评论区有人质疑他们是在逃避责任,有人羡慕他们找到了契合的伴侣,还有年轻人私信问他们:“你们这样,会不会觉得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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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姐总会这样回复:“爱情和婚姻从来都不止一种样子。有人喜欢烟火气里的耳鬓厮磨,有人偏爱精神世界的惺惺相惜。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看,是你自己觉得踏实。”
上个周末,他们刚一起搬了新家,阳台改造成了小花园,种满了陈小姐喜欢的多肉,阿凯则在客厅摆了一张大书桌,两个人一个晒着太阳浇花,一个戴着耳机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安安静静的,却满是暖意。
“我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海誓山盟的承诺,但我知道,晚上我怕黑的时候,他会留着卧室的门;他遇到难处的时候,我会陪他坐下来喝杯热茶。”陈小姐说,“以前总觉得婚姻需要爱情来支撑,现在才明白,好的关系是彼此接纳,是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能安心地待在对方身边。”
就像他们卧室墙上挂着的那幅画,没有浪漫的玫瑰,只有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在地下紧紧缠绕,枝叶在天空中彼此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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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也是一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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